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蝴蝶翅膀产生的恶果（1/1）

从阴冷泥泞的泰恩河畔飞抵秋高气爽的巴伐利亚，利兹联仿佛完成了一次从炼狱到文明世界的穿越。慕尼黑安联球场的外墙在夜色中变幻着红色的光晕，这座刚刚承办过世界杯揭幕战的现代化斗兽场，此刻正像一颗巨大的红宝石镶嵌在黑夜之中，散发着令人迷醉却又危险的气息。七万名巴伐利亚死忠的咆哮声汇聚成海啸，试图在心理上通过声浪将客队淹没。

然而，对于利兹联来说，这里或许比圣詹姆斯公园更像炼狱。因为在这里等待他们的，是秦川亲手种下的“因果”。

秦川坐在高处的包厢里，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透过落地窗，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场上正在热身的拜仁慕尼黑球员。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那是几位被他在过去两年里间接“改造”过的旧相识，如今，蝴蝶的翅膀扇动了风暴，他亲手强化了全世界，而这些被强化后的怪物正磨刀霍霍，准备在今晚反噬旧主。

赛前踩场训练时，客队区的气氛微妙而凝重。身穿拜仁红色训练服的邵嘉一早已等候多时。在转会巴黎圣日耳曼“练级”一年后，如今的他已是拜仁慕尼黑中场的绝对节拍器。他看起来彻底变了，以前的邵嘉一球风偏软、体能是短板，但现在的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精悍的气息。他的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眼神中不再有刚留洋时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那种从容，让人隐约看到了巴西全能中场泽·罗伯托的影子——那是技术、体能与球商完美融合后的核心气场。

邵嘉一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孙续洋和陈子川。孙续洋锤了一下老队友的胸口，却感觉像是锤在了一块韧性十足的橡胶上，不由得感叹这身板练得结实。邵嘉一拧开水瓶，并没有多寒暄，只是神色复杂地指了指身后正在进行折返跑的那个身影——那是塞巴斯蒂安·代斯勒。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陈子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记忆中的代斯勒是脆弱的、忧郁的玻璃天才，但眼前这个人……他的大腿肌肉围度粗得吓人，上半身把训练服撑得紧紧的，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充气放大的巨人。但最诡异的是，这样一个肌肉猛男，脚下带球的频率却快得像穿花蝴蝶一样，皮球像是粘在他脚上的磁铁，哪怕在全速冲刺中也离脚不超过半米。

“暴龙绣花，这才是最要命的。”邵嘉一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对队友的敬畏。而在球场的另一侧，老朋友迈克尔·欧文正在练习冲刺。他的眼神犀利，双腿在奔跑时摆动的频率快得惊人，那种瞬间启动的速度，让人联想到捕食时的猎豹。

晚20:45，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安联球场的七万名观众很快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个曾经一碰就倒的代斯勒，如今正在上演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足球。

第12分钟，利兹联左路，孙续洋拿球。作为公认的“世界第一边后卫”，孙续洋的防守经验已臻化境。面对逼抢上来的代斯勒，孙续洋习惯性地沉肩、卡位，试图利用重心变化来护球。在他的预判里，代斯勒这种大块头，转身肯定慢。但下一秒，孙续洋的瞳孔剧烈收缩。代斯勒冲上来了。他带着推土机般的恐怖动能，却在接触孙续洋的一瞬间，做出了一次极其轻盈的“油炸丸子”！这画面极度违和——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突然玩了一个漂移过弯！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还是发生了身体接触。孙续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犀牛撞了，胸口一闷，脚下踉跄了两步，重心险些失守。换做普通后卫，这时候已经被撞飞了。但代斯勒并没有像莽汉一样把球趟大。他在巨大的冲撞惯性下，竟然用那只充满魔力的右脚轻轻一抹，皮球乖巧地卸在了脚下，紧接着就是一个丝滑的转身变向，瞬间抹过了孙续洋。眼看代斯勒就要杀入禁区，关键时刻，孙续洋展现了世界第一的调整能力。他在失去重心的瞬间，强行扭动腰腹，利用核心力量稳住身形，像一条滑腻的毒蛇一样从侧后方贴了上去。他没有再去比拼力量，而是看准了代斯勒技术动作衔接的那0.1秒空隙，精准地伸出一脚，将球从代斯勒的脚尖前捅走。

孙续洋大口喘着气，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球衣，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看了一眼陈子川，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这家伙是个怪物，又硬又细。

两翼在肉搏，中路则是另一番惨烈景象。因为哈格里夫斯被利兹联挖走，拜仁在这个夏天组建了恐怖的“地狱双后腰”：球场恶汉范博梅尔，加上受蝴蝶效应影响提前加盟的乌克兰核弹头季莫什丘克。利兹联的核心卡卡，此刻正身陷重围。

