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攻心(2/2)
“那与我又有何干?”
凯妮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乐事,蓦地低笑出声,眼底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字一句都带着诛心的力道:
“可我听说啊,那群人里带头的,可是要被押到广场上公开处刑的呢。”
玄霄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依旧冷得像块冰,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加掩饰的漠然:
“带头人本就有罪,撺掇着旁人一同冲撞主殿,这般无知妄为犯下的罪孽,本就该死。”
他抬眼看向凯妮斯,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反问:
“这有什么好说的吗?”
凯妮斯倏然抬手轻拍桌面,一声脆响在殿内荡开,她前倾身子,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
“你觉得仅此而已吗?你以为那些跟着起哄的群众,你那些救下的幸存者,就不会被牵连?”
凯妮斯指尖重重叩在桌面,声响在死寂的偏殿里格外刺耳,她盯着玄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字字句句都带着诛心的力道:
“你不要对你那套所谓的律法太过于相信。你所信奉的律法,不过只是你们自己画的一条线——你的底线能容忍他们到哪一步,他们就敢遵循到哪里。”
她微微俯身,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尾音拖得绵长又带着几分笃定:
“等哪天他们忍够了,你的规则,只会被他们撕得粉碎。”
凯妮斯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燃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以为我执念的黄金纪,是什么腐朽泡影?那是泰坦创世后,没有灾厄、没有死亡的真正乐土!”
她抬手重重拍在桌面,语气陡然凌厉:
“光历元年开启的黄金世,创生泰坦赐下理智与感性,万千城邦遍布大地,人们安居乐业,连‘死亡’都不存在 !”
“黄金裔承继神血,炼金术能媲美神迹,人与神共处,靠泰坦立下的秩序和谐共生——哪像现在,黑潮肆虐,城邦覆灭,凡人与黄金裔离心离德,刻律德菈的律法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枷锁!”
“我要的不是倒退,是光复!”
她俯身逼近,眼底闪烁着对过往荣光的执念:
“推翻这满目疮痍的现世,找回泰坦遗留的火种与神谕,重建黄金纪的秩序——到那时,没有黑潮,没有纷争!这才是翁法罗斯该有的模样!”
玄霄的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眸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起伏:
“我并不在意能不能回到什么黄金纪,我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能不能护住身后那些我在意的人。”
玄霄随即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寒意未散,他垂眸看向凯妮斯,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何,你才能帮我离开这里?”
凯妮斯收敛了笑意,指尖轻叩着偏殿的石桌,声音里只剩实打实的算计:
“帮你离开这偏殿不难,我摸透了外廊守卫的换岗时辰,还有通往西侧角门的密道——那是巡查的盲区。”
她话锋一转,抬眼看向玄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但你得带上终暮跟我走,先去黄金裔的遗迹取一样东西。终暮是你记忆凝晶所化,你若敢中途反水,我有的是法子让这剑反噬你的神魂,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霄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
“终暮并不在我手上。”
他顿了顿,想起入殿前的情形,接着道:
“当时我进主殿时,便将它放在了外殿的剑架上,如今……大概也不在那里了。”
凯妮斯眉峰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转瞬被算计取代。她指尖重重叩了叩石桌,冷声道:
“不在你手上?倒省了我多费手脚。”
她俯身贴近殿门,透过门缝观察外廊守卫的站位,声音压得极低:
“外殿离这不过三转回廊,换岗间隙有半柱香空窗期——他们会先去东侧交接,外殿暂时无人值守。”
她回头瞪向玄霄,语气狠厉又不容置喙:
“我带你从偏殿后窗翻出去,沿廊下阴影潜去外殿。找得到终暮,你带剑跟我去遗迹;找不到,你也得跟我走。”
她抬手揪住玄霄的衣襟,指腹抵在他心口的禁制处:
“你在意的人在哪,我比你清楚。你若敢半路耍滑,我不介意让他们替你承担后果。现在,跟我走——别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