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谁是体系产物了？（1/2）
埃兰路球场记分牌上那个血红色的5:0，像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暂时把英国本土那些只会唱衰的媒体抽得晕头转向。安菲尔德的阴霾似乎在一夜之间被这股狂暴的进球潮冲刷殆尽，索普拱门基地的上空重新洒满了阳光。然而，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树欲静而风往往不止。就在利兹联全队还在回味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以为耳根子终于可以清净几天时，一股更大的、夹杂着傲慢与偏见的舆论风暴，正从英吉利海峡的对岸，裹挟着几大欧洲豪门的喉舌，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次风暴的中心不再是某一场比赛的胜负，那个层面他们已经黑不动了，矛头直指那个代表着足球个人最高荣誉的金球奖。
九月中旬，恰逢《法国足球》即将公布2006年金球奖50人候选大名单的前夕。作为“六冠王”防守核心兼世界杯冠军防守核心的陈子川，理应是那个毫无悬念、甚至应该提前预定奖杯的名字。但在欧洲足坛最核心的权力圈子里，一种微妙的、排外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气急败坏的焦虑感正在蔓延。对于那些掌握着话语权的欧洲老派记者和名宿来说，让一个亚洲后卫在同一年拿走大力神杯和金球奖，不仅仅是审美习惯上的巨大挑战，更是对所谓“欧洲足球中心论”尊严的极大冒犯。
于是，一个新的、听起来颇具哲学意味的造势逻辑诞生了。
就在利兹联屠杀本菲卡的第二天清晨，法国权威媒体《队报》在头版刊发了一篇意味深长的社论。文章没有放利兹联大胜的照片，而是选用了一张齐达内在那年夏天世界杯决赛上——虽然设定中输给了中国队——那个落寞却伟大的背影，配文标题是极具煽动性的《金球奖：我们是选择冰冷的完美，还是选择伟大的遗憾？》。
文章极尽煽情之能事，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酸溜溜的“高贵感”：“没错，我们必须承认，陈子川拥有令人恐惧的数据，他像一台植入了精密芯片的防守机器，不知疲倦，从不犯错。利兹联的5:0再次证明了这种工业化足球的恐怖效率。但是，金球奖的初衷是什么？是奖励那些冰冷的抢断数字，还是奖励足球的灵魂？齐内丁·齐达内虽然退役了，虽然输掉了决赛，但他留给我们的马赛回旋、他在柏林奥林匹克球场展现的人性光辉，远比陈子川那些枯燥的解围更值得铭记。给他一个金球，作为对古典足球最后的致敬，或许比奖励一个防守的‘体系产物’更具浪漫主义色彩。”
这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西班牙的《马卡报》迅速跟进，虽然他们也想吹刚转会皇马的卡纳瓦罗，但鉴于卡纳瓦罗在世界杯上被陈子川正面击败的设定，他们退而求其次，加入了“保卫欧洲足球艺术”的阵营，开始大肆鼓吹“齐达内终身成就论”。
一时间，“机器”与“艺术”、“体系球员”与“孤胆英雄”的二元对立，成了欧洲足坛最热门的话题。媒体们甚至发明了一个新词来形容陈子川——“Syste Pyer”（体系球员）。他们煞有介事地分析：陈子川之所以表现得无懈可击，是因为利兹联拥有全欧洲最顶级的配置，有小罗，卡卡帮他控球，有马克莱莱（虽然走了）留下的防守遗产，有孙续洋这种跑不死的边卫帮他补位。离开了这套价值数亿英镑的豪华体系，一个亚洲后卫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高度。
这种论调传到索普拱门基地时，秦川正在办公室里喝着早茶。他看着那一摞报纸，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那种笑声里带着资本家看穿一切的通透。
“有意思，”秦川随手将《队报》扔在桌上，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给膝盖做冰敷的陈子川，“看见了吗？子川，他们急了。当他们开始跟你谈情怀、谈艺术、谈体系的时候，就说明他们在竞技层面上已经找不到你的任何弱点了。他们甚至宁愿把奖杯给一个已经退役、输掉决赛的人，也不愿意承认你比他们强。”
陈子川低头整理着护腿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大家谈论的不是他一样：“老板，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体系？如果是体系成就了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成就了谁。”
秦川打了个响指，眼神锐利：“说得好。既然他们说你是体系球员，那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就给他们一点‘惊喜’。海因克斯先生已经在战术板上做好了准备，这周末，我们拆这一半的体系给他们看。”
这种无声的反击很快就在那个周末的英超联赛中得到了体现。9月16日，利兹联坐镇埃兰路主场，迎战以球风强硬、擅长高空轰炸着称的埃弗顿（Everton）。
在这场比赛中，海因克斯做出了一个令媒体大跌眼镜的调整。由于周中的欧冠拼得太凶，也为了回应所谓的“体系论”，利兹联的中场核心卡卡轮休，前场支点德罗巴轮休，甚至连边路爆破手里贝里也坐在了替补席上。这就意味着，利兹联那套引以为傲的“前场高压迫体系”不复存在，后防线将失去第一道屏障，直接暴露在埃弗顿那着名的“英式绞肉机”——蒂姆·卡希尔（Ti Cahill）和安德鲁·约翰逊（Andy Johnson）这对高快组合的冲击之下。
媒体席上的记者们兴奋地搓着手，长枪短炮对准了利兹联的半场，等待着卫冕冠军防线的狼狈时刻。没有了前场的疯狂逼抢，没有了卡卡的控球保护，面对莫耶斯打造的铁血军团，陈子川还能像以前那样从容吗？
比赛开始后的前二十分钟，场面确实如媒体所料。埃弗顿主帅大卫·莫耶斯看准了利兹联中场控制力下降，命令球队疯狂起高球找身体。虽然身高不高但弹跳恐怖的蒂姆·卡希尔在禁区内像装了弹簧一样，试图在空中碾压刚刚经历了一周双赛、体能并未完全恢复的维迪奇。
第15分钟，埃弗顿边路起球，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后点。蒂姆·卡希尔在维迪奇身后利用助跑高高跃起，竟然力压维迪奇将球摆渡到了中路。跟进的快马安德鲁·约翰逊迎球就是一脚爆射！皮球重重地砸在立柱上弹出！埃兰路球场一片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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