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辩论日硝烟(1/2)
华盛顿国会山,听证大厅。
空气里飘着纸墨味、古龙水味,还有压在表面下的紧张感。三百个座位坐满八成——议员、助理、记者、受邀的各界代表。长条桌后,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麦克风。
这位X教授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他说话时声音平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
“注册法案的核心问题,不是管理,是定义。”查尔斯看着对面的议员团,“法案将变种能力定义为‘潜在武器’,将变种人定义为‘需要特别监控的公民类别’。这意味着,从法律层面,我们首先被看作‘威胁’,其次才是‘人’。”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泽维尔教授。”对面一位头发梳得油亮的议员开口,他是法案的主要推动者之一,凯尔索参议员,“数据显示,过去五年,变种能力相关事件造成平民伤亡年均增长百分之四十。公众需要安全感。”
“我理解。”查尔斯说,“但安全感来自疏导和融入,而非隔离和标签。我的学校已经成功帮助上百名年轻变种人控制能力,融入社会。他们现在是护士、教师、程序员。这才是长期解决方案。”
“你的学校有多少学生?”另一名议员插话,“一百?两百?而根据情报部门估算,全美变种人数量可能在十万以上。你照顾得过来吗?”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学校,更多理解和支持。”查尔斯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疲惫,“而不是把所有变种人登记在册,让雇主不敢雇佣他们,让房东不敢租房给他们,让他们只能隐藏或……走向对立。”
听证会进行到提问环节。问题越来越尖锐,有些已经超出讨论范畴,接近质问。
杨烈坐在旁听席后排角落。他今天穿了套黑色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研究员。但他没在听那些唇枪舌剑——他的注意力全在能量感知上。
神识像无形的网铺开,覆盖整个大厅。
普通人的精神场是散乱的,像平静湖面的微波。变种人的精神场更活跃些,带点特殊的频率特征——查尔斯的精神场就是最典型的,强大、稳定、带着温和的引导性。
但杨烈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在左侧记者区第三排,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精神场出现异常波动——不是自然的情绪起伏,而是有规律的、外源性的扰动。那种波动很细微,像有人用极小的针在刺她的情绪中枢,放大她的焦虑和反感。
再往前,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某个智库的代表,他们的精神场也有类似扰动。
杨烈眯起眼睛。
他调整神识频率,更精微地探查。很快他发现了模式:这种精神暗示不是持续的,而是间歇性的,在议员提到“变种人威胁”“潜在危险”这些关键词时触发,短暂放大听众的恐惧和敌意。
暗示源头不在大厅内。
杨烈维持神识覆盖,同时分出一缕意识,像逆流而上的探测器,沿着精神波动的轨迹反向追踪。
轨迹穿过墙壁,穿过国会建筑群,延伸向三个街区外的一栋写字楼。在那里,暗示信号汇聚,然后再次分散——像个中继站。
杨烈记下坐标。
听证会还在继续。凯尔索参议员正大声说:“如果变种人真的想证明自己是和平的,为什么总有人——比如那个‘万磁王’——在用暴力威胁普通社会?”
台下一阵骚动。
杨烈看到那几个被暗示的听众呼吸加快,拳头握紧。他不动声色,神识频率再次调整。
这次不是追踪,是“干预”。
他将自身神识化为极细微的波动,像安抚的暖流,精准地接触那几个人的精神场。不是强行抹除暗示——那样会被施术者察觉——而是用更平稳的频率覆盖上去,中和掉暗示引发的情绪激化。
效果很微妙。
那个女记者原本皱紧的眉头松开了些,握笔的手不再那么用力。两个智库代表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个摇了摇头,像是从某种情绪里清醒了点。
听证会又进行了二十分钟,最终没有结论,只是宣布休会,下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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