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归家的灯火（1/2）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时，是上午十点二十分。陆宇走出航站楼，秋日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家乡特有的、混合着桂花香气的暖意。
他拒绝了助理来接机的提议，自己叫了辆车。“直接回家。”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是飞驰而过的城市风景。陆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对比着北京与家乡的不同——不仅是建筑和街道，更是一种气息，一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手机震动，是沈清寒发来的消息：“孩子们今天都要上学，念安初中下午有数学竞赛辅导，五点半才放学；怀瑾和知愉的小学四点二十下课。我下午要去学校开家长会，是关于怀瑾最近上课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
陆宇迅速回复：“我大概十一点到家。家长会我陪你去，几点？”
“下午两点半。你刚回来，不休息一下？”
“没事，正好见见老师，了解一下孩子们的情况。”陆宇打字，“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安全到家就好。”沈清寒回了一个简单的笑脸。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陆宇看了看表，十点五十分。推开家门，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不是空调的温度，而是一种由生活的细节累积而成的、独属于家的氛围。
客厅整洁有序，却又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沙发扶手上搭着沈清寒晨练后换下的运动外套；茶几上摊开着一本《初中数学思维拓展》，显然是念安昨晚学习后忘记收起的；地毯边缘散落着几个乐高零件，不用说，是怀瑾的“杰作”；而钢琴盖上，摆着知愉最近在练习的《致爱丽丝》琴谱。
“回来了？”沈清寒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洗到一半的菠菜。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陆宇放下行李，上前轻轻拥抱她：“嗯，回来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几秒钟，两人都没有说话。不需要言语，这段时间的分离，在这个拥抱里消融殆尽。
“吃过早饭了吗？”沈清寒问。
“飞机上吃了点，不饿。”陆宇松开她，仔细端详妻子的脸，“你瘦了。”
“正好减肥。”沈清寒笑了笑，转身回厨房，“我给你煮碗面吧，很快。西红柿鸡蛋面，你最爱吃的。”
陆宇跟到厨房，靠在门框上看她忙碌。沈清寒的动作娴熟而流畅——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葱花切碎，水烧开
“这段时间，家里还好吗？”陆宇问。
“挺好的。”沈清寒一边打鸡蛋一边说，“念安期中考试班级第五，数学单科年级第三。但她自己不满意，说下次要进前三。这孩子，像你，好强。”
陆宇心里涌起一丝骄傲：“怀瑾呢？”
“调皮。”沈清寒摇摇头，但眼中带着笑意，“上周把同桌的文具盒藏到讲台学有点粗心。”
“知愉呢？”
“最省心的就是她了。”沈清寒把面条下进锅里，“钢琴过了四级，昨天老师还说她有天赋。就是太安静了，我担心她内向。”
陆宇静静地听着。这些琐碎的日常，在旁人听来或许平淡，对他而言却珍贵无比。这是他的家，他的根，他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面条很快端上桌。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撒了点葱花，热气腾腾。陆宇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熨帖了所有旅途的疲惫。
“还是家里的面好吃。”他感慨。
“那是因为你饿了。”沈清寒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北京那边顺利吗？”
“很顺利。”陆宇放下筷子，开始讲述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会谈，与各科研机构的合作进展，三个试验基地的启动情况。说到专业领域，他的眼睛又开始发光，语速加快，手势也变得丰富。
沈清寒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或提问。
“所以你们的第一批药材，真的要三年后才能上市？”她问。
“最快也要两年半。”陆宇点头，“药材生长有它的规律，急不来。而且我们要做的是高品质的有机药材，更不能催熟。”
“那这两三年的投入，资金压力大吗？”
“还好。”陆宇喝了口面汤，“公司现金流健康，而且农业板块本身有造血能力。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的意义不在于短期回报，而在于长期价值。”
沈清寒看着他，眼中满是理解：“我知道，你一直想做这样的事——不光是赚钱，更是创造价值，推动改变。”
“你不觉得我太理想主义吗？”陆宇问，“投入这么大，周期这么长，风险也不小。”
“如果你不理想主义，就不是陆宇了。”沈清寒笑了，“记得你刚创业时，你要做‘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产品’。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痴人说梦，但后来云端牧歌真的做到了。”
她站起身，收拾碗筷：“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陆宇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爱，还有一丝愧疚。
饭后，陆宇想帮忙洗碗，被沈清寒赶出了厨房：“你去休息会儿，下午还要去学校。眼下的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陆宇没有坚持。他回到卧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躺在床上，本想小憩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药田项目的细节，还有下午要去参加的家长会。
他干脆起身，走到书房。书房的一面墙是整面的书柜，另一面则挂着孩子们这些年的照片——从婴儿时期的满月照，到现在的校园生活照。
陆宇的目光停留在最新的一张上：今年暑假，全家去青禾归园居度假时拍的。三个孩子都长大了，念安已经到他肩膀高，怀瑾和知愉也不再是当初的小不点。
时间过得真快。陆宇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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