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女王信使·格雷的到访与三方博弈(2/2)
“调整”是委婉说法。长谷部握紧刀柄:“这是威胁。”
“是交易。”塞巴斯蒂安静静补充,“女王用政治资本交换化学武器技术。但问题在于,第一,我们拿不出完整成果;第二,即使拿出,齐格琳德也不会配合;第三,德国军方不会坐视技术外流。”
药研推眼镜:“所以我们在三方夹缝中:女王要成果,军方要保密,齐格琳德要救人。任何一方不满意,我们都可能被牺牲。”
蒂娜轻声说:“但齐格琳德是唯一有道德底线的人。如果我们放弃她,就等于放弃了整件事的意义。”
“意义?”夏尔冷笑,“家庭教师,女王的看门狗不需要意义,只需要完成指令。”
“但您不是狗,夏尔。”蒂娜看着他,“您是会选择的伯爵。”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夏尔别过脸:“……说计划。”
塞巴斯蒂安的局势分析
塞巴斯蒂安在黑板(临时用深色木板替代)上画出三个圈:
· 女王圈:要求成果,可提供政治庇护。
· 军方圈(通过沃尔夫拉姆):要求保密,可提供安全保障(或灭口)。
· 齐格琳德圈:要求救人,可提供技术支持。
“我们目前在三个圈的交叠区——最危险,但也唯一有可能破局的位置。”他用粉笔点住交叠区,“破局的关键:创造一个新事实,让三方都不得不接受。”
“什么新事实?”戴德利希问。
“摧毁毒气设施。”塞巴斯蒂安说,“如果设施不存在,成果就无法交出,军方的秘密自然守住。女王虽然不满,但至少德国也失去了技术。而齐格琳德……她会得到救人的机会。”
“但设施在地下,有武装守卫。”长谷部皱眉,“强攻不现实。”
“所以需要精确打击。”药研接话,“找到核心反应釜或储存罐,用定向爆破摧毁。但要先摸清结构。”
白山调出狐型通讯器的扫描图:“根据鲶尾上次发现的地下入口位置,结合管道网络分析,核心区应该在这里——”他指向森林深处一个点,“地下约二十米,有高强度能量反应。”
“守卫呢?”鹤丸举手,“那些‘狼人’?”
“是中毒后被控制的村民。”鲶尾低声说,“我上次交手时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有滞后感,像是……被药物操控。如果切断控制源,他们可能会恢复意识,至少会混乱。”
分工细化
经过半小时争论,最终方案确定:
· A队(潜入/破坏):塞巴斯蒂安(爆破专家)、鹤丸(开锁/陷阱解除)、长谷部(战斗掩护)、物吉(幸运加持)。
· B队(支援/医疗):蒂娜(灵力感知预警)、药研(现场急救)、白山(通讯/地形引导)、鲶尾(负伤但可远程狙击支援)。
· C队(留守/周旋):夏尔(拖住格雷)、戴德利希(牵制沃尔夫拉姆)、仆人组(制造假象)。
· 齐格琳德:由沃尔夫拉姆“保护”——实际上是被监控,但蒂娜会找机会与她密谈,争取她的技术支援。
时间表:
· 今天下午:A队侦察入口,B队准备装备,C队开始演戏。
· 今晚午夜:行动开始。
· 明天黎明前:完成破坏,全员撤回。
· 明天上午:向格雷报告“设施意外自毁”,向沃尔夫拉姆暗示“军方内部有人泄密导致事故”。
“风险极高。”夏尔听完总结,“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全军覆没。”
“但这是唯一让所有人活下来的方法。”蒂娜轻声说,“包括那些被控制的村民。”
夏尔看着她,良久,点头:“去做。塞巴斯蒂安,我要你保证一件事。”
“请吩咐,少爷。”
“如果事不可为,优先带蒂娜老师和齐格琳德撤离。成果可以不要,秘密可以不守,但她们……”他顿了顿,“必须活着。”
塞巴斯蒂安躬身:“以契约之名,少爷。”
这句话他今天说了第二次。
齐格琳德的深夜独白·两个被困者的对话
晚上十点,绿馆实验室。
齐格琳德没有睡。她坐在悬浮篮里,面前摊开父母的实验日志,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母亲娟秀的字迹。桌角放着一瓶未开封的中和剂——那是她今天偷偷多配的一批,标签上写着“给森林里的受害者”。
敲门声轻响。蒂娜端着热牛奶进来。
“老师?”齐格琳德抬头,眼睛红肿,“您怎么……”
“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蒂娜放下牛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在看父母的笔记?”
齐格琳德点头,手指抚过一页泛黄的纸:“妈妈在这里写……‘今天齐西问为什么小白鼠死了。我告诉她,它们在为人类的未来牺牲。我在说谎。它们只是死了,没有未来。’”
她的声音发颤。
蒂娜轻声问:“你恨他们吗?”
