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伦敦密报·暗夜贵妇的低语(1/2)
伦敦线·午夜密报
伦敦的夜雾浓稠如墨,缠绕在凡多姆海恩宅邸的尖顶与烟囱之间。书房内,壁炉的火光在彩绘玻璃窗上投下摇曳的暗影,将塞巴斯蒂安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
夏尔·凡多姆海恩坐在橡木书桌后,墨蓝色的短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手中的羽毛笔在财务报表上流畅移动,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那是凡多姆海恩家在欧洲新投资的三个血锭剂工厂的季度审计报告。
“塞巴斯蒂安。”夏尔头也不抬,“普鲁士那边的矿产收购进度如何?”
执事微微躬身,暗红色的眼眸低垂:“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少爷。但当地贵族提出的附加条件有些棘手——他们要求保留百分之十五的收益分红权,而不是一次性买断。”
“拒绝。”夏尔语气平淡,“告诉他们,凡多姆海恩家只做绝对控股的生意。如果他们坚持,就去找法国人合作——我相信巴黎的银行家会很乐意接手。”
“遵命。”塞巴斯蒂安在手中的记事簿上记下一笔,“另外,吸血鬼世界那边传来消息,夜校的进阶课程已经通过初审。锥生零阁下询问,您答应派去的经济顾问何时可以到位。”
“下周。”夏尔放下羽毛笔,湛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浓雾,“让菲利普去。他在印度管理种植园的经验足够应付这种初级项目。”
“是。”
书房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塞巴斯蒂安如同雕塑般静立,但暗红色的眼眸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墙上的古董挂钟——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零三分。
就在这一秒。
“呀吼——————!!!”
凄厉到近乎欢快的尖叫声撕裂夜空,伴随着彩绘玻璃窗轰然破碎的巨响。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失控的炮弹撞进书房,在地毯上滚了整整三圈才堪堪停下。
碎玻璃如雨落下,但在触及塞巴斯蒂安周身三尺范围时便诡异地悬停、转向,然后整齐地堆叠到墙角——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夏尔的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湛蓝色的眼眸冷如冰霜。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他声音平静,“凡多姆海恩家的窗户,每扇价值两百英镑。这笔账,死神协会打算怎么付?”
滚落地毯的红发死神——格雷尔·萨特克利夫——扭动着身体爬起来,红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同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亢奋的光芒。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黑色死神制服,但领口敞开,露出苍白的锁骨。
“小夏尔~塞巴斯酱~想我了吗~~”格雷尔用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语调说着,手指卷着自己的红发,“人家可是冒着被协会处分的风险,深夜来给你们送情报哦!感动吗?心动吗?要不要给人家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塞巴斯蒂安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只手优雅地扼住了他的喉咙。执事的脸上依然挂着完美无瑕的微笑,但暗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某种非人的寒意。
“格雷尔先生。”塞巴斯蒂安的声音轻柔如丝绒,“情报。或者我现在就让您体验一下,被自己那把电锯肢解的感觉。”
“咳咳!塞巴斯酱好粗暴!”格雷尔挣扎着,但纹丝不动。他眨了眨眼,忽然换了副表情——依然夸张,但多了几分认真,“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
塞巴斯蒂安松开手,退后一步,从怀中抽出白手帕擦了擦手指——尽管根本没有碰到什么脏东西。
格雷尔揉着脖子,撇了撇嘴:“死神协会的监测系统昨天凌晨捕捉到异常波动哦~在欧洲某处——具体说,是特兰西瓦尼亚的喀尔巴阡山脉一带——出现了强烈的‘非正常死亡气息’爆发。浓度之高,让总部那些老头子差点把下午茶喷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协会调阅了千年来的死亡记录,锁定了波动的源头……一个名字:卡米拉。”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壁炉的火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塞巴斯蒂安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吸血鬼贵妇卡米拉。”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传说中在1772年被范·柯尔男爵封印于特兰西瓦尼亚古堡,以处女之血为食,擅长精神蛊惑的古老存在。她应该已经沉睡了一个世纪。”
“本来是的哦~”格雷尔扭动着身体,“但封印松动了。协会检测到她的灵体在过去一个月里持续活跃,而且……”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她在寻找新的‘宿主’。”
夏尔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宿主的标准?”
