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女王信使·格雷的到访与三方博弈(1/2)
不速之客·白色制服的阴影
清晨七点,狼谷上空积着铅灰色的云层。雾气比前几日更浓,像一张湿透的裹尸布缠绕着村庄。绿馆厨房飘出黑麦面包的焦香,混合着药研正在熬制的解毒药草气味——昨晚夏尔虽注射了中和剂,但肺部仍有轻微水肿,需要持续治疗。
蒂娜在二楼走廊遇见塞巴斯蒂安。他刚结束齐格琳德“执事交换日”的第一次晨间服务,黑色执事服一尘不染,领口微敞——这是齐格琳德要求的“轻松些的打扮”。看见蒂娜,他微微躬身:
“小姐,少爷的体温已恢复正常,视力恢复约三成。药研医师说还需两日静养。”
“齐格琳德呢?”蒂娜看向走廊尽头紧闭的实验室门。
“正在分析昨天从森林带回的毒气样本。”塞巴斯蒂安顿了顿,“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中和剂生效后,她反复念叨‘真的救人了’。”
蒂娜点头,正要说话,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马。是整齐划一的、经过严格训练的马队蹄音,踩着某种近乎军乐的节奏,由远及近。声音从山谷入口方向传来,穿过浓雾,像刀刃划破寂静。
绿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长谷部第一个出现在楼梯口,手按刀柄。药研从医疗室探出头,白山肩头的狐型通讯器开始高频闪烁——检测到高能量金属反应(武器)。后院传来鹤丸跃上屋顶的轻响,物吉从口袋掏出签筒,鲶尾在窗边压低身形。
沃尔夫拉姆从一楼书房走出,灰色眼眸望向窗外。他今天穿的不是执事服,而是深灰色的猎装,腰间有隐蔽的枪套——这个细节被塞巴斯蒂安瞬间捕捉。
“汉娜。”沃尔夫拉姆对刚进门的守卫长说,“带人守住栅栏。但不要阻拦。”
“可是规矩——”
“今天没有规矩。”沃尔夫拉姆的声音很冷,“来的是女王的人。让路。”
马蹄声在绿馆前院停下。马匹喷鼻的声音,皮革摩擦的声音,然后是靴跟落地——精准、清脆、像时钟秒针跳格。
来者推开前厅大门时,晨光恰好刺破云层一角,照在他身上。
格雷·W·查尔斯。
他约25岁,银色短发,灰色眼眸如冬日的北海,冰冷且缺乏温度。白色制服剪裁完美,金色绶带垂在胸前,每一颗铜扣都擦得锃亮。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同样白制服,但姿态明显是护卫——手始终保持在腰侧枪套半尺内。
“凡多姆海恩伯爵。”格雷开口,标准德语带着标准的伦敦腔,“奉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之命,前来督查调查进展。”
他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场众人都是需要评估的家具。
夏尔从二楼走下。他穿着深色晨袍,脸色仍苍白,但步伐稳定。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半步,手中托着备用披风——虽然少爷未必需要,但执事的职责是准备万全。
“查尔斯阁下。”夏尔在楼梯最后一级停下,这个高度让他能与格雷平视,“路途遥远,辛苦。请坐。”
他没有使用敬语。这是伯爵对执事的态度,即使对方是女王的执事。
格雷灰色眼眸扫过夏尔的脸,在微肿的眼睑上停留半秒:“伯爵身体不适?”