第25分钟，卡卡在中路拿球。季莫什丘克像一堵冰冷的墙撞了上来，与此同时范博梅尔从侧后方凶狠放铲。在安联球场的嘘声中，卡卡展现了金球级别的实力。他没有倒地，而是利用惊人的平衡感，在两人的夹击中连续两次触球变向，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路！然而，就在他摆脱纠缠送出直塞的一瞬间，邵嘉一的补防非常及时，切断了给德罗巴的线路。拜仁的绞杀战术虽然狼狈，却有效遏制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巴西人。

就在利兹联进攻受阻时，拜仁露出了獠牙。一直在寻找机会的迈克尔·欧文终于启动了。第35分钟，他接到了邵嘉一精准的长传，在维迪奇转身的一瞬间，欧文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撕裂了空间。疲惫的维迪奇拼了命地回追，却只能看着欧文的背影越来越远。欧文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他以为自己赢了。但他忘了，利兹联的禁区里，还站着一个真正的怪物。

陈子川没有回追，因为根本不需要。在那全能防守的基底之上，经过两年欧冠生死战的洗礼，陈子川的意识早已进化到了“完美”的境界。他在邵嘉一出球的前一秒，就已经移动到了欧文唯一的必经之路上。当欧文风驰电掣般冲到禁区前沿时，他惊恐地发现，陈子川就像一座早已矗立千年的雕像，冷冷地挡在那里。没有慌乱，没有多余的动作，陈子川只是微微侧身，用那种令人绝望的强壮身体，轻描淡写地封死了欧文所有的射门角度。欧文试图利用速度变向，但陈子川的气场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死死罩住。最终，欧文只能仓促起脚，皮球软绵绵地滚出了底线。陈子川甚至没有看一眼滚出去的皮球，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欧文，那种眼神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此路不通”的绝对权威。

随着比赛深入，利兹联的体能瓶颈开始显现。第70分钟，拜仁获得了禁区前沿的任意球。距离26米，位置偏右，这是左脚将的黄金区域。邵嘉一抱着球站在罚球点前，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助跑，左脚抽出了一记诡异的落叶球。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绕过了高高跃起的人墙。所有人都以为这球会旋向近角，切赫也已经向近角移动了重心。但皮球在越过人墙后，竟然诡异地没有继续向左旋，而是带着强烈的下坠，直奔球门中路——那是门将移动后的反方向。这是利用门将移动重心的心理博弈，邵嘉一赌的就是切赫会扑死角。

就在切赫绝望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线上。是陈子川。他似乎早就读懂了国家队队友的心思，在邵嘉一助跑的一瞬间，他就没有去看人墙，而是退到了门线正中央。陈子川高高跃起，滞空时间长得惊人，在安联球场的聚光灯下，他就像一尊不可逾越的神只。他没有狼狈地解围，而是用额头正面狠狠地将这记必进之球顶出了横梁。看台上的拜仁球迷发出一片惋惜的叹息声。邵嘉一看着落地后有些踉跄、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的陈子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佩服的笑意。他冲陈子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仿佛在说：还是你懂我。

比赛进行到第88分钟，比分依然是僵持的0:0。利兹联全队已经精疲力竭，一周双赛加上两个客场的奔波，让球员们的肌肉都已经到了极限。就在这时，拜仁发动了最后一次反击。邵嘉一在后场送出一记极具穿透力的长传，皮球精准地找到了前场的空当。欧文再次启动了。那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再次展现，他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直插利兹联腹地。这一次，陈子川被代斯勒牵制在远端，唯一的防守者是维迪奇。

为了不让欧文绝杀，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平局，维迪奇咬着牙，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强行转身回追。他的大腿肌肉已经发出了警报，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两人并驾齐驱纠缠了三十米。就在欧文准备起脚射门的瞬间，维迪奇把自己扔了出去，完成了一次极限的滑铲封堵。“啊！”一声惨叫。球被破坏了，但维迪奇并没有站起来。他痛苦地抱着大腿后侧，整个人蜷缩在草皮上。

陈子川心里“咯噔”一下。他冲过去，看到维迪奇痛苦的表情，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大腿拉伤。欧文停下脚步，看着痛苦的昔日搭档，并没有去控制皮球以后趁机进攻，而是把球踢出了边线。

最终，比赛以0:0收场。利兹联在慕尼黑全身而退，但这更像是一场惨胜。赛后，欧文并没有庆祝，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被抬下去的前队友。邵嘉一脱下球衣，递给陈子川，看着担架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川儿，你们这代价太大了。维迪奇伤了，范博梅尔和季莫什丘克这对组合太狠了，我们平时训练都绕着他俩走。周六……曼联可是歇了一周啊。”

陈子川把拜仁的球衣搭在肩上，看着担架远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维迪奇伤了，孙续洋透支了，卡卡被踢得满腿淤青。三天后，埃兰路。他们要面对的是拥有郑峙、周海斌，以及那个正在成魔的C罗的曼联。

“代价确实大。”陈子川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邵嘉一，声音低沉却坚定，“但只要没死，这就没完。埃兰路见。”

秦川站在包厢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蝴蝶的翅膀扇动了风暴，他亲手强化的拜仁挡住了他，而接下来，他强化的曼联，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