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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老宅风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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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镯子送到时,外头正下着雨。

是韩春连夜搭货车回老家,从老屋灶台下扒出来的。油纸包了三层,裹着黄泥,打开来,一对绞丝银镯躺在里头,暗沉沉的,像蒙着几十年的人间烟火。

晓燕接过镯子,手指摩挲着内侧的刻痕。那些弯弯曲曲的线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果然不是花纹——横竖交错,有方有圆,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得凑到眼皮子底下才看得清。

“井……石……卯……”关老九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这像是方位词儿。”

顾知行借了把学生尺,把刻痕描在纸上。线条渐渐连成一片,能看出是个院子轮廓:四四方方的围墙,东南角有棵树,西北角一口井,院子当中有个亭子似的标记,旁边标着“石桌”二字。

“这是谭家老宅的后花园,”陈师傅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棵是紫藤,光绪年间种下的。石桌在假山后头,早年是谭老太爷下棋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也是关师傅最后做点心的地方。”

屋里一阵沉默。雨点敲在春和楼的瓦檐上,噼里啪啦的,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得去一趟。”晓燕说。

“现在?”韩春看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这雨下得邪性,再说谭家那宅子……听说不太干净。”

“正因为不干净,才得趁夜去。”顾知行收起图纸,“白天人多眼杂,‘荣昌行’的人说不定也盯着呢。”

最后决定四个人去:晓燕、顾知行、关老九,加上陈师傅——老头说他在那宅子里住过十几年,熟门熟路。韩春留下守着点心,以防万一。

夜里十点,雨小了些。四个人披着油布,拎着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往城北走。谭家老宅在一条死胡同底,早年是体面地段,如今墙皮剥落,门楼塌了半边,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都叫人撬走了,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陈师傅熟门熟路地带他们绕到后墙。墙根有棵老槐树,枝桠伸进院里。

“从这儿进,”老头压低声音,“正门锁着,钥匙在房管局,惊动了人反倒麻烦。”

顾知行先爬上去,伸手拉晓燕。墙头湿滑,晓燕一脚没踩稳,差点滑下去,被顾知行一把揽住腰。两人在雨里贴得近,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晓燕脸一热,慌忙站稳,顾知行也松了手,咳嗽一声去帮关老九。

跳进院子,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后花园荒得厉害,野草齐腰深,假山石倒了几块,那棵紫藤倒还活着,黑黢黢的藤蔓爬满了半边亭子。

马灯举起来,光晕昏黄,照见满地碎瓦。陈师傅指着假山后头:“石桌就在那儿。”

拨开荒草走过去,果然有张青石圆桌,桌面裂了道缝,缝里长着青苔。围着桌子四个石凳,其中一个翻倒了。

“图纸上标的位置是……”晓燕掏出纸对照,“石桌东北三尺,井沿正西五尺——就是这儿!”

她蹲下身,用手扒拉地上的土。泥土湿黏,混着碎石子和碎瓷片。扒了没几下,指尖碰到个硬物。

是个生锈的铁环。

顾知行拿来随身带的小铲子,几下刨开土。底下是个陶瓮,口上封着油布,用麻绳捆得结实。绳子一碰就断了,油布揭开,里头又是一层油纸。

油纸里包着个扁木匣。

晓燕手有点抖,把木匣捧出来。匣子没锁,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十二个鎏金点心模!

灯光下,模子泛着暗沉的金光。每个只有巴掌大,雕得极精细:有寿桃、石榴、佛手、葫芦、柿子、蝙蝠、鲤鱼、莲花、如意、方胜、元宝,还有最后一个……是只蜷卧的麒麟。

关老九“扑通”跪下了,老泪纵横:“师父……师父啊……”

陈师傅颤抖着手拿起一个模子,翻过来看底部。果然刻着字:“光绪二十六年 内务府造办处 金匠刘顺”。

“就是这套……”老头哽咽,“谭家祖传的御制模……关师傅没带走……他藏在这儿了……”

晓燕拿起那个麒麟模。入手沉甸甸的,麒麟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红琉璃,在灯下幽幽地亮。她翻过来看底部,却发现这模子的底……好像比别的厚些。

用力一拧,底部竟旋开了——是夹层的!

里头掉出个小油纸卷。

展开来,是张发黄的信笺,毛笔字写得工整:

“秉义吾徒:见此信时,吾恐已遭不测。谭家祖传鎏金模十二件,今交汝保管。内有麒麟模夹层,藏‘地火乾坤包’秘谱半卷。此包乃吾师祖所创,需特制窑洞暗火煨烤七日七夜,可存三月不坏,战时为军中密粮。另半卷在吾师兄杨永年处,其人若在,当居津门。切记,模可失,谱不可合。合则有杀身之祸。师字。”

信末没署名,只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个压扁的寿桃。

“杨永年……”关老九喃喃,“是我大师伯!师父说他早年去了天津卫,后来没了音讯……”

顾知行忽然说:“‘模可失,谱不可合’——意思是这套模子可以丢,但两半秘谱绝不能凑到一起?为什么?”

话音未落,身后草丛里“哗啦”一声响!

“谁?!”顾知行马灯猛地转过去。

草丛晃动,却没人出来。陈师傅抄起铲子就要追,被晓燕拉住:“等等。”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个东西——是个黄铜烟嘴,还热乎着,带着股劣质烟丝的味儿。

“刚有人在这儿,”晓燕心往下沉,“听了咱们说话。”

几个人慌忙把模子装回陶瓮,草草掩上土。刚弄完,前院忽然传来砸门声,还有手电筒的光乱晃。

“快走!”陈师傅带他们往紫藤架后头钻。那里有道小门,通着隔壁废园子。

刚出小门,就听见正门被撞开的巨响,还有吵嚷声:“仔细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四个人在雨里一路狂奔,穿胡同,钻小巷,跑回春和楼时,浑身都湿透了,鞋上全是泥。

韩春开门吓了一跳:“这是……”

“有人盯梢,”顾知行喘着气,“可能从咱们出门就跟上了。”

晓燕把陶瓮放在桌上,心还在怦怦跳。她想起那个烟嘴——普通工人抽不起卷烟,多用烟袋锅子。能用黄铜烟嘴的,至少是个小管事。

这一夜谁也睡不着。模子摆在眼前,谁也不敢动。最后还是关老九开了口:“师父让咱们保管,咱们就得管到底。可这东西……放哪儿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晓燕忽然说,“还放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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