“水土不服。”夏尔走向客厅主位坐下,“塞巴斯蒂安,茶。”
“已备妥,少爷。”塞巴斯蒂安从侧厅端出茶具。红茶的温度、浓度、糖量完全符合夏尔平日的习惯,但他今天准备了五份——包括给格雷的。
这个细节让格雷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接过茶杯时,手指与塞巴斯蒂安的手指有0.1秒的接触。两人都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触感:塞巴斯蒂安的稳定如机械,格雷的冰冷如手术刀。
三方会谈·翻译场上的无声厮杀
客厅壁炉重新添了柴。夏尔坐主位沙发,格雷坐对面单人椅,齐格琳德被沃尔夫拉姆用悬浮篮推出来,放在侧位——她今天穿着墨绿色长裙,黑发仔细梳理过,但手紧紧抓着篮子边缘。
蒂娜站在夏尔沙发侧后方,名义上是“翻译与记录”,实则是观察与预警。长谷部守在客厅门外,药研和白山在隔壁房间通过隐藏传声器监听。鹤丸在屋顶监视随从,物吉在后院“偶遇”那些白制服护卫,鲶尾在阴影中待命。
第一轮:女王的意志
格雷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个深红色信封。火漆印是女王私人徽章——比之前给夏尔的密令规格更高。
“陛下对‘狼人之森’的化学物质很感兴趣。”他开门见山,德语流利得像母语,但每个音节都像计算过力度,“听闻伯爵已获得初步样本。陛下希望听取完整报告,并……接收研究成果。”
齐格琳德身体一僵。
夏尔接过信封,没有拆,放在茶几上:“调查仍在进行。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森林地下存在化学实验设施,毒气泄漏导致村民中毒。但研究成果……尚未获取。”
“尚未,还是无法获取?”格雷灰色眼眸转向齐格琳德,“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绿之魔女’?沙利文小姐?”
齐格琳德抓紧篮子边缘,指节发白。蒂娜轻声用德语翻译格雷的问题,同时用灵力捕捉齐格琳德的情绪波动——恐惧、愤怒、还有一丝屈辱。
“我……我是齐格琳德·沙利文。”少女努力让声音平稳,“这里没有魔女,只有……研究者。”
“研究者。”格雷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味道,“那么,您研究出了什么?能让脸部肿胀如狼的毒气?还是能让森林拒绝外人的结界?”
他的用词很毒。蒂娜翻译时,不得不调整语气,但齐格琳德显然听懂了原话——她的脸涨红,墨绿眼眸里涌起水光。
“我的研究是为了救人!”她提高声音,“中和剂,解毒剂,我——”
“沙利文小姐。”沃尔夫拉姆轻声打断,“请冷静。”
齐格琳德咬住嘴唇。
第二轮:蒂娜的翻译博弈
接下来的对话进入更危险的领域。格雷开始询问技术细节:毒气合成路径、储存方式、投放机制、最大杀伤半径。每个问题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向军事应用的可能性。
蒂娜负责翻译。她站在两个世界之间:
· 听力侧:格雷的德语词汇专业且冰冷,充满军事术语。她需要快速理解、拆解、重组。
· 表达侧:夏尔的回答需要委婉但坚定,既要透露足够信息让格雷满意,又不能暴露齐格琳德的全部价值。她需要选择措辞,调整语气,甚至在某些词上故意模糊。
同时,她还要翻译齐格琳德的回答——少女情绪激动时,会夹杂大量方言和自创术语。蒂娜必须用灵力辅助理解,再转化为标准德语,过程中要过滤掉过于情绪化的部分。
这是一场心智与灵力的双重消耗。二十分钟后,蒂娜额角渗出细汗。塞巴斯蒂安适时递上一杯温水,指尖在她手背轻触半秒——是提醒,也是支撑。
第三轮:关键交锋
“沙利文小姐。”格雷身体前倾,灰色眼眸锁定齐格琳德,“如果陛下邀请您前往英国,在皇家科学院继续您的研究,您是否愿意?”
客厅空气凝固了。
沃尔夫拉姆的手移到腰侧。长谷部在门外肌肉绷紧。塞巴斯蒂安倒茶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但暗红眸瞥向格雷的护卫——那四人手指已搭上枪套。
齐格琳德呆住。她看看格雷,看看夏尔,最后看向蒂娜,眼神像求救的孩子。
蒂娜翻译完问题,轻声补充:“齐格琳德,按你真实的想法说。”
真实的想法?齐格琳德张了张嘴。她想离开这个山谷吗?想。她想研究吗?想。但她想用自己的知识杀人吗?不。她想成为女王的工具吗?不。
“我……”她声音发抖,“我的研究……是为了治疗村民。不是为了……制造武器。”
格雷微笑。那笑容像冰面裂开的纹路:“科学没有善恶,小姐。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取决于握刀的手。”
“但如果握刀的手只想杀人呢?”齐格琳德忽然抬头,墨绿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如果那个人根本不在乎刀下是谁,只在乎刀够不够锋利呢?”
