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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历史的回响·课堂的延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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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世界观,如同三棱镜的三面,将阿津贺志山的事件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彩:夏尔看到的是效率的浪费与契约的回归;蒂娜看到的是情感的挣扎与意志的胜利;塞巴斯蒂安看到的则是契约层级的认知与理性的抉择。

没有对错,只有角度。

许久,蒂娜轻轻吐出一口气,在白板前缓缓踱步。

“或许,”她沉吟着,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真正的强大与成熟,并不在于否认情感的存在,也不在于完全屈服于功利计算,更不在于冷漠地视一切为契约条款。”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夏尔,又掠过塞巴斯蒂安。

“而在于,理解情感的重量,承认利益的计算,尊重规则的约束——然后,在这三者构成的复杂场域中,依然能够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同时无愧于心、不悖于理、不违于责的道路。”

她看向夏尔:“这需要极致的清醒与计算,正如你所说。”

她又看向塞巴斯蒂安:“这也需要认清规则的边界与契约的本质,正如你所言。”

最后,她看向白板上今剑的名字:“但最终,做出选择的,依然是那颗跳动着的‘心’。没有心的计算是空洞的,没有心的契约是冰冷的。而历史……终究是由无数颗这样的‘心’的选择编织而成的。”

她的总结,试图在冰冷的理性与炽热的情感之间,在绝对的规则与个体的意志之间,寻找一种动态的平衡与更高的整合。

夏尔听完,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重新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重新成为书房的主旋律。他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驳,但显然,蒂娜的话——以及塞巴斯蒂安的补充——已经被他作为“数据”录入了他那精密无比的大脑数据库中,等待着未来的调取与分析。

塞巴斯蒂安则微微躬身,嘴角噙着一丝完美的、职业化的微笑:“精辟的总结,蒂娜小姐。那么,今日的延伸课程是否就到此为止?相信这些从实战中提炼的思考,会对少爷未来处理复杂局势——无论是商业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有所裨益。”

他的话语巧妙地将一场哲学思辨,又拉回到了“对少爷有用”这个核心基准点上。一切都是为了夏尔·凡多姆海恩的成长与利益服务,这是他的绝对逻辑。

“确实该告一段落了。”蒂娜点点头,开始整理白板上的笔记和散落的资料。她的动作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专注,仿佛刚才那场触及存在本质的讨论,只是课程中一个寻常的插曲。

夏尔已经重新沉浸在了手边的公司文件中,羽毛笔快速移动,批注、签字、发出指令。凡多姆海恩商业帝国的齿轮,从不因主人的哲学思考而停止转动。

塞巴斯蒂安无声地行动起来。他轻轻击掌。

书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梅琳戴着那副厚底眼镜,探头探脑地望进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塞、塞巴斯蒂安先生?”她小声问。

“进来收拾吧,梅琳。”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平稳,“小心些,不要碰倒任何东西。”

“是!”梅琳连忙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同样小心翼翼的菲尼安和一脸跃跃欲试的巴尔德。

日常的混乱,如期上演。

梅琳擦拭白板时,差点带倒旁边的墨水台,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身侧,稳稳扶住了即将倾覆的玻璃瓶。菲尼安搬动沉重的扶手椅时,过于兴奋的力道在地板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塞巴斯蒂安一个眼神扫过,菲尼安立刻缩了缩脖子,放轻了动作。巴尔德则试图展示他“新改良的清洁喷雾配方”,结果喷出的雾气带着可疑的焦糊味和七彩颜色,被塞巴斯蒂安用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普通喷壶和抹布迅速取代。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有的混乱都被限制在最小范围,并以惊人的效率被平息、修正、归位。书房很快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属于凡多姆海恩宅邸的秩序——一种建立在三位仆人天然制造的混乱之上、由恶魔执事的绝对能力强行维系着的、脆弱而稳固的秩序。

蒂娜坐在书桌旁,开始准备下一节课的教案。她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写下关于吸血鬼古老金融体系的要点。偶尔,她会抬起头,目光掠过窗外。

花园里,Snake沉默的身影出现在晨雾中。他正蹲在花圃边,给缠绕在他小臂上的Oscar喂食新鲜的肉条。缅甸蟒冰冷的鳞片在晨光下反射着微光,Snake苍白的脸上一如既往地缺乏表情,只是安静地完成着他的工作。仿佛宅邸外的世界、时空彼端的战斗、书房里的思辨,都与他无关。他存在于自己的寂静里。

伦敦的晨光完全占领了书房。昨日的血与火、执念与抉择、剑光与银叉,都被锁进了记忆的深处,覆盖上了一层名为“日常”的薄纱。课程继续,公务继续,下午茶的时间即将到来。

凡多姆海恩宅邸,这艘经历过时空风浪的航船,再次稳稳地锚定在了它那充满了维多利亚时代气息、优雅与混乱并存、由无数微小契约与职责编织而成的日常港湾之中。

而某些东西,确实已经改变了。

当塞巴斯蒂安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红茶轻轻放在蒂娜手边时,他们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交汇。没有言语,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那是共同面对过生死战场后,对彼此能力与位置的重新确认与更深层次的理解。

然而,这份默契被严格地限定在无形的框架之内:审神者与临时护卫。家庭教师与家族执事。契约的两端。

他微微躬身,退回到属于执事的位置。

她颔首致谢,目光重新落回教案。

晨光推移,将书桌上摊开的文件、教案、茶杯的影子拉长。楼下的厨房隐约传来巴尔德兴奋的喊声和某种不大的闷响,旋即被迅速平息。

生活继续。

在规律的、近乎永恒的表象之下,历史的回响与哲学的思辨,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看不见的深处,缓慢地扩散,悄然改变着某些洋流的走向。

但此刻,在凡多姆海恩宅邸的书房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茶杯与碟盘轻碰的脆响,以及伦敦清晨那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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