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风味、剑舞与晚风中的笛声(2/2)
“对了,”艾米丽忽然想起什么,“海莉,你上次不是说想试试把一些舞蹈动作融入剑术练习吗?阿比盖尔正好在。”
阿比盖尔立刻来了兴趣:“真的?什么样的动作?”
海莉似乎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放下勺子,思考了一下。“有些转身和滑步……在沙地上可能更有效?阻力不同,重心转移的方式也会不一样。”她说得有些犹豫,像在试探这个想法是否合理。
“有道理!”阿比盖尔眼睛亮了,“沙地不稳定,需要更灵活的下盘和快速调整重心的能力。你具体是怎么想的?”
两个女孩开始讨论起来,从沙漠旅人的传统舞蹈动作,到如何在松软地面保持平衡和爆发力。山姆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嘴问些“那音乐节奏是不是也要变”的问题。塞巴斯蒂安静静听着,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似乎在思考如何将这种想法纳入训练计划。
凡看着这一幕。海莉在谈论她擅长和感兴趣的事情时,整个人会微微发亮,那种习惯性的疏离感会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投入的神采。她用手比划着某个旋转动作时,手腕划出的弧线轻盈而有力。
他想起背包里那个薰衣草香包,想起她昨日递过来时那句“多出来了”。真的是多出来的吗?就像此刻她分享的这些关于舞蹈和重心的想法,或许也是她反复思量过,觉得可能有用,才在这看似随意的场合提起。
晚饭后,大家没有立刻散去。山姆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他的竹笛,试了几个音。“我新练了段曲子,”他说,“沙漠主题的!想象一下,在星空下的营地,围着篝火……”
笛声响起。并不娴熟,甚至有些音准飘忽,但旋律确实带着一种空旷悠远的感觉,像是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又像远方绿洲传来的召唤。酒馆里渐渐安静下来,连格斯都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靠在吧台边听着。
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炖菜的暖意还在胃里,耳边是生涩却真诚的笛声,鼻尖还萦绕着哈里萨辛辣的余味和身上隐约的薰衣草香。这些感官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奇异地将那个尚未抵达的沙漠,拉近到了呼吸之间。
他睁开眼,看见海莉也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侧脸在酒馆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她没有立刻移开,只是那样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又转回头去。
没有言语。但有些东西,在炖菜的热气里,在生涩的笛声中,在香料和花香交织的空气里,在那一瞬安静的对视里,又悄然生长了一寸。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凡独自走在回农场的小径上,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他想起塞巴斯蒂安的计划表,离六月中旬又近了一天。
背包里的香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散发出安宁的气息。他想,准备不仅仅是装备和训练,也包括让舌头习惯陌生的味道,让耳朵习惯远方的旋律,让心里装着一些值得带回的记忆和期待。
脚步踩在石子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前方,农场的灯火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熟悉。
“小剧场”
(深夜,塞巴斯蒂安房间)
塞巴斯蒂安:(在电脑前更新训练计划文档,新加了一行:“第五周:沙地模拟及重心适应性训练(参考传统舞蹈步法调整)”。他停下来,想起晚上海莉说话时的神情。)
(手机屏幕亮起,是阿比盖尔发来的消息:“我觉得海莉的建议很有启发性!我打算周末先自己找片沙地试试那些转身动作。你要一起吗?可以帮忙记录数据和效果。”)
塞巴斯蒂安:(回复:“好。时间地点定好告诉我。”)
(他放下手机,目光又回到文档上。窗外的月光很亮,能看清院子里那棵老橡树的轮廓。他想起凡晚上安静聆听笛声的样子,想起山姆辣得满脸通红还坚持说“好吃”的模样,想起阿比盖尔讨论剑术时发亮的眼睛。)
(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一顿异域风味的晚餐,一段关于舞蹈的讨论,一首生涩的曲子——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一点点填补着那个名为“准备”的庞大拼图。这感觉不坏。他保存了文档,关上电脑。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如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