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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未被歌颂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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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21日,一场凄冷的秋雨笼罩了西约克郡,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窗户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埃兰路那场B队的6:0大胜,像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让欧洲媒体关于“体系球员”的喧嚣戛然而止。残酷的比分把质疑者的脸打得生疼,事实摆在眼前:利兹联的体系确实强,但陈子川显然不是靠体系生存的寄生虫。

然而,傲慢的欧洲足坛从不缺乏制造话题的能力。当竞技层面的质疑在铁一般的数据面前站不住脚时,那些掌握着话语权的老派记者迅速切换了赛道,祭出了更虚无缥缈、也更难反驳的武器——“审美”与“价值观”。

《法国足球》的一位资深评委在专栏中写下了一段在后来引发轩然大波的文字:“我们承认陈子川的高效,他像一台植入了精密芯片的防守机器,不知疲倦,从不犯错。但请问,金球奖的初衷是什么?是奖励冰冷的数据,还是奖励足球的灵魂?前锋和中场大师们在创造艺术,而陈子川在毁灭艺术。如果我们将最高荣誉颁给一个只会破坏的‘机器’,那将是足球浪漫主义的死亡。”

这种论调迅速占据了舆论高地。一时间,“没有灵魂的机器”成了贴在陈子川身上的新标签,仿佛他在场上的每一次精准拦截,都是对足球这项运动的亵渎。

秦川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训练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手里的红茶已经凉透了。新闻官气愤地把平板电脑重重放在桌上,屏幕上满是各大论坛的转载评论,那种“投给陈子川就是不懂球、没品位”的论调正在发酵。秦川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种笑容里带着资本家看穿一切的通透。他知道人们总是习惯盯着盛开的花朵,却没人愿意看一眼在泥土里扎根的树根,哪怕树根才是让花朵活下来的原因。

既然他们想看机器,那就给他们看树根内部流淌的血。秦川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通话键,让早已待命的BBC摄制组进场。他的指令简单而直接:不需要拍摄陈子川在场上的高光时刻,要把镜头对准场下,拍他的伤,拍他的汗,拍他在理疗室里的闷哼。这部名为《The Unsung(未被歌颂者)》的纪录片,将成为秦川反击舆论最有力的武器。

当天深夜,基地的理疗室里,摄像机的红灯在黑暗中无声地亮着。镜头里没有滤镜,只有理疗室苍白得有些刺眼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冬青油和止痛喷雾混合的刺鼻味道。陈子川正赤裸着上身趴在按摩床上,拥有三十年经验的老队医大卫,正用手肘狠狠地推过他大腿后侧堆积的肌肉。

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打破了寂静。陈子川的手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湿痕。画外音里,BBC那标志性的沉稳男声适时响起:“为了在周六的圣詹姆斯公园球场跟上马丁斯的速度,这位世界第一人正在经历常人难以忍受的‘深度排酸’治疗。他的肌肉在尖叫,但他拒绝了止痛片,因为那会影响他在场上的反应速度。”

镜头一转,旁边正在冰桶里泡脚的孙续洋入画了。这位中国硬汉看着队长的样子,忍不住对着镜头抱怨,眼圈有些发红,直言记者们总盯着进球的人看,却把在泥地里滚九十分钟、挡出十个必进球的后卫视为罪人。这时,陈子川抬起头,满脸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冲着镜头疲惫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地说道:“大洋,别抱怨。前锋负责让球迷做梦,我们负责让球队生存。这是分工不同,没什么不公平的。而且,我不觉得防守不美。当你把一个必进球从门线上救回来的时候,那种感觉,比进球还爽。”

这一段素材被连夜剪辑作为预告片放出,那种“深藏功与名”的领袖气质,瞬间击穿了无数球迷的心防。而在这种舆论发酵的背景下,利兹联迎来了魔鬼周的第一场考验。

9月23日下午,纽卡斯尔的大雨如注。圣詹姆斯公园球场的草皮已经被踩成了烂泥潭,这里是英超着名的“魔鬼主场”,五万名喜鹊球迷的嘘声如同实质般的声浪,冲击着每一名客队球员的耳膜。纽卡斯尔的新援、身披9号的奥巴费米·马丁斯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利用恐怖的爆发力一次次冲击着利兹联疲惫的防线。

第35分钟,危机降临。纽卡斯尔中场帕克送出一脚身后球,马丁斯在泥泞中强行启动,瞬间甩开了转身迟缓的维迪奇。单刀!BBC的摄像机镜头并没有跟随皮球,而是死死锁定了画面右侧那个狂奔的身影——陈子川。他从三十米外开始回追,在泥水中,每一步都像是在拔河,泥浆溅满了他白色的球衣。就在马丁斯起脚的一瞬间,陈子川把自己当成了一枚人肉沙包,横身飞了出去。他没有用脚,而是用整个躯干去封堵枪眼。

一声沉闷的巨响,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疼痛。皮球结结实实地闷在了陈子川的肋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在泥水里滑行了三四米,重重地撞在底线的广告牌上。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蜷缩了一下,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试图缓解岔气带来的窒息感。此时,原本疯狂嘘他的看台,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哪怕是最苛刻的“艺术评论家”,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舍身堵枪眼的瞬间,有一种令人动容的壮烈之美。

比赛最终定格在1:0,利兹联凭借陈子川在下半场一次角球混战中的乱战破门,在泥潭里艰难带走了三分。赛后的更衣室里,没有香槟,没有欢呼,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泥水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陈子川坐在角落里,正在解开被泥水浸透的绷带。镜头推进,给了他的脚踝一个特写——那里肿得像个馒头,皮肤被长时间绑着的绷带磨破,渗着血丝,上面还沾着黑色的草屑。BBC的记者蹲在他面前,轻声问道关于外界讨论金球奖应该给更有观赏性的球员的话题。

陈子川抬起头,接过孙续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他的眼神疲惫,但清澈得像此时窗外的雨。他指了指自己满是淤青的腿,又指了指旁边累瘫了、正在吸氧的维迪奇,平静地说道:“观赏性?如果你们觉得前锋像蝴蝶一样飞舞是观赏性,那请便。但在我眼里,我的队友为了守住这1:0,在泥地里每一次倒地、每一次封堵、每一次为了胜利而把自己扔出去的瞬间,都比任何过人动作更美。”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淋浴间,留给镜头一个并不高大、却无比宽阔的背影。“我们不是机器,也不是艺术家。我们只是一群比起表演,更在乎胜利的普通人。如果这也算破坏,那我愿意做一辈子的破坏者。”

这段采访随着纪录片播出后,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网络上,关于“陈子川 金球奖”的讨论帖瞬间盖过了《队报》的社论。球迷们开始反思:到底什么是足球?是花哨的技巧,还是这种为了团队、为了胜利而燃烧身体的职业精神?秦川坐在回程的大巴上,看着网上的评论,满意地合上了电脑。他转头看了一眼后排,那个刚才还在采访中硬气无比的队长,此刻正靠在窗边,累得睡着了。

“第一阶段,完胜。”秦川低声自语,“道德的高地我们占领了。接下来,该去慕尼黑了。既然你们说我们没有艺术,那我们就去安联球场,在那个号称最懂战术的国家,给这场争论画个句号。”大巴在雨夜中疾驰,车灯刺破黑暗,这支疲惫却又充满杀气的师团,刚刚从泥潭中爬出,即将奔赴下一个更加凶险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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