这句话是她用方言说的,语速极快。蒂娜翻译时做了软化处理,但格雷显然听懂了核心——他灰色眼眸深处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有趣的观点。”他站起身,“伯爵,我需要与您单独谈谈。关于……陛下的耐心期限。”
夏尔点头,对蒂娜说:“带齐格琳德小姐回房休息。”
“我不——”齐格琳德想抗议,被沃尔夫拉姆按住肩膀。他推着悬浮篮离开客厅,经过格雷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像两匹狼在领地边界互相评估。
蒂娜留在客厅外。门关上,但传声器的铜管将对话清晰地送到她耳中。
走廊暗流·执事与执事的对话
客厅内密谈时,塞巴斯蒂安以“准备茶点”为名退到走廊。格雷的一名随从跟了出来——不是护卫,是个戴眼镜的文书官,手里拿着记录板。
“米卡利斯先生。”文书官开口,英语纯正,“查尔斯阁下希望了解一些……背景信息。”
“请说。”塞巴斯蒂安微笑,手中擦拭银质茶匙的动作未停。
“那位齐格琳德·沙利文的真实价值。她的知识是否完整?是否有实验记录?最重要的是……她是否可控?”
塞巴斯蒂安将茶匙举到光线下检查:“可控性取决于定义。如果您问的是她是否会服从命令,答案是否定的。但如果您问的是她是否能被利用……”他顿了顿,“天才往往有弱点。她的弱点是愧疚感——对村民的愧疚,对父母遗志的愧疚。”
文书官快速记录:“具体操作建议?”
“给她一个‘救人’的理由。比如,承诺治疗所有中毒村民,承诺销毁毒气设施。”塞巴斯蒂安放下茶匙,“但她需要亲眼看到承诺兑现。欺骗对她无效——她太聪明,且有多疑症倾向。”
“代价呢?”
“时间。以及……”塞巴斯蒂安看向客厅方向,“一个比她更聪明的人来编织这个‘救人’的故事。”
文书官合上记录板,忽然压低声音:“查尔斯阁下想知道,凡多姆海恩伯爵的真实意图。他是想独占研究成果,还是真心协助陛下?”
这个问题很危险。塞巴斯蒂安微笑不变:“少爷的意图永远与女王的利益一致。只是有时……对‘利益’的定义需要更长远的目光。”
“比如?”
“比如,一位活着的、感激的天才科学家,比一份可能被德国军方复制的毒气配方,更有长远价值。”塞巴斯蒂安端起茶盘,“茶要凉了。失陪。”
他转身时,文书官忽然说:“米卡利斯先生,您不像普通执事。”
塞巴斯蒂安停步,没有回头:“那像什么?”
“……像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执事的职责就是知道秘密。”塞巴斯蒂安推门回到客厅,“然后,永远保持沉默。”
门关上。走廊另一端,沃尔夫拉姆从阴影中走出。他刚才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文书官看见他,点头致意,离开。
沃尔夫拉姆走到塞巴斯蒂安刚才站立的位置,蹲下,从地毯缝隙里捡起一样东西——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尖沾着无色液体。是塞巴斯蒂安“不小心”掉落的?还是故意留给他的信息?
他将银针举到鼻尖轻嗅。麻醉剂,高效但短效。
一个警告?还是一个提示?
团队紧急会议·绝境中的反击方案
上午十点,绿馆地下室储藏间。
所有人到齐。夏尔裹着披风坐在主位,脸色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格雷及其随从被沃尔夫拉姆安排在三楼客房“休息”——实为软禁,虽然表面礼貌。
“情况很糟。”夏尔开门见山,“格雷带来了女王的最后通牒:三天内,要么交出完整研究成果(包括齐格琳德本人),要么女王将‘调整’凡多姆海恩家在政府的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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