第240章 一切好像已经改变!(1/2)
晨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眼的明亮,洒满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昨夜的混乱、泪水、卑微的祈求与那个石破天惊的“应允”。
仿佛都被这过于灿烂的阳光蒸发殆尽,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改变”的稀薄气息,以及无处不在的、令人无所适从的沉默。
叶鸾祎很早就醒了。与其说醒来,不如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指尖那异样的、被含吮过的触感仿佛还在,古诚那双盛满狂喜与泪水的眼睛,还有自己说出的那三个字。
“我准了”——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茫然的女人。
她是谁?是那个冷酷无情、掌控一切的叶鸾祎?
还是……一个刚刚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接受了“爱意”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烦躁。
她试图找回往常那种冰冷坚硬的感觉,戴上那副名为“主人”的面具。
但镜中的自己,眼神里却多了一些她无法完全掌控的、闪烁不定的东西。
换上日常的裤装,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隔壁客房的门依旧紧闭。她犹豫了一瞬,没有立刻下楼,而是走到那扇门前,侧耳倾听——里面一片寂静。
是还在睡?还是……在等待?
她不知道。这种“不知道”带来的不确定感,让她更加烦躁。
最终,她没有敲门,转身走向楼梯。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厨房里,早餐材料已经准备好——这是她昨天吩咐钟点工提前放置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食材,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无所适从。
以往,这些都是古诚在准备,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下楼,享用即可。
现在呢?她该自己做早餐?还是……等他?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荒谬和恼火。
她凭什么要等?他又凭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带着迟疑的脚步声。
叶鸾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没有立刻回头。
古诚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一套干净的、略显宽松的深色家居服,头发用清水梳理过。
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眼下有明显的青影,嘴唇也依旧没什么血色。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小心,显然膝盖的伤还在折磨着他。
他看到叶鸾祎站在厨房里,背影挺直而疏离,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慌、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的狂喜余韵。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立刻闭上,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一个混合了恭顺与极度紧张的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鸾祎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纯粹的、训练有素的恭顺。
而是掺杂了太多昨晚残留的激烈情绪,以及此刻面对“新身份”的茫然和惶恐。
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相遇。
古诚如同受惊般迅速垂下眼帘,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准备随时听候吩咐的姿态。
但那姿态里,却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被“看见”更多东西的僵硬。
“谁让你下来的?”叶鸾祎开口,声音是她惯用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刻意的生硬。
古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声音低哑:“回主人……我……我感觉好一些了……想着……或许能帮主人准备早餐……”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不确定和试探。
叶鸾祎的目光扫过他依旧苍白的脸和明显不稳的下盘。
“你的伤,医生说过需要卧床休息。”她陈述事实,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责备。
“不碍事的……主人。”古诚连忙说,甚至试图挺直身体证明自己。
“我可以的……请让我……为主人做点什么……”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仿佛只有通过服务,才能确认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才能在这全新的、令人惶恐的晨光里,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
叶鸾祎看着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急切和隐藏在恭敬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或许是对新关系的确认),心中那片烦躁的迷雾似乎被搅动得更乱了。
她沉默了几秒。厨房里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转声。
“粥。”最终,她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餐厅,“清淡些。十分钟。”
没有说“你去煮”,也没有说“我们一起”。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却微妙地划定了界限。
她允许他“服务”,但依然是以“主人吩咐仆人”的方式。
古诚的眼睛却瞬间亮了一下,仿佛得到了某种赦免和确认。
“是!主人!”他立刻应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轻快,然后立刻转身,强忍着膝盖的不适,快步(以他目前能有的最快速度)走向灶台,开始忙碌起来。
叶鸾祎在餐厅的主位坐下,拿起一份晨报,目光却无法聚焦在字句上。
她的耳朵捕捉着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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