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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历史的回响·课堂的延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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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造访凡多姆海恩宅邸的书房时,已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光景。

昨日的惊心动魄、时空裂隙的幽蓝闪光、阿津贺志山那浓得化不开的悲雾与血腥——一切都被这伦敦寻常的、带着煤灰与水汽的晨光悄然洗去。百叶窗在深色地板上切割出规整的光影条纹,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沉降,仿佛从未有过异常。

但坐在房间里的三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玖兰蒂娜站在擦拭一新的白板前,深棕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她换回了那身素雅的日常裙装,棕褐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仿佛昨夜的激战只是授课间隙的一场短暂梦境。唯有她执笔的左手手背上,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绯红色印记,昭示着“血蔷薇之剑”曾被她紧握的事实。

白板上,昨日的贸易路线图已被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晰有力的标题:

《从阿津贺志山战役看历史必然性、个人情感与集体责任的博弈》

墨水的痕迹还很新,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那么,”蒂娜转身,面向书桌后的学生,声音平稳如常,“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这或许可以看作昨日经济学专题的一次……延伸讨论。”

夏尔·凡多姆海恩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墨蓝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湛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丝毫倦意,只有属于学者的专注与属于资本家的冷静。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羽毛笔的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等待着记录。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把椅子,从未中断过学习。

“基于我们昨天的‘实地考察’——”夏尔刻意加重了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调侃,“我认为可以从效率与成本的角度切入。”

他放下羽毛笔,双手在膝上交叠,姿态如同在董事会上发言。

“情感,是决策过程中最大的非理性变量,也是效率的敌人。”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以那位短刀——今剑——为例。他最初的动摇与冲动行为,不仅导致自身重伤(这本身就是战力的直接损耗),更险些导致整个团队任务失败。而团队的失败,意味着时间、灵力补给、潜在的人员折损,以及最关键的——历史被篡改所带来的、无法估量的连锁风险成本。”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书房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时空彼端。

“从凡多姆海恩公司的风险评估模型来看,这次行动的开局充满了不必要的损耗。而他最终的‘觉悟’——”夏尔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无情的弧度,“在我看来,不过是在付出了高昂的试错成本后,终于回到了与审神者之间那份‘雇佣契约’的最基本要求:履行职责,完成委托。这其中的情感纠葛、内心挣扎,除了增加过程的曲折与成本外,并未产生任何实际效益。”

他的分析冰冷、精准,完全剥离了人性与情感的层面,将一切量化为成本、收益与契约义务。这是属于夏尔·凡多姆海恩的世界观——一个由利益、效率和契约构成的世界。

蒂娜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她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百叶窗的叶片,目光投向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空。晨光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我无法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夏尔。”她的声音响起,温和却坚定,“情感并非只是负累,也不仅仅是‘非理性变量’。”

她转身,棕褐色的眼眸直视着夏尔。

“对于刀剑男士而言,他们对旧主、对历史的情感,正是他们作为‘付丧神’存在的核心意义之一,是他们战斗意志与力量的源泉。否认这份情感,就等于否认了他们存在的根基。”她走回白板前,用笔在“个人情感”四个字

“今剑最终能够克服情感陷阱,在极度的痛苦与诱惑面前,依然选择守护历史、履行对现主的职责——这份‘成长’,这种意志的淬炼与升华,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无法单纯用‘效益’来衡量的力量。这不仅仅是履行契约,”她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跨越了数百年时光、超越了生死执念的,属于‘人’——或者说,属于拥有心的存在——的胜利。”

她的立场鲜明,充满了人文主义的关怀与对成长价值的肯定。在她看来,今剑的选择不仅是理性的回归,更是情感的升华,是意志对宿命的超越。

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晨光中无声碰撞。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茶具柜旁的塞巴斯蒂安,轻轻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银质茶匙。那细微的“叮”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上前一步,为夏尔手边微凉的红茶换上了一杯新的,动作流畅优雅。然后,他微微躬身,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白板上的标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在做一场学术报告:

“少爷,蒂娜小姐,请允许我提供一个或许稍有不同的视角。”

夏尔抬起眼帘,没有阻止。蒂娜也转向他,眼中带着探究。

“在在下看来,”塞巴斯蒂安直起身,双手自然交叠身前,姿态是完美的执事礼仪,但语气却带着某种超越人类的疏离感,“历史本身,可以视作一份早已签订、不容任何单方面篡改的、宏大的‘契约’。这份契约的条款,由无数个体的选择、时代的因缘、力量的博弈共同书写而成,一经确立,便具有绝对的效力。”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

“任何试图修改历史的行为,无论其动机是善是恶,是出于情感还是利益,本质上都是对这份宏大契约最严重的‘违约’。而违约,必然招致‘反噬’——在人类看来,或许是时空的紊乱、灾难的连锁;在更本质的层面,这是对世界基本规则的破坏。”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暗红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星河流转。

“至于个体的情感……”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近乎悲悯的冷漠,“无论多么炽烈,多么真挚,在这份横亘时间长河、由亿万生灵共同签署的宏大契约面前,都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或许能激起一时的涟漪,或许能让投石者自己心潮澎湃,却无法改变洋流既定的方向,无法撼动契约的条款分毫。”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回夏尔和蒂娜身上。

“那位短刀阁下最终的选择,在在下看来,或许并非情感的胜利,也未必是单纯的成本计算。”他微微欠身,做出结论,“而是他终于在幻象与执念的迷雾中,认清了一个更根本的现实:逝去的契约已经终结,不可追改;而他此刻所身处的、与审神者缔结的‘当下契约’,才是他必须履行的、真实不虚的责任。能够认清这一点,并做出符合契约精神的选择,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层次的理性。”

恶魔的视角。冰冷的、超越善恶的、将一切归结为“契约”与“规则”的视角。在他的世界里,情感、道德、利益,都不过是履行或违背契约时的不同表现形态。真正的智慧,在于认清哪一份契约是有效的、必须遵守的。

书房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充满了思想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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