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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心之牢笼·恶魔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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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暗红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中如两簇幽火。

“现在,少爷,请您告诉我:如果我真的要杀您,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如果我真的参与了灭门,为什么要帮您复仇?逻辑在哪里?”

夏尔的眼神开始动摇。混乱的记忆在脑中冲撞——塞巴斯蒂安为他倒茶的样子,塞巴斯蒂安在战斗中保护他的样子,塞巴斯蒂安深夜在书房整理文件的样子……还有噩梦里的祭坛、心脏、狞笑。

“可是……我梦见……”他的声音破碎。

“毒素影响了您的大脑情感中枢。”塞巴斯蒂安说,“它放大了您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对恶魔的恐惧,对契约的恐惧,对被背叛的恐惧。它将那些恐惧具象化,扭曲成您看到的幻象。”

他站起身。

夏尔立刻往后缩,但塞巴斯蒂安没有靠近,只是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水。然后他单膝跪地,将水杯放在床沿——一个足够夏尔伸手够到,但自己保持距离的位置。

“喝点水,少爷。您的喉咙需要滋润。”

夏尔盯着那杯水,又看看塞巴斯蒂安。执事的脸上没有任何威胁的表情,只有平静的、专业的神情,就像过去无数次侍奉他时一样。

最终,对干渴的本能战胜了恐惧。夏尔颤抖着伸出手,握住水杯,小口啜饮。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缓解。

塞巴斯蒂安静静等待他喝完,

房间里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夏尔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终于,夏尔低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残余的颤抖:“……如果我死了,契约会怎样?”

塞巴斯蒂安的回答毫不犹豫:“您的灵魂将归我所有。但那是复仇完成之后的事。”

“如果……如果我不想复仇了呢?”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夏尔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未有过这个念头——复仇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是他与恶魔签订契约的基石。

塞巴斯蒂安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优雅的微笑,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少爷,”他的声音轻柔如丝绒,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您知道吗?您现在说这种话,让我很失望。”

夏尔浑身一僵。

“失望?”他重复。

“是的,失望。”塞巴斯蒂安站起身,这次他向前走了两步,缩短了距离,“您与我签订契约,不是为了苟且偷生,不是为了逃避现实。您是为了复仇——为了将那些践踏您家族尊严、夺走您父母生命的人,全部拖入地狱。”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带着某种催眠般的节奏:

“您还记得那份仇恨吗?火焰烧焦皮肉的气味,血液黏稠的触感,父母最后看向您的眼神……您跪在废墟里,抓着我的裤脚,说‘帮我复仇’时的表情。”

夏尔的呼吸开始急促。记忆的碎片在脑中翻涌——不是毒素扭曲的噩梦,而是真实的、血淋淋的回忆。

“那份仇恨,那份怒火,才是您灵魂的底色。”塞巴斯蒂安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尔,“而现在,因为一点毒气,因为一些噩梦,您就想放弃?”

他俯身,暗红色眼眸直视夏尔湛蓝色的眼睛:

“这样的您,灵魂会变得寡淡无味啊。”

最后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夏尔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但与此同时,某种被压抑的东西也在胸腔里苏醒——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对自身软弱的愤怒,对差点动摇的愤怒,对……对眼前这个恶魔竟敢如此评判他的愤怒。

“你……”夏尔的声音在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你凭什么……”

“凭我是您的执事,也是您的契约者。”塞巴斯蒂安直起身,恢复了完美的站姿,“我有义务提醒您,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夏尔最后一眼:

“好好休息,少爷。等您想清楚自己究竟是谁,究竟想要什么,我们再谈。”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夏尔一个人。

他坐在床上,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发白。脑中还在回响塞巴斯蒂安的话——失望,寡淡无味,不要忘记初心。

愤怒的火苗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开什么玩笑……”他低声说,声音嘶哑但坚定,“我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放弃……”

窗外传来鸟鸣。天完全亮了。

夏尔·凡多姆海恩掀开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腿还在发软,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扶着床头柜,一步一步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圈发青,手背上缠着绷带,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湛蓝色眼眸深处,某种东西正在重新点燃。

他伸手,触摸左眼下的契约印记。紫色的五芒星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恶魔……”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你想看我的灵魂有没有褪色?”

