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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渐变侵蚀·梳齿间的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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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梳头·镜中的裂痕

本丸的晨钟敲响第一声时,塞巴斯蒂安已经站在天守阁二楼的走廊上。黑色的执事服在晨光中纤尘不染,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纸门上映出的身影——蒂娜正在寝室内更衣。

“塞巴斯蒂安先生。”药研藤四郎从楼梯转角走来,紫眸里带着未散的忧虑,“主公昨夜又醒了三次,每次都是惊醒。我让她今天多休息,但她坚持要处理公务。”

“我知道了。”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少爷吩咐我今日在本丸协助。厨房那边——”

“烛台切殿和歌仙殿会负责。”药研推了推眼镜,“但主公这边……昨天清光那件事后,大家都很担心。今早轮值的近侍是白山吉光,他在主公门外守了一夜。”

塞巴斯蒂安的视线投向走廊另一端。银白色短发的少年靠墙而立,青色的眼眸低垂,肩上的白狐蜷缩成一团。感应到视线,白山吉光抬起头,与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两人都没有说话。

纸门在这时滑开。

蒂娜走出寝室,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还未来得及梳理。她穿着素色的寝衣,外罩一件浅樱色的羽织,棕褐色的眼眸下青黑更明显了些。

看到塞巴斯蒂安,她微微一怔:“塞巴斯蒂安先生?这么早……”

“早安,小姐。”塞巴斯蒂安优雅行礼,“少爷吩咐我在本丸暂留一日,协助处理事务。另外,听说今日负责梳洗的仆役轮休,若不介意,请允许我代劳。”

他的声音平稳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执事服务。但蒂娜注意到,他暗红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锐利如刀,却包裹在完美的礼节之下。

“……那就麻烦你了。”蒂娜最终点头,转身走回寝室。

梳妆台前,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蒂娜在镜前跪坐,塞巴斯蒂安站在她身后,从袖中取出一把檀木梳——梳齿细密,散发着淡淡的沉香味。

“失礼了。”他轻声说,执梳的手平稳落下。

第一梳,从发顶缓缓梳至发尾。深棕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流淌如瀑,但塞巴斯蒂安的指尖在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本该柔顺如丝的长发,此刻隐隐泛着一层不自然的乌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阴影浸染。

他没有停顿,继续梳理,声音温和如常:“小姐昨夜休息可好?”

镜中,蒂娜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做了个有趣的梦。”她轻声说,目光有些飘忽,“又梦到那位夫人了。她告诉我,真正的公主不该被琐事所累。”

“哦?”塞巴斯蒂安的梳子在发间平稳滑动,“那位夫人还说了什么?”

“她说……”蒂娜的眼神恍惚起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奇异的笑意,“我可以拥有更多……更美的衣饰,更隆重的宴会,更绝对的忠诚。而不必在这里,操心什么工厂、夜校、小判。”

梳子停在半空。

一秒。仅仅一秒。

然后继续梳理,节奏分毫不乱。

“那么小姐认为呢?”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镜中,他暗红色的眼眸已经锁定蒂娜的双眼,“您想要那样的生活吗?”

蒂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镜中的她脸上闪过挣扎——棕褐色的眼眸深处,碧绿的光泽如毒蛇般一闪而过。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发白。

“……不。”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发虚,“那不是我的路。”

但语气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

塞巴斯蒂安放下梳子。他没有立刻继续梳理,而是双手轻轻按上蒂娜的肩膀,俯身,在镜中与她对视。

那个姿势太过亲近,已经逾越了执事与小姐之间应有的距离。但塞巴斯蒂安做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只是为了让镜中的影像更清晰。

“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灵魂,“请记住——您选择的道路,是您亲手铺就的。那条路上有万叶樱的晨光,有刀剑的誓言,有工厂的灯火,有夜校的书声。”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力道控制在绝不会弄疼她的程度。

“那些不是‘琐事’,是您的荣耀与责任。”他直视着镜中她眼中那抹挣扎的碧绿,“不要让任何声音……任何存在……动摇这一点。”

蒂娜的肩膀颤抖起来。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棕褐色的眼眸恢复了清明。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坚定,“谢谢你,塞巴斯蒂安先生。”

执事退后一步,恢复标准的侍立姿态,仿佛刚才那逾矩的举动从未发生。

“这是在下分内之事。”他躬身,然后继续为她梳理长发。

但在他低垂的眼帘下,暗红色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怒意正在凝聚。

(已经侵蚀到这种程度了……精神暗示,性格扭曲……必须尽快通知玖兰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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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处理·长谷部的痛色

上午的议事厅,阳光透过纸窗将榻榻米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光带。矮桌上堆叠着数叠文件——大阪城任务的详细报告、资源分配方案、下个月本丸的轮值表……

压切长谷部抱着最后一份文件走进来时,蒂娜正跪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目光却有些涣散。

“主公。”长谷部单膝跪地,将文件恭敬地放在矮桌边缘,“这是大阪城任务的详细报告及资源分配方案,请过目。”

他的紫色眼眸专注地望着蒂娜,等待着主公一如往常的认真审阅——他会站在一旁,随时准备解释任何细节,回答任何问题。这是他与主公之间熟悉的节奏。

但今天,节奏被打乱了。

蒂娜只扫了一眼文件封面,便慵懒地倚向身后的凭几,手指随意地摆了摆。

“这种小事,长谷部决定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谷部从未听过的、漫不经心的傲慢,“你是我最得力的刀,不是吗?”

