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叶鸾祎纠结的抉择!(2/2)
然后,她的手指,沿着他脸颊的轮廓,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他干裂、微微颤抖的嘴唇边。
古诚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滚烫,喷在她的手指上。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一震,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通红的、盛满了泪水和难以置信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了叶鸾祎深邃复杂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看到了滔天的狂喜、卑微的祈求、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灼热的情感。
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贯的冰冷之下,那正在崩解、动摇的裂痕,看到了挣扎、无奈,以及一丝……他从未敢奢望的、极淡极淡的……松动。
叶鸾祎的指尖,就悬停在他的唇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此刻却泄露了太多矛盾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古诚望着她,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望着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复杂光芒,一个疯狂而卑微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他不敢确认,不敢奢望,但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像是受到了某种神谕的驱使,又像是飞蛾扑向最后的火光。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不顾一切的贪婪,微微向前,张开了自己干裂的唇。
然后,他颤抖着,用自己温热的、带着泪水和血锈味的嘴唇,轻轻含住了叶鸾祎停在他唇边的那根食指指尖。
如同久旱的沙漠汲取甘霖,如同迷途的羔羊寻回牧人。
他闭着眼,用舌尖,无比珍惜地、带着细微颤抖的舔舐,包裹住那微凉的指尖。
仿佛要将主人的气息、温度,甚至这象征着接纳与触碰的瞬间,全部吞噬进自己的骨血里,烙进灵魂深处。
那湿润、温热、带着极致虔诚与卑微索求的触感,从指尖瞬间窜遍叶鸾祎的全身,带来一阵猛烈的战栗。
这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上的赤裸裸的交付与索取。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被一团小小的、灼热而颤抖的火焰包裹住了。
她没有抽回手。
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虔诚而贪婪地含吮着她的指尖。
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舔舐带来的、令人心尖发颤的触感。
走廊里只剩下他压抑的、满足的呜咽声,和她逐渐不再平稳的呼吸声。
许久,当古诚终于像是汲取了足够的力量(或是耗尽了最后的勇气),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指。
却依旧将额头轻轻抵在她手背上,身体颤抖着,等待最终的裁决时——
叶鸾祎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复平日的清冷,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够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指尖残留着他唇舌的温度和湿意。
古诚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升起的微光似乎又要熄灭,绝望重新笼罩。
但叶鸾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彻底呆住。
“我准了。”
三个字。清晰,平静,却重如泰山。
古诚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又最神圣的福音。
叶鸾祎避开了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看向窗外渐渐泛起的、黎明前最深的黛蓝色。
“你的心意,”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表述,“我收下了。”
她重新将目光落回他身上,眼神依旧复杂,却少了之前的冰冷和抗拒,多了一丝……认命般的,以及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极淡的柔和。
“但是,古诚,”她的语气重新带上了一丝属于主人的威严,却不再刺骨。
“记住你的身份,永远记住。这不会改变任何事!
你依然是我的仆人,必须遵守所有的规矩,完成所有的本分。你的……爱,只能放在这里。”
她用那只刚刚被他含吮过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位置(一个极其象征性的动作)。
“如果它让你变得更加有用,更加忠诚,我可以容许它的存在。”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但如果它让你再次僭越,让你变得软弱,或者带来任何麻烦……”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清晰无比。
古诚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狂喜、震惊、卑微、感激、无尽的忠诚……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冲垮。
他只能拼命地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得偿所愿的狂喜之泪。
“是……是!主人!古诚明白!古诚永远明白!”他语无伦次,再次深深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古诚会永远记住!会用生命去遵守!谢谢主人!谢谢主人……”他反复呢喃着,像个得到糖果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叶鸾祎看着他那副激动到几乎失控的样子,心中那片混乱的波涛,似乎也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一种奇特的、陌生的平静感,伴随着巨大的疲惫,席卷了她。
“现在,”她命令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晰,“回你的房间去。躺下,休息。这是命令。”
“是!主人!”古诚几乎是立刻应声,他试图站起来,但跪了太久,身体又极度虚弱,双腿根本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踉跄着几乎摔倒。
叶鸾祎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伸出手,扶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古诚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一颤,却不敢完全倚靠,只是借着那一点支撑,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她,脸上还挂着泪,却已经咧开了一个傻气的、近乎虚幻的笑容。
叶鸾祎收回手,没有再扶他,只是目送着他一步一挪、如同踩在云端般,飘忽而艰难地挪回隔壁的客房,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天边,第一缕真正的曙光,终于刺破了深沉的夜幕,透过高高的窗户,洒了进来,驱散了部分昏暗。
叶鸾祎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走廊,看着地上隐约的痕迹,又抬起手,看着自己那根被含吮过的、似乎还残留着异样感觉的食指。
她答应了。
以一种极其古怪的、主仆框架下扭曲的方式,接受了一份“低贱”的、却沉重无比的爱意。
前路会如何?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冰层已经裂开,无论涌出的是春水,还是更深的寒流,她都只能,走下去。
破晓时分,一段畸形而深刻的关系,终于在一片狼藉和泪水中,被重新定义,踏上了更加不可预测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