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续章 修车行里埋下的糖与酒,明年花开替鹿晗开封(1/1)
修车行的卷帘门锈得厉害,宋亚轩费了半天劲才拉开,灰尘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贺峻霖举着手机照明,光柱扫过角落里的旧木箱,锁孔上积着厚厚的灰,像沉在水底的秘密。
“找到了。”贺峻霖从账本夹层里抽出枚铜钥匙,上面刻着朵小桂花,“这老东西,跟鹿晗那吉他拨片上的图案一样。”
钥匙插进锁孔时,“咔嗒”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时光里醒了。箱子里铺着块褪色的蓝布,掀开时,桂花香突然涌出来——不是新鲜的香,是晒干后沉淀的醇厚,混着纸墨味,让人鼻子一酸。
是本手写歌谱,封面上“春醒续章”四个字被摩挲得发亮,后面还夹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鹿晗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抱着吉他坐在桂花树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背后有人用马克笔写了行字:“等亚轩写出副歌,就去录deo。”
“原来他早就在等了。”贺峻霖指尖划过照片边缘,那里有个小小的牙印,“这傻子,总把话藏在犄角旮旯里。”
宋亚轩翻开歌谱,后面几页是空白的,却画满了小符号:有桂花,有月亮,有他们常去的那家糖水铺的招牌。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字迹歪歪扭扭:“如果我没回来,就让桂花替我开花,让风替我唱歌,让你们……替我把日子过成糖。”
风从卷帘门的缝隙钻进来,吹得歌谱哗哗响,像鹿晗在哼那没写完的调子。宋亚轩突然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起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记忆里鹿晗写词时的动静重合在一起。
“写什么呢?”贺峻霖凑过去看。
“副歌。”宋亚轩头也不抬,嘴角却扬着,“他说要等我写,那我就写给他看。”
阳光慢慢爬进修车行,照在他们肩头,也照在箱子里的桂花干上,像是给这段未完的故事,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那天下午,他们把歌谱带回花店,张奶奶用红绳把它系在屋檐下,风吹过时,纸页翻动的声音,竟和鹿晗以前弹的吉他前奏合上了拍。那个总买醉的男人搬来几坛自酿的桂花酒,说要埋在树下,等明年花开时开封,“鹿晗那家伙最馋这个,咱们得替他多喝几杯”。
马嘉祺的学生们拿来颜料,在花店墙上画满了桂花,有含苞的,有盛放的,还有被风吹散的,像片永远不败的花海。宋亚轩把那张照片贴在收银台后面,鹿晗的笑脸旁边,很快就多了新的照片:张奶奶举着阮琴的背影,贺峻霖搞怪的鬼脸,孩子们挤在一起的笑脸,还有那个男人抱着酒瓶睡着的憨样。
入秋时,社区办了场小型歌会,宋亚轩抱着吉他站在台上,贺峻霖的口琴,张奶奶的阮,还有那个男人五音不全的和声,一起把《春醒续章》唱给月亮听。唱到副歌时,他突然停下来,望着天上的月亮笑了——好像看见鹿晗坐在云里,正跟着轻轻哼,手指还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散场后,宋亚轩在桂花树下埋了瓶酒,标签上写着:“鹿晗,明年见。”泥土盖上去时,他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以前每次写完歌,鹿晗都会做的那样。
他回头,只有风吹桂花的声音,还有贺峻霖在喊他:“亚轩,糖水铺老板娘留了绿豆沙,再不去就没啦!”
宋亚轩笑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身后,桂花还在落,落在新埋的酒瓶上,落在旧歌谱上,落在每个被时光温柔包裹的日子里。
有些陪伴从不会消失,就像桂花年年都会开,就像没唱完的歌,总会有人接着唱下去。日子还长,带着想念往前走,就是对过去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