长谷部怔住了。

他跪在原地,紫色的眼眸睁大,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主公……”他艰难地开口,“这关系到本丸未来三个月的资源调度规划,还有大阪城带回的稀有矿物分配优先级,这些都需要您亲自——”

“我说了,你决定。”

蒂娜打断他,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飘向窗外飞舞的樱花。

“还是说,”她缓缓转过头,棕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冰冷的审视,“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

长谷部的背脊僵直了。

那不是受伤的表情——不,也许是,但那伤痛太深,以至于在脸上凝固成了空白。他跪在那里,紫色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像熄灭的星辰。

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

纸门外,刚巧路过准备汇报厨房采购清单的歌仙兼定停住了脚步。紫藤色长发的刀剑男士站在廊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卷轴。

厅内,长谷部缓缓低下头。

“……谨遵主命。”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我会……处理好。”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拿走那份文件,只是机械地行礼,转身,拉开纸门——

然后与门外的歌仙对视。

歌仙看到了长谷部眼中的东西——那不只是震惊或委屈,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信仰被撼动的裂痕。

纸门在身后合拢。

长谷部靠着走廊的墙壁,闭上眼,呼吸沉重。

“长谷部殿……”歌仙低声唤他。

“我没事。”长谷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主公她……只是太累了。”

但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已经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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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油事件·清光的血色

午后,本丸的回廊洒满阳光。加州清光坐在廊边,手里拿着那瓶“蔷薇血色”的指甲油,却迟迟没有打开。

大和守安定从手合场走来,深蓝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他看到清光,脚步顿了顿,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还在想早上的事?”安定问。

清光盯着手中的玻璃瓶,猩红的液体在阳光下像凝固的血。“安定,”他轻声说,“你说……主公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可能。”安定的回答斩钉截铁,“主公从未讨厌过任何人。”

“但是今天早上,她说的话……”清光的声音低下去,“她说我的品味‘终究是刀剑的品味’,说真正的贵族美学我还需要学习……”

安定沉默了片刻。

“主公当时的状态不对劲。”他最终说,“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

清光咬住下唇。他当然感觉到了——那种陌生的、冰冷的审视,仿佛他不是她珍视的初始刀,而是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物品。

但他还是不甘心。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他拧开瓶盖,浓郁的蔷薇香飘散出来,“我再去找主公一次。这次我会好好说——”

“清光——”

但清光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向天守阁。

蒂娜正在二楼的露台看书——或者说,假装看书。摊开的书页停留在同一页已经半小时了,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眼神空洞。

“主公。”清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蒂娜转过身。看到清光手中的指甲油瓶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清光。”她的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

“主公,我……”清光深吸一口气,举起瓶子,“我又找到一瓶新的!这个叫‘夜幕红’,我觉得比蔷薇血色更适合您!您看看——”

他将瓶子递过去。

蒂娜没有接。她只是瞥了一眼瓶中的颜色——那是比“蔷薇血色”更深沉、近乎暗紫的红色。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清光熟悉的、温柔包容的笑。那笑容带着挑剔的弧度,唇角扬起一丝近乎刻薄的讥诮。

“清光,”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刺,“你的品味……终究是‘刀剑’的品味。真正的贵族美学,你还需要学习。”

清光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握着瓶子的手开始发抖。

露台的门在这时被拉开,大和守安定站在门口,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与怒意。

蒂娜听见声音,冷冷地看过去。

“安定,”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你在质疑我?”

安定的背脊绷紧了。他看着蒂娜——看着那双棕褐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碧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然后,他单膝跪地。

“不敢。”他的声音压抑如绷紧的弦,“只是……主公,您是否需要休息?”

“休息?”蒂娜冷笑一声,“连你们也开始觉得我不中用了?觉得我该退位让贤了?”

“主公!”清光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我们从来没有——”

“够了。”

蒂娜转身,背对着他们。

“出去。”

两个字,冰冷如刀。

清光和安定跪在原地,像被冻僵般无法动弹。

直到白山吉光无声地出现在露台入口。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看着这一幕,青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两位,请先离开。”他的声音清冷如泉,“主公需要安静。”

清光看着蒂娜的背影,看着那深棕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本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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