“恨过。”齐格琳德将脸埋进掌心,“恨他们骗我,恨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恨他们让我学这些……杀人的知识。但后来我明白了……他们也是被困的。”
她抬起头,墨绿眼眸里盛满泪水:“爸爸是被军方威胁的——不合作,全家都会被‘处理’。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假装相信那个‘魔女传承’的谎言。他们用最肮脏的方式,给了我一个相对干净的童年。”
“相对干净?”
“至少……我没有亲眼见过人体实验。”齐格琳德苦笑,“他们把我隔离在绿馆,只让我接触理论和小动物实验。那些村民……那些‘狼人’……我是去年才知道真相的。沃尔夫拉姆以为我睡了,其实我在门后听到了他和军方的通话。”
她抓住蒂娜的手,指甲掐进对方皮肤:“老师,你知道吗?最可怕的是……当我听到那些术语,那些数据,我脑子里自动开始计算:毒气浓度、暴露时间、致死率、中和剂配方……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这太残忍了’,而是‘这个合成路径可以优化’。”
她开始发抖:“我流的血里……是不是也有毒?”
蒂娜反握住她的手,审神者灵力温和地流淌过去,不是治疗,是安抚:“齐格琳德,知识没有罪。有罪的是使用知识伤害他人的人。而你……你在选择救人。”
“可我救不了所有人。”少女崩溃地哭出声,“那些已经死了的村民,那些变成‘狼人’的男人,那些每天在慢性中毒的女人……我救不了他们。我甚至不敢告诉她们真相——因为知道真相后,她们要怎么活下去?”
蒂娜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优姬——在她还是个孩子、因吸血鬼身份而恐惧时,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
“有时候,救一个人就是救所有人。”蒂娜低声说,“因为那个人会去救下一个,下一个再救下一个。链条就是这样开始的。”
齐格琳德抽泣着:“老师……你们真的要摧毁设施吗?”
“嗯。”
“带上我。”
“不行,太危险——”
“我必须去!”齐格琳德抬头,泪水未干但眼神坚定,“我知道反应釜的结构,知道紧急关闭阀的位置,知道怎么让爆炸控制在最小范围。而且……我想亲眼看着它消失。这是我欠那些村民的。”
蒂娜看着她,良久,点头:“好。但你必须全程听指挥。”
“我发誓。”
鲶尾的最后侦察与代价
午夜十一点半,森林边缘。
鲶尾背着特制狙击枪(药研改造,发射麻醉针而非子弹)潜伏在树冠中。他的任务是确认“狼人”守卫的巡逻路线,为A队的潜入扫清障碍。
左肩的伤还在痛,但胁差的忍耐力让他能忽略不适。通讯耳塞里传来白山的指引:
“三点钟方向,两个热源,移动速度缓慢……是巡逻队。间隔十五分钟一轮。”
鲶尾调整瞄准镜。月光下,两个披着毛皮的身影正沿固定路线行走,动作僵硬如木偶。他们的面具下,隐约能看见肿胀变形的脸。
“目标锁定。”他低声说,“发射麻醉针?”
“等等。”白山的声音紧绷,“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地下设施在启动什么……是警报系统?!鲶尾,撤退!”
太迟了。
地面忽然震动。鲶尾所在的树剧烈摇晃,他抓住的树枝“咔嚓”断裂。坠落瞬间,他看见森林中十几个伪装板同时翻开,探出旋转的、发出红光的机械眼——运动传感器。
咻!咻!
两支涂毒的弩箭从暗处射来。鲶尾在空中扭身,躲开一支,另一支擦过右臂。布料撕裂,皮肤传来灼痛——又是那种神经毒剂。
他落地翻滚,甩出烟雾弹。但机械眼的红光已锁定他的位置,更多弩箭如雨射来。
“鲶尾!报告情况!”长谷部的声音在耳塞里炸响。
“被发现了……有自动化防御系统……”鲶尾边躲边退,右臂开始麻木,“我需要……掩护……”
“坚持住!鹤丸和塞巴斯蒂安已经赶过来!”
但弩箭太多了。一枚箭矢钉入他左大腿,他闷哼跪地。视野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最后一刻,他看见两个黑影如鬼魅般从侧面切入——塞巴斯蒂安用银质餐刀击飞弩箭,鹤丸用钢丝绞碎机械眼的连接线。
“挺住,胁差小弟!”鹤丸扶起他。
塞巴斯蒂安快速检查伤口,注射解毒剂:“能走吗?”
鲶尾咬牙点头。
三人撤退时,森林深处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那不是警报——是某种大型设备启动的声音。
白山在通讯频道里声音发颤:“能量读数飙升……地下设施在……准备释放毒气?不,比那更糟……他们在启动自毁程序?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计划必须提前了。现在,立刻,马上。
否则整个狼谷,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会在毒气或爆炸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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