他笑了,一个冰冷、锐利、属于凡多姆海恩伯爵的笑。

“那就好好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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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端起来了托盘里的茶杯。红茶温度正好,但少放了一块糖。因为齐格琳德说“今天想喝苦一点的”。

然后他转身对蒂娜小姐说少爷先拜托你了,悄无声息地离开。

沃尔夫拉姆的抉择·刀刃上的忠诚

下午一点,绿馆三楼阁楼。

沃尔夫拉姆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刚刚译码的密信。电报机藏在阁楼地板下,这是他与上级的紧急联络渠道。

密信内容简短:

“项目暴露风险激增。若无法控制英国考察团,则启动清除程序。可牺牲齐格琳德·沙利文。新研究体已就位。”

落款是那个他熟悉又憎恶的代号:“狼父”——项目总负责人,德国陆军化学武器部门少将。

沃尔夫拉姆将密信凑近蜡烛,火焰吞没纸张,灰烬落在窗台。他看向窗外,森林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一种虚假的宁静。

十一年前,他被分配到这个任务时,只是个刚毕业的陆军中尉,满腔效忠国家的热血。“监视天才化学家遗孤,确保研究延续”——多么光荣的任务。

他见到了七岁的齐格琳德。她坐在实验室的高脚凳上,脚够不到地,正用稚嫩的手操作滴定管。看到他时,她眨着墨绿的眼睛问:“你是新来的叔叔吗?你会陪我玩吗?”

他冷硬地说:“我是您的执事,小姐。不是玩伴。”

但十年过去了。他看着她从一个好奇的孩子,变成被罪恶感压垮的少女;看着她每晚在实验室熬夜,不是为了军方任务,而是偷偷研发中和剂,试图弥补父母的罪;看着她缠着绷带的脚——那不是魔女的标记,是她给自己的刑罚。

他修改实验数据,拖延研究进度,甚至偷偷减少村民的毒素暴露量。每一次都是叛国罪。

可他还是没能救她。

楼下传来齐格琳德的笑声——她在餐厅,塞巴斯蒂安正在教她英式餐桌礼仪。那笑声很久没听过了。

沃尔夫拉姆从怀中取出一把微型手枪,检查子弹,上膛。然后他拉开衣柜暗格,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德军军官服,以及一枚铁十字勋章。

他抚过勋章冰凉的表面。

然后关上了暗格。

黄昏的插曲·执事课程的最后一课

下午四点,绿馆花园。

塞巴斯蒂安正在教齐格琳德“如何在不弄脏手套的情况下修剪蔷薇丛”。他演示:剪刀角度、手腕力度、枝条落点。每一个动作都如仪式。

齐格琳德试图模仿,但剪下的枝条歪斜,刺勾住了她的袖子。

“我做不到……”她沮丧。

“不需要做到。”塞巴斯蒂安接过剪刀,帮她解开勾刺,“您只需要知道‘如何做’,然后决定‘是否做’。执事的存在意义,就是代替主人完成那些繁琐、困难、或不适合主人亲自做的事。”

“就像你为凡多姆海恩伯爵做的那样?”

“是的。”

齐格琳德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如果我命令你做一件事,但这件事是错的呢?比如,命令你去伤害无辜的人?”

塞巴斯蒂安修剪完最后一根枝条,直起身:“我会执行。”

“即使知道是错的?”

“我的判断标准不是对错,是契约。契约规定我服从主人的命令,我就会服从。”

“那如果你的主人命令你做错事呢?”

“那依然是我的主人。”塞巴斯蒂安看向她,暗红眸里没有波澜,“但是,齐格琳德小姐,您不是我的主人。您只是今天暂时的雇主。所以,如果您下达违背我原则的命令,我会拒绝。”

“你的原则是什么?”

“保护我的主人,以及……不浪费食材。”他微微歪头,“比如,如果您命令我把今天的晚餐倒掉,我会拒绝。因为那违反了‘不浪费’原则。”

齐格琳德愣住,然后笑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原则啊!”

“但有效。”塞巴斯蒂安看了看怀表,“还有一小时,我的服务时间结束。您还有什么想学的吗?”

少女想了想,认真地问:“怎么才能……不害怕选择?”

剪刀停在半空。

塞巴斯蒂安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说:“没有人能不害怕选择。但您可以选择‘为了什么而害怕’。为了自己的安危害怕,那是懦弱。为了可能伤害他人而害怕……那是良知。”

他将剪刀放回工具箱:“您有良知,小姐。这就已经比许多人强大了。”

夕阳开始西斜。花园里,蔷薇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夜的对峙·真实与谎言的边界

晚上九点,绿馆地下一层,沃尔夫拉姆的房间。

塞巴斯蒂安敲门进入时,沃尔夫拉姆正擦拭一把军刀。他没有抬头:“时间到了。您可以回您的主人身边了。”

“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塞巴斯蒂安关上门,“今天您收到的新命令是什么?清除我们,还是清除齐格琳德小姐?”