“问得好!”格雷尔弹了个响指,“根据协会的档案记载,卡米拉最喜欢的宿主类型是——‘拥有强大灵力与纯净血脉的年轻女性’。越是纯洁、越是强大,附身后能获得的力量就越可怕。”
他歪着头,红色眼眸转向塞巴斯蒂安:“比如,塞巴斯酱那位可爱的小公主~纯血吸血鬼公主,审神者,灵力充沛,灵魂纯净……简直是完美到让人垂涎的容器呢~”
壁炉里爆出一声木柴断裂的脆响。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书房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冰冷:“情报来源。”
“葬仪屋那家伙说的!”格雷尔立刻举手投降,“他说‘戏剧的新演员要登场了,舞台在欧洲,观众在伦敦,而主角……在遥远的东方本丸’。他还让我转告塞巴斯酱——”
格雷尔模仿着葬仪屋那种拖着长调的诡异语气:“‘恶魔执事先生,要小心哦。那位夫人最擅长的,就是温柔地、一点点地……吃掉猎物的心。’”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夏尔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前。浓雾涌进来,缠绕在他墨蓝色的发梢。他背对着两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塞巴斯蒂安。”
“在,少爷。”
“准备通道。我们去本丸。”
“现在?”
“现在。”
塞巴斯蒂安躬身:“遵命。”
格雷尔眨了眨眼:“诶?那我呢?人家大老远跑来报信——”
“窗玻璃的钱,从你下季度工资里扣。”夏尔头也不回,“现在,滚出我的书房。如果情报有误,下次来的就是你的肢解通知书。”
“好无情!”格雷尔哀嚎着,但还是乖乖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红色眼眸里难得没了戏谑。
“塞巴斯酱,”他轻声说,“是真的。我能‘看’到死亡的气息在向东蔓延……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连接着那位小公主。”
说完,他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塞巴斯蒂安站在书房中央,暗红色的眼眸望向东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关节泛白。
“少爷,”他低声说,“蒂娜小姐三天前的通讯中,灵力波动已经出现异常。怀表出现裂痕……现在想来,恐怕不是单纯的疲劳。”
夏尔转过身,湛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深不见底。
“还等什么?”
---
本丸线·梦境初现
同一时刻,东方本丸,深夜。
蒂娜在自己的寝室里沉睡。
深棕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侧躺着,眉头微微蹙起,呼吸轻而浅——那是浅眠的迹象。
梦境悄然而至。
起初是雾。浓稠的、乳白色的雾,从意识深处弥漫开来,包裹住一切。蒂娜站在雾中,身上穿着简单的寝衣,赤着脚。脚下的触感冰凉而湿润,像是踩在清晨的草地上。
“有人吗?”她轻声问。
声音在雾中回荡,没有回答。
她向前走。雾渐渐散开些许,前方出现一片花园——哥特式的庭院,黑色的铁艺栏杆爬满枯萎的蔷薇藤,石雕天使像的脸上布满裂纹。月光苍白地洒下来,将一切染上不真实的银灰。
花园中央的白色长椅上,坐着一位女子。
蒂娜停下脚步。
女子背对着她,身姿窈窕,穿着古典的贵妇裙装——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裙,裙摆铺散在长椅上,如同盛开的花朵。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在月光下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
“你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如蜜糖般甜美温柔。
她缓缓转过身。
蒂娜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美丽到令人窒息的脸——大理石般苍白的皮肤,饱满如红珊瑚的唇,挺直的鼻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碧绿色的眼眸,大而明亮,瞳孔在月光下像猫一样微微收缩,闪烁着非人的、妖异的光泽。
女子微笑着,那笑容优雅而疏离。她向蒂娜伸出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
“可爱的孩子……”她轻声说,声音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玖兰蒂娜。我看到了你的光辉,你的孤独……你肩负那么多责任,累吗?”
蒂娜的脚像生了根。理智告诉她应该警惕,但这女子的声音里有一种魔力——温柔、理解、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疲惫的魔力。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问。
“我是卡米拉。”女子——卡米拉——笑意更深,“一个……想和你做朋友的人。”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雾气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幻化出无数景象:华丽的舞会,精致的茶点,无数人向她鞠躬行礼……
“我们可以一起分享永恒的秘密……”卡米拉的声音如同耳语,“你不需要那么坚强,偶尔依赖我,如何?我可以给你一切——荣耀、安宁、永远不必再为他人操劳的自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