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眼线（2/2）

玄霄指尖捏着那只朴素的玻璃瓶，瓶壁微凉，澄澈的液体在昏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影。他抬眼看向凯妮斯，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没有半分犹豫：

“这有什么作用？”

凯妮斯像是没料到他会直接追问，瞳孔微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先前的狠厉褪去几分，竟有些语塞。

她视线飘向院角的阴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沉默了片刻才猛地回过神，语气又硬了起来，带着几分强装的笃定：

“作用你不必知晓。”

她死死盯着玄霄的手，声音沉了沉。

“你只需要知道，喝了它，就必须听我的话——这是你获得我信任的唯一方式。”

凯妮斯像是怕他再追问拆穿自己的窘迫，刻意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虚张声势的笃定，视线也终于敢直直落在他脸上：

“这药水入体后会潜伏在经脉里，没中和剂压制，不出一月就会发作——”

她顿了顿，咬着牙加重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既定事实:

“以后每个月的第三天，你必须来找我要中和药水，否则，你必定会被这药水活活折磨至死。”

玄霄指尖捏着微凉的瓶壁，澄澈的液体在昏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影。

他没再追问，也没流露出半分惧色，只是眸光微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原来如此。”

玄霄的目光越过凯妮斯的肩头，落在院角廊柱旁立着的女人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指尖捏着的玻璃瓶微微一顿，脑中飞速闪过些零碎的片段。

片刻后，他眸光微动，终于记起来——那人，正是最初主动找上门，与他面谈合作之事的人。

凯妮斯盯着他的动作，眉峰紧蹙，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喝呀。”

玄霄将飘远的视线收了回来，目光淡淡扫过她紧绷的脸，随即点了点头。

他抬手拔开塞子，仰头将瓶中澄澈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凯妮斯看着空瓶从他指间落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玄霄将空瓶随手丢在一旁，抬眼看向凯妮斯，语气里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刻律德菈今天就要出征了。”

凯妮斯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她拍了拍玄霄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

“急什么，等她的大军出城过半，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然而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在玄霄面前闪过，他愣了一下。此人是一名男子，在黄金裔的军营中担任副将军。

虽然只是卫戍部队的副将军，但是也是一个他所熟悉的人。

毕竟自己做侍卫官，对于这些将领都有所了解。他凝神想了想，终于记起对方的名字——似乎是叫凯洛斯。

对方似乎没料到他在这里，手疾眼快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凯妮斯也是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玄霄，眼底满是惊疑。

玄霄瞬间绷紧了脊背，摆出格斗姿势，目光锐利地盯着门口的人，沉声问道：

“他为什么在这里？”

凯妮斯瞳孔骤缩，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关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淬着冰碴般的狠厉，指尖死死指向门口的凯洛斯：

“把他抓起来！”

话音未落，她已然侧身挡在玄霄身前，手腕翻转间，几枚泛着寒光的飞镖便已扣在掌心，目光死死锁着对方握剑的手，生怕他趁机突围。

“他是刻律德菈安插的眼线！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去报信——”

她厉声喝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同时朝玄霄递去一个狠厉的眼神，示意他从侧面包抄，断了凯洛斯的退路：

“堵住门口！今日要么留他性命，要么废了他的手脚，总之别让他踏出这扇门半步！”

一旁的清洗者立刻应声而动，身形如电般扑向前方。

他们手段狠戾，又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不过片刻工夫，凯洛斯连同他身后带来的几个士兵，就尽数被制服擒住，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凯洛斯被反剪着双臂，胸膛剧烈起伏，他赤红着眼，冲着凯妮斯怒声嘶吼：

“你个疯子，你想做什么？！”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落，凯妮斯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力道之重，直接将他打得偏过头去。她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还敢多嘴？我看你就是给凯撒当走狗当久了，真以为他能保住你的狗命？”

她嫌恶地拂了拂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来人！把他拖下去，关到地牢最深处，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