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眼线（1/2）

两人借着换岗的空窗期摸到外殿，玄霄快步走向那熟悉的剑架，目光扫过的瞬间，瞳孔微缩——架上空空如也，连半点剑痕都没留下。

凯妮斯紧随其后，看清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骂一声：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她快步走到剑架旁，指尖拂过冰冷的木面，语气里满是不甘。

玄霄默默的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凯妮斯最后瞪了他一眼，道:

“没办法了，快跟上。”

她攥紧拳头，转身便往回廊阴影里钻，脚步又快又急，生怕晚一步就撞上折返的守卫。

玄霄眸光微动，望了眼空空的剑架，终究还是抬脚跟上，身影没入廊下的昏暗中，只留下一道沉默的背影。

抵达那处隐于巷弄深处的私宅时，玄霄的脚步蓦地顿住。

他抬眼望去，只见院墙内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有手持兵刃的武者，也有身着炼金师长袍的术士，气息虽驳杂，却透着一股拧成一股绳的肃杀。

他这才真正动容，看向身旁的凯妮斯，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讶异：

“你竟……”

凯妮斯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狠戾：

“死过一次才知道，光靠执念没用。”

她抬手推开虚掩的院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刻律德菈的叛徒，还有那些被律法逼得走投无路的人——他们，都是我的筹码。”

玄霄却说，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这些人，不过是你光复黄金纪的棋子。”

他抬眼扫过院内那些或愤懑或狂热的面孔，眸光微凉：

“你许诺他们新生，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律法束缚的人。”

他目光扫过院内众人，那些眼神里翻涌的反感与愤怒，像针一样扎过来——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先前身为侍卫官时，亲手缉拿的，就是这些被刻律德菈打上“叛逆”标签的人。

有人攥紧了腰间的兵刃，指节泛白，死死盯着他的方向；有人低声啐了一口，扭过头去，不愿多看他一眼。玄霄垂眸，指尖微微蜷起，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凯妮斯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沉寂：

“棋子？乱世之中，谁不是棋子？总好过被刻律德菈的律法碾成飞灰。”

她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玄霄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不用替他们忧心，也别想着置身事外。你想护住他们，就只能跟着我干。”

她转头扫过院内众人，高声道：

“他克律玄锋修斯，从前是侍卫官，现在是我们的人！他日光复黄金纪，他护的人，我保；他要的安稳，我给！”

说罢，她转回视线，盯着玄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肯不肯真心效命？”

玄霄只冷淡的说道：

“若你能达成我的要求，也不是不行。”

他抬眼看向凯妮斯，眸光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讨价还价的意味：

“立誓，承诺都没用。”

他指尖微动，目光掠过院中那些对他满怀敌意的面孔，声音冷了几分:

“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障——你手里攥着的，能保住我在意之人的东西，或是能牵制刻律德菈的筹码。没有这些，说什么都是空话。”

凯妮斯眸色一凛，上前半步逼近玄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立誓没用？承诺是空话？但以刻法勒天父的名义起誓，你敢不当真？”

她抬手直指天际，指尖似要穿透屋顶触及神明：

“祂是捏塑人子的负世泰坦，祂的意志维系天地秩序！”

她死死盯着玄霄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对着天父起誓——你愿真心助我颠覆刻律德菈，事成之后只求带走在意之人，绝无二心。敢吗？”

“我克律玄锋修斯，以阿格特斯尤人的荣耀立誓——我为在意之人而战，我的剑只为真实的美好挥动。”

他眸光扫过凯妮斯紧绷的面容，一字一顿不含半分迟疑：

“我绝不会向同胞挥剑，同根的血脉，断不会因我而飞溅。至于你的要求，我已言明底线，信与不信，随你。”

凯妮斯盯着他立誓的模样，眸色沉了沉，随即从腰间摸出一个朴素的玻璃瓶，递到玄霄面前。

瓶中液体澄澈，映着院内昏光，她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这是炼金药水，喝下去，我便完全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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