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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长白山下三千纸,一怒破冰救红颜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陈默已经站在一片纯白的雪原上。

身后,七十二具纸兵整齐列队,银色导灵纹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冷光。五十三只净灵蛛从纸兵脚下爬出,迅速分散成扇形,开始侦测周围的环境。石勇握着玄铁战斧,沉默地立在陈默身侧三步处。渡站在最后,没有五官的脸朝向北方,胸口那枚透明的碎片微微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

冷。

极度的冷。

那不是普通北方冬天的干冷,而是某种透入骨髓的、仿佛连魂魄都能冻住的寒意。他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冰晶,落地时发出细碎的脆响。

“东家。”石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陈默听出了一丝罕见的凝重,“这里不对劲。”

陈默点头。

“幽冥录”的警告已经在意识中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浓度阴煞之气!浓度:标准值的47倍!来源:正北方,距离约二十里。能量特征:与‘净衣派’功德炼器手法相似度97%!”

“警告:此区域已被某种大型阵法覆盖。阵法类型:疑似‘聚阴锁魂阵’,可将范围内所有亡魂强行拘禁,炼化为施法者所用。”

“警告:阵法核心处存在复数高能量反应。数量:约三百。个体修为:乙等中品至上品不等。其中一处的能量等级——无法评估。”

无法评估。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白一。

白衣使之首。

百年前就是甲等中品,现在没人知道他到了什么境界。

“石勇。”他说。

“在。”

“让纸兵分散,保持三十丈间距,呈扇形推进。净灵蛛负责侦测地下和空中。你走在我左侧十步处,随时准备接应。”

石勇点头,转身向纸兵打出几个简洁的手势。

七十二具纸兵同时启动,背后的导灵纹亮起淡紫色的光,在雪原上拉出七十二道模糊的残影。

陈默取出客卿令,轻轻叩击。

令牌亮起,衡的声音传来:

“到了?”

“到了。”陈默说,“我现在的位置?”

“传送阵落点在你脚下。向北二十里,就是出马仙集会原址。”衡顿了顿,“三天前,那里还是黄家的地盘。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

陈默替他说完:

“现在是净衣派的刑场。”

衡沉默。

“陈默。”良久,他开口,“我知道劝不住你。但我必须告诉你——白一在你抵达之前,已经放出话来。”

“什么话?”

“他说,”衡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复述某种不愿回忆的东西,“苏家那个小狐狸,长得不错。留着给主人暖床,应该够格。”

陈默的手微微握紧。

客卿令的边缘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衡顿了顿,“如果那个叫陈默的小子敢来,他就当着那小子的面,亲手剥了狐狸皮,做一件狐裘送给主人。”

客卿令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是陈默握得太紧,灵力波动干扰了信号。

“我知道了。”他说。

“陈默——”

客卿令的光芒熄灭了。

陈默把它收进怀中。

和那枚已经不存在的硬币,放在同一个位置。

“走。”他说。

七十二具纸兵同时加速。

五十三只净灵蛛在地面与雪层之间穿行,拉出五十三道细密的痕迹。

石勇握紧战斧,步伐越来越快。

渡跟在最后,没有五官的脸始终朝向北方,胸口那枚碎片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二十里。

雪原上没有路。

但他们不需要路。

一个时辰后,陈默停下脚步。

前方三百丈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呈淡灰色,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看不到边际。屏障表面不断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屏障后面,隐约可见一座座倒塌的建筑、折断的旗杆、以及——

尸体。

很多尸体。

有人类的,有妖族的,有分不清种族的。它们横七竖八躺在雪地里,血液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晶。有些尸体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像是在逃跑,像是在抵抗,像是在跪地求饶。

“幽冥录”的扫描结果让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屏障后方检测到亡魂数量:3746道。”

“其中:出马仙家族成员,217道。散修人类修士,89道。普通人类(集会期间被波及的无辜者),3440道。”

“所有亡魂——均被阵法强行拘禁,无法离开死亡地点十丈范围。”

陈默闭上眼。

三千七百四十六道亡魂。

三千七百四十六条人命。

她们和他素不相识,从未谋面。

但她们死在这里,魂魄被囚禁在这里,只因为——

她们参加了这场集会。

只因为——她们是“出马仙”的人。

只因为——净衣派想用她们的魂魄,炼制更多的摄魂珠。

他睁开眼。

“渡。”

身后的纸人向前飘了一步。

“你能感觉到她们吗?”

