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舞台下的阴影与刀剑的警觉(1/2)
时间: 1888年10月中旬,数日内
地点:凡多姆海恩宅邸书房、白教堂区、红夫人医院外围
几日过去,伦敦的雾气依旧,如同无法驱散的幽灵盘踞在城市上空。凡多姆海恩宅邸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低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傍晚时分,书房壁炉内的火焰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在夏尔湛蓝色的眼眸中映出闪烁不定的倒影。书桌上,摊开着从葬仪屋处获得的情报摘要,以及塞巴斯蒂安后续补充的观察记录。
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夏尔坐在主位,塞巴斯蒂安立于其侧后方,蒂娜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四位刀剑男士——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药研藤四郎、鹤丸国永则肃立在书房中央,如同等待军令的武士。
塞巴斯蒂安用他那特有的、清晰而冷静的语调进行汇报,仿佛在陈述一份与己无关的商业报告:
“综合现有线索如下:第一,根据‘葬仪屋’提供的情报,所有受害者生前都曾在同一位医生处进行过堕胎手术,并且子宫被以极其专业的手法精准切除。”
“第二,凶手对‘红色’有特殊偏好,此信息与葬仪屋的暗示及我们已掌握的某些特征高度吻合。”
“第三,我昨夜再次巡查了最近一次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脚印,力量感远超常人,步伐间距奇特,经过比对,与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先生的步态特征有高度吻合之处。”
“第四,”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话语的重量却让空气几乎凝固,“所有线索的共同指向——安洁莉娜·达雷斯夫人,即红夫人。她是王立伦敦中央医院的医生,众所周知地钟爱红色,并且,与凡多姆海恩家关系密切。”
书桌前一片寂静。加州清光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本体刀,鹤丸收起了惯常的笑容,长谷部眼神锐利如刀,药研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分析着每一条信息。
蒂娜轻轻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洞察的力度,补充了塞巴斯蒂安未曾提及的层面:“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我个人的感知。凶手的行为,愤怒与憎恨是表象,其核心是一种……巨大的、无法填补的失落感,以及因这种失落而扭曲的、近乎偏执的执念。这不像是为了愉悦或利益而杀戮,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惩罚’或她自认为的‘净化’仪式。她似乎在试图抹去她认为‘不配拥有’的东西,以此来平衡自己内心无法承受的痛苦。”
夏尔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打着光滑的桌面。他蓝色的眼眸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木纹,仿佛能从中看出答案。红夫人,他的姨妈,那个曾经会带着夸张笑容给他带来点心、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的亲人……真的会是那个残忍的、令伦敦陷入恐慌的“开膛手杰克”吗?理智告诉他,线索环环相扣,指向明确得不容置疑;情感上,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阻滞与刺痛。
“从医学角度看,”药研藤四郎冷静地开口,他的声音打破了夏尔的沉思,“精准摘除子宫需要专业的外科知识和极其稳定的手,或者……极端的、摒弃了所有犹豫与同理心的疯狂。这位夫人,至少具备前者。”
压切长谷部上前一步,藤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决意:“无论动机为何,经历何种痛苦,残杀无辜者,其罪不可赦。主上,请下令吧。吾等刀剑,愿为您斩除前路一切邪恶!”他的手紧紧按在藏于衣下的本体刀上,姿态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加州清光看着夏尔沉重的侧脸,轻声补充,带着一丝不忍与困惑:“那位红头发的夫人吗?感觉是很热情、甚至有点吵闹的人,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无法将记忆中那个穿着鲜艳、笑声夸张的妇人与冷血的连环杀手联系起来。
鹤丸国永难得没有嬉笑,白色的发丝在壁炉火光映照下仿佛也沾染了一丝阴影:“这真相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愉快的‘惊吓’啊。希望……是我们的推断错了。” 但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夏尔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塞巴斯蒂安身上。那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凡多姆海恩伯爵的、背负着女王密令与家族名誉的冰冷决断。
“塞巴斯蒂安,药研藤四郎。”他下令,声音清晰而稳定,“你们负责暗中调查安洁莉娜阿姨的医院和住所,寻找确凿的物证——可能是更详细的手术记录、与图纸对应的实体凶器、或者任何能与格雷尔直接关联的物品。动作必须隐蔽,绝不能打草惊蛇。”
“是,少爷。”塞巴斯蒂安躬身,酒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意外。
“明白,大将……不,伯爵阁下。”药研冷静回应,推了推眼镜,已然进入状态。
“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鹤丸国永。”夏尔转向三位刀剑男士,“你们负责白教堂区的外围巡逻和情报搜集。注意伪装,混入人群,收集关于‘红衣女人’和她的‘黑发执事’的流言蜚语,注意任何可疑的动向。同样,避免直接冲突,以观察为主。”
“遵命!”长谷部立刻应道,眼神坚定。
“了解啦,我们会小心的,打扮成落魄水手怎么样?”清光已经开始思考伪装细节。
“交给我们吧,虽然雾大了点,但找东西和听墙角,我还是有点心得的。”鹤丸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但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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