沃尔夫拉姆的手停住。刀面上映出他冰冷的眼睛。

“……与你无关。”

“与我的主人有关。”塞巴斯蒂安走到桌旁,拿起桌上一个相框——里面是十年前的合影:年轻的沃尔夫拉姆穿着军装,旁边是笑得腼腆的齐格琳德,被她父母搂在中间,“您爱她,对吧?不是男女之爱,是守护者对被守护者的爱。”

沃尔夫拉姆放下刀:“你懂什么。”

“我懂契约。您与军方的契约,和您与她之间无形的契约,正在冲突。”塞巴斯蒂安放下相框,“而契约冲突时,必须选择一方背叛。”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油灯噼啪作响。

“我不会让她死。”沃尔夫拉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也不能放你们走。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您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

塞巴斯蒂安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那是药研分析的毒素成分表,以及村民体内异常蛋白的数据。

“这些证据,足够让国际社会谴责德国。”他说,“但我们的目的不是引发战争。我们只想救出齐格琳德小姐,结束这个实验。”

沃尔夫拉姆盯着那张纸:“你们能带她走?保护她?”

“凡多姆海恩家有这个能力。”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然后沃尔夫拉姆站起身,走到墙边,按动隐蔽机关。墙面滑开,露出里面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取出一叠文件。

“这是全部研究资料备份。原件在森林地下主实验室。”他将文件推给塞巴斯蒂安,“带她走。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让我留下。我需要……清理痕迹。那些村民,那些数据,还有‘狼父’派来的新监视者。不能让他们追踪到她。”

塞巴斯蒂安静静看着他:“您会死。”

“我从十一年前就该死了。”沃尔夫拉姆戴上军帽,“告诉她……我很抱歉。告诉她,她的父母最后留的信,在实验室东北角地板下。他们爱她,真的。”

他拉开门,身影融入走廊的黑暗。

塞巴斯蒂安收起文件,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影。然后吹熄油灯,离开。

蒂娜与塞巴斯蒂安的庭院对话·“我需要您”的回响

晚上十点,庭院。

蒂娜坐在石凳上,看着森林方向的夜空。塞巴斯蒂安静静走到她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

“少爷情况稳定,已入睡。药研守夜。”他汇报,“齐格琳德小姐也睡了,睡前问‘明天还能见到塞巴斯蒂安先生吗’,我回答‘我会在少爷身边,但您可以随时来找蒂娜小姐学习语言’。”

蒂娜微笑:“谢谢。”

“不客气。”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但不像尴尬,更像某种默契的休止符。

“今天……”蒂娜轻声说,“你对齐格琳德说的那些话……关于工具、关于选择。那不只是为了获取信任吧?”

塞巴斯蒂安站在她侧后方半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那是事实。而且,她需要听到那些话。”

“你很温柔,塞巴斯蒂安先生。”

“恶魔没有温柔,只有效率。让她振作起来,有利于后续计划。”

蒂娜转头看他,棕褐色眼眸在月光下如琥珀:“那对我说‘我需要您’的时候呢?也是效率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塞巴斯蒂安的暗红眸在夜色中深不见底。他看着她,很久,久到蒂娜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说:

“那句话是真实的,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夜雾:

“在卡米拉的精神世界里,我需要您醒来。在现实的每一个任务里,我需要您作为翻译、作为审神者、作为……平衡少爷与世界的那个人。”

他微微低头,碎发遮住眼睛:

“但那是‘需要’,不是‘想要’。恶魔可以需要工具,可以需要契约对象,可以需要……盟友。但‘想要’,是更奢侈的东西。奢侈到我不敢确认,那是否只是我模仿人类情感时产生的误差。”

蒂娜站起身,转身面对他。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在月光下的影子。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你确认了吗?”

塞巴斯蒂安伸手,指尖悬停在她脸颊旁——没有触碰,只是感受那微弱的体温。

“我确认……”他低声说,“我确认,每次看到您消耗灵力去救别人时,我会计算那对您本源的损耗。每次看到您对少爷露出那种‘老师’的表情时,我会分析那是否会影响契约平衡。每次……您靠近我时,我会评估距离是否突破了执事的礼仪界线。”

他的手指缓缓收回,握成拳:

“这些都是‘需要’层面的计算。但为什么计算?为什么在意?我不知道。也许永远不知道。”

蒂娜笑了,眼泪却滑下来:“那就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为了你今天救夏尔,也为了你对齐格琳德说的那些话。”

然后她后退,裹紧披风:“晚安,塞巴斯蒂安先生。明天……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她走向主楼。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刚才被触碰的脸颊。那里残留着微弱的温度,和一丝白蔷薇的香气。

他抬头看向月亮,暗红眸里翻涌着千年未有的困惑。

与此同时,白山吉光的房间

狐型通讯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白山从浅眠中惊醒,看向屏幕——能量波动监测图显示,森林地下深处,有一股异常庞大的能量正在聚集。波形特征与之前检测到的“被压抑能量场”一致,但强度增加了十倍。

更可怕的是,波形里混入了一个熟悉的频率。

白山脸色骤变,快速敲击键盘,将数据传回本丸数据库比对。三十秒后,结果返回:

匹配度97.8%。特征源:人为

他冲出门,敲响蒂娜的房门。

“主公!检测到危险的能量信号!在森林地下!而且……他在引导某种大规模能量爆发!”

窗外的森林,开始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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