渡没有回应。

但它胸口的碎片,突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萤火般的光。

而是——

血色。

纯粹的血红色,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不敢直视。

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穿过那道半透明的屏障,没入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之中。

然后——

那些尸体动了。

不是活过来的动。

是死去的魂魄,正在被某种力量唤醒。

一道。

十道。

百道。

千道。

三千七百四十六道亡魂,同时从尸体中飘出,悬浮在雪地上空。

她们的目光,全部落在渡身上。

落在那具没有五官的纸人身上。

落在那枚正在发出血色光芒的碎片上。

渡没有动。

但它胸口的碎片,开始剧烈跳动。

那跳动很有节奏,像一颗心脏。

一颗承载了三千七百四十六条亡魂怨念的心脏。

陈默看着那片血色的光海。

三千七百四十六道亡魂,三千七百四十六双眼睛,三千七百四十六份无处可去的怨恨。

她们在等。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能带她们回家的人。

陈默向前踏出一步。

“我是陈默。”他说,“渡人坊的主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凿在冰面上。

“我来带你们回家。”

三千七百四十六道亡魂同时沉默了。

她们看着他,看着这个修为只有丙等上品的人类。

然后——

最前面的那道亡魂,动了。

那是个年轻的女子,穿着出马仙家特有的红底绣花长袍,长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她飘到陈默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陈默读懂了。

她说:

“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露出身后那七十二具静静伫立的纸兵。

七十二具甲等纸兵。

七十二道破妄雷符。

五十三只净灵蛛。

石勇。

以及——

渡。

“打不过。”他说。

年轻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陈默继续说:

“但我必须打。”

他顿了顿。

“因为我的人,在里面。”

年轻女子愣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千多道亡魂。

那些亡魂也在看她。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

年轻女子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雪地上被风吹起的一粒冰晶。

“我等你。”她说。

她转身,看向身后那三千多道亡魂。

“姐妹们。”

三千多道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有人来救我们了。”

“虽然只有七十二具纸兵。”

“虽然只有一个人。”

“但他敢来。”

她顿了顿。

“你们敢不敢——帮他?”

三千多道亡魂沉默了一息。

然后——

最前面的几道飘了出来。

接着是几十道。

几百道。

几千道。

三千七百四十六道亡魂,全部飘到了陈默面前。

她们的目光不再迷茫。

不再恐惧。

不再怨恨。

那是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眼神。

比虔诚更炽烈。

比信仰更纯粹。

那是——

把最后一丝希望,全部押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的眼神。

年轻女子转过身,看着陈默。

“我叫阿灵。”她说,“黄家的出马仙。死的时候,二十三岁。”

她指了指身后那些亡魂。

“她们有的是黄家的,有的是胡家的,有的是普通人,有的是散修。”

“我们都不认识你。”

“但你来救我们。”

她顿了顿。

“所以——”

她伸出手,按在陈默肩上。

那只手冰凉,像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铁器。

但那只手按在肩上的瞬间,陈默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不是灵力。

不是愿力。

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

那是——

三千七百四十六道亡魂,把她们的“存在”,分了一部分给他。

“幽冥录”的提示疯狂刷屏:

“检测到未知能量注入!能量特征:与‘轮回碎片’相似度——100%!”

“警告!能量等级正在飙升!丙等上品……丙等巅峰……乙等下品……乙等中品……乙等上品……”

“当前能量等级:乙等上品巅峰!”

“预计可持续时间:一炷香!”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正在发光。

透明的、虚无的、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世间的光。

像那枚消失的硬币。

像那个自称他“残影”的人。

像三百年前崩解在归墟之门前的——他自己。

“阿灵。”他说。

年轻女子点点头。

“去吧。”她说,“把那些穿白衣服的杂碎,全部——”

她顿了顿。

“送下来陪我们。”

陈默转身。

七十二具纸兵同时举起右手。

五十三只净灵蛛从雪层下涌出,在纸兵脚下组成一道移动的防线。

石勇握紧玄铁战斧,古铜色的肌肤泛起铁尸真身的暗红纹路。

渡立在最后,胸口的碎片已经彻底变成血红色。

陈默抬起手。

一道透明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撞在那道半透明的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动。

上面的符文开始崩解。

一道裂纹。

十道。

百道。

千道。

轰——!

屏障碎了。

碎裂的符文化作漫天光点,洒落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屏障后面,三百道白色身影同时转身。

他们穿着和白七一样的白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神冷漠得仿佛没有任何感情。

三百白衣卫。

他们身后,是一座由冰块砌成的高台。

高台上,立着一根冰柱。

冰柱里,封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素净的月白长衫,长发散落,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眉心,钉着一枚漆黑的钉子。

苏妲。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眉心那枚钉子,看着她被封在冰柱里毫无生气的样子。

他开口。

声音很平静。

“放人。”

三百白衣卫中,走出一个人。

那人和白七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白七是阴柔,是慵懒,是漫不经心的残忍。

这个人——

是纯粹的冷。

冷到骨子里,冷到魂魄里,冷到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黑发披散,穿着一件比其他人更白的白袍。白袍边缘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他看着陈默。

“你就是陈默?”

“是。”

“那个杀了我师弟的人?”

“是。”

白一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师弟说你是主人的容器。”他说,“我原本不信。一个丙等上品的小虫子,怎么配做主人的容器?”

他顿了顿。

“但现在——”

他看着陈默身上那层透明的光芒。

“我信了。”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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