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辩论日硝烟（2/2）

人群开始离场。杨烈起身，混在人群中走出大厅。他在国会山外的广场停留片刻，确认没有异常监视，然后转身，朝三个街区外的方向走去。

那栋写字楼不算高，十二层，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楼顶挂着“人类未来协会”的铜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智库。

杨烈没有进去。他在对面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黑咖啡，神识再次延伸。

这次他更小心，只做被动接收。

楼内第七层，一个会议室里，五个人正围着圆桌。他们说话的声音通过神识转化，在杨烈脑中形成清晰的语义。

“……今天效果一般。”一个男人的声音，“泽维尔的稳定度比预期高，听众情绪波动没达到峰值。”

“暗示器功率不能再调高了，再高会被精神系变种人直接察觉。”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年轻些，“而且我们检测到有轻微的干扰信号，来源不明，但只持续了几分钟。”

“可能是自然波动。”第一个男人说，“计划不变。下周听证会最终投票前，我们需要一场‘标志性事件’。金门大桥那边的布置到位了吗？”

“万磁王的人已经进入预定区域。”第三个人说，“我们通过三个中间人递了消息，确保他会收到‘军方准备在湾区部署新型哨兵原型机’的情报。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做出回应。”

“很好。”第一个男人顿了顿，“罗斯将军那边呢？”

“资金流已经洗过三道，查不到我们这里。他只知道我们在推动法案，不知道具体操作。就算出事，我们也是‘激进的民间组织’，和他无关。”

会议又持续了十分钟，讨论了一些细节，然后散会。

杨烈喝完咖啡，付钱离开。

他在街边找了公共电话亭——这种老式设备现在很少用了，但好处是不留电子痕迹。他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三声后接通。

“查尔斯。”杨烈说，“听证会上的精神暗示，我追踪到了源头。一个叫‘人类未来协会’的智库，在三个街区外写字楼七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精神暗示？难怪今天有些听众的情绪反应不太自然。他们什么目的？”

“不是单纯的推动法案。”杨烈看着马路对面那栋楼，“他们在策划一场事件，就在旧金山金门大桥。他们故意泄露假情报给艾瑞克，诱使他采取行动。一旦万磁王真的对大桥做点什么，他们就能说‘看，变种人多危险’，法案就能强行通过。”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艾瑞克确实收到了相关信息……他昨天联系过我，说军方在湾区有动作，他不能坐视不管。我劝他冷静，但他听不进去。”

“这就是他们的算计。”杨烈说，“他们了解艾瑞克的性格，知道他一定会反应。现在的问题不是阻止艾瑞克——你我都知道那几乎不可能——而是怎么把这场‘戏’拆穿，不让它变成他们想要的那种‘标志性事件’。”

“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你帮忙两件事。”杨烈说，“第一，查清楚这个‘人类未来协会’的背景，尤其是资金链。我刚才听到他们提到罗斯将军，虽然洗过钱，但总有痕迹。第二，我需要你定位艾瑞克现在的位置，或者至少，知道他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第一件我可以让汉克去查。”查尔斯说，“第二件……艾瑞克屏蔽了我的精神感应，但我会试着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杨，你打算介入？”

“不公开介入。”杨烈挂断电话前说了最后一句，“但如果有机会在暗处把棋盘掀了，我不会客气。”

他走出电话亭，抬头看了眼那栋写字楼。

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有些刺眼。

杨烈转身，混入午后街头的人流。他走得很稳，但脑子里已经在规划——金门大桥、万磁王、隐藏在幕后的棋手，还有那个越来越近的临界点。

变种人和人类之间的那根弦，已经绷得太紧了。

而现在，有人想把它彻底扯断。

这场游戏，得换个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