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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尘埃落定·回归的静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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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紫色的核心在绯红剑气的贯穿下剧烈震颤。

那不再是战斗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痛苦呻吟的嗡鸣。扭曲的能量团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紫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疯狂迸射,照亮了这片被怨念浸透的山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灼气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年血块腐败后的腥甜。

核心开始收缩。

先是急剧地向内坍缩,小到拳头大小,密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然后——

轰然爆散。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闷在被褥中的爆裂声。紫黑色的能量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逆向的黑色暴雨,向着四面八方飞溅。但那些光点还未落地,便在石切丸与小狐丸联手撑起的净化结界中迅速消融、淡化,最终化为无形。

浓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

不是被风吹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遮蔽视野的灰白色迅速变淡、稀薄,露出后方真实的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压抑的深秋天空,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不透明。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下几缕稀薄的光柱。光线落在枯黄的草地上,落在散落的碎石上,落在那片曾经被黑雾笼罩、如今只剩下几缕残烟的战场中央。

随着核心的毁灭和浓雾的消散,那些被操控的时间溯行军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动作骤然僵硬,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化作黑烟消散。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沉默的、彻底的湮灭。

最后消散的,是“源义经”和“武藏坊弁庆”的残影。

他们没有像其他溯行军那样直接化为黑烟。在紫黑核心爆炸的瞬间,两具亡灵残影的动作便停滞了。空洞眼眶中燃烧的火焰剧烈摇曳了几下,然后——

熄灭了。

缠绕在他们周身的黑雾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残破的铠甲和早已死去的躯体。那躯体开始崩解,不是化为烟雾,而是化作细碎的、灰白色的尘埃,在稀薄的阳光下缓缓飘散。

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源义经”那僵硬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解脱的表情。他的嘴唇仿佛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而“弁庆”巨大的身躯则保持着柱立薙刀的姿势,如同他生前一力当千守护主君时那样,直至完全化为尘埃,随风而逝。

战场上,只剩下八道站立的身影,和满地的疮痍。

死寂。

除了风声,再没有其他声音。连风声都变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土地刚刚获得的、脆弱的安宁。

打破沉默的,是沉重的喘息声。

加州清光第一个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他手中的打刀“哐当”一声插进土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紫红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额发被汗水浸透,粘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间被黑雾擦伤传来的刺痛。

但他还活着。大家都活着。

三日月宗近缓缓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那张绝世容颜上此刻没有了笑容,只有一种深沉的、混杂着悲伤与释然的平静。新月状的眼眸望着“源义经”残影消散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

小狐丸走到他身边,银白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手按在三日月的肩膀上,赤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同样的复杂情绪。

石切丸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持续维持净化结界和治疗法术,对神刀的灵力消耗是巨大的。他拄着本体,深深呼吸,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灵力乱流。他的目光扫过战场,那些残存的怨念粒子正在净化之光中如冰雪般消融,但这片土地的“伤”,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痊愈的。

岩融是最后一个放下武器的。

他巨大的薙刀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橘红色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身上满是血污和尘土混合的污迹,铠甲上遍布着劈砍的凹痕。但他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转过身,踉跄着走向被三日月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小身影。

今剑跪坐在地上。

银色的短发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左臂的伤口已经被石切丸紧急处理过,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但依旧有丝丝红色从布料下渗出。他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岩融在他面前蹲下,巨大的手掌轻轻放在今剑的头顶。动作有些笨拙,但异常轻柔。

“小鬼……”岩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深的自责,“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今剑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但那双鲜红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之前的迷茫和恐惧。泪水还在流,但那不再是崩溃的泪水,而是一种……终于能够宣泄出来的、混合着悲伤、释怀和决意的泪水。

“不是……岩融的错……”今剑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是我……是我自己……”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

“我看到了……”他哽咽着说,“主公……最后消散的时候……好像在说……”

他顿住了,深呼吸,努力让声音平稳:

“好像在说……‘谢谢’。”

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瞬。

三日月闭了闭眼。小狐丸别过头。石切丸低声念诵了一句祷词。清光的拳头握紧了。

今剑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稳:“他……不是真的主公。只是被坏人利用的影子。但是……在那个影子消失的时候……我觉得……主公他……一定也希望有人能阻止这一切……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和样子,被用来做坏事……”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蒂娜,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他努力扬起了一个笑容——一个虽然带着泪,却无比真实的、属于今剑的笑容。

“所以……我做得……对吗,主公大人?”

蒂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没有握剑的手轻轻摸了摸他沾满尘土和泪水的银发。

“你做得很好,今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比任何人都勇敢。”

今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那个笑容却更灿烂了。他用力点头,然后转身,扑进了岩融宽阔的怀抱,把脸埋在那沾满血污的铠甲里,放声大哭。这一次的哭声不再压抑,不再绝望,而是一种终于卸下重担的宣泄。

岩融紧紧抱住他,巨大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

清光看着这一幕,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撑着刀,慢慢站起身,走到蒂娜身边。

“主公……”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清光。”蒂娜打断他,也站起身,“作为队长,你坚持到了最后,带领大家赢得了胜利。这就够了。”

清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他迅速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

就在这时,塞巴斯蒂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蒂娜身侧。

他身上的黑色执事服依旧整洁得不可思议,连领结的角度都未曾改变。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的袖口处有一道细微的撕裂——那是之前偏转一道能量束时被擦过的痕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疲惫的神色,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恶战不过是午后的一场散步。

但他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却暴露了某种程度的“消耗”——他正在清点和擦拭他的“武器”。

四把餐刀,六把餐叉,整齐地排列在一块铺开的、沾了些许尘土的亚麻布上。他拿着那块洁白的方巾,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把餐具,动作轻柔而专注。银质的表面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刃口依旧锋利,没有任何卷刃或崩口的迹象。只是有几把的尖端,沾染了难以完全擦净的、暗紫色的污迹——那似乎是某种能量残留。

“损坏三把较小的餐叉,投掷后未能回收。”塞巴斯蒂安一边擦拭,一边用平静的、如同汇报工作的语气说道,“其余均可重复使用。建议返回后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和二次开刃。”

他将擦拭干净的餐具一一收回执事服内侧特制的暗袋和腰后的固定带中,动作流畅自然。

然后,他转向蒂娜,微微躬身:“蒂娜小姐,核心已清除,残余敌人已消散,战场净化度约百分之七十。根据在下的判断,任务目标已基本达成。您的灵力消耗程度如何?”

蒂娜感受了一下体内。审神者的灵力确实消耗了不少,维持“血蔷薇之剑”和连续的战斗对精神负担很大。纯血种的力量倒是相对稳定,但刚才最后那一剑也抽走了一部分。

“需要休息。”她如实回答,“但可以支撑返回。”

“了解。”塞巴斯蒂安点头,随即看向其他人,“诸位是否需要紧急医疗处置?根据目测,岩融阁下的左肩铠甲有结构性损伤,加州阁下肋部有瘀伤和轻微骨裂风险,今剑阁下的伤口需要重新消毒和缝合。其余各位多为灵力消耗和皮外伤。”

他的观察精准得令人发毛,仿佛每个人的状态都被他扫描并分析过。

石切丸疲惫地开口:“回本丸再处理吧。这里的灵力环境依然不稳定,不适合精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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