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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老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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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北的午后,阳光像熔化的铅块,沉甸甸地砸在地上,空气里黏着锯末的粉尘和植物腐烂的甜腥气,混杂着远处隐约飘来的柴油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路边的野草蔫头耷脑地垂着,叶片上蒙着一层灰黄,只有偶尔飞过的牛虻,带着嗡嗡的刺耳声响,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闷。

“宏通跨境建材贸易公司”的后院里,老杨——杨建斌或者说——陈文辉,正蹲在一堆刚卸下的原木旁。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晒成深褐色的皮肤,上面还沾着几道新鲜的木屑划痕。

手里那柄巴掌长的专用探尺,是他这四年“木材生意”最趁手的工具,此刻正顺着柚木粗糙的纹理,缓缓插入预先钻好的细孔。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清晰:外层是木材天然的疏松纹路,而芯部却带着一丝均匀的沉坠感,不是空芯木的虚浮,也不是实心木的密实,恰恰是“特殊货物”被精密嵌合后的独特反馈。

他故意用探尺在孔边敲了敲,沉闷的“哆哆”声在嘈杂的装卸声里并不起眼,却像密码一样,只有他自己能听懂。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背着沉重木料的工人经过,老杨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生意人惯有的挑剔:“这批料怎么回事?芯部密度不均,下次再这样,不仅扣你们验货的工钱,运费都得打折扣!”工人不敢反驳,只是低着头加快了脚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成一小片白雾。

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后院里,七八个工人赤裸着晒成古铜色的上身,在监工的呼喝下麻木地搬运、堆叠原木,他们的动作机械而迟缓,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不远处的厂房里,电锯切割木材的“滋滋”声此起彼伏,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

厂区门口,两名抱着老式步枪的守卫靠在阴影里打盹,枪身的铁锈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他们的裤腿上沾着泥污,眼神偶尔睁开时,带着几分慵懒的凶狠。

远处的山峦被热浪扭曲成模糊的轮廓,青黑色的山脊线在昏黄的天幕下,像一道凝固的伤疤。

但老杨的后颈皮肤,却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瞬间绷紧。

太安静了。

不是声音的安静,而是一种氛围上的“空”。平时总在厂区里晃悠、眼神像秃鹫一样扫视每个人的监工头目巴莱,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那家伙最是嗜赌,每天这个点,本该在院子里清点前一天的“货”,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手气不好。

更让他警惕的是,厂区东南角那个用来堆放“瑕疵品”的破旧棚屋附近,多了两个生面孔。

他们穿着黑色的速干衣,裤脚塞进高帮靴里,不像工人那样满身汗臭和木屑,也不像纯粹的守卫那样懒散。

两人斜斜地倚着棚屋的木柱抽烟,烟蒂扔了一地,视线没有固定落点,却像两张无形的网,恰好覆盖了老杨宿舍的窗户和这个装卸区域的大部分角度。

老杨注意到,他们的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大概率藏着武器,而且他们的鞋子是防滑的户外款,鞋底沾着的不是厂区的水泥灰,而是山里的红泥——这说明他们刚从外面进来,而且很可能是长期在野外活动的人。

观察哨。

老杨心里默念,手上的动作没停,慢悠悠地抽出探尺,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木屑,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两个生面孔。

对方似乎没在看他,一个低头刷着手机,另一个望着远处的山峦,但老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起身的瞬间,两人的肩膀有极其短暂的凝滞,眼角的余光正飞快地掠过他的全身,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品。

这是第一个异常,也是最直接的警告。

他不动声色地走回自己那间兼做办公室的简陋板房。板房是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阳光一晒,里面像个蒸笼,空气里弥漫着油墨、纸张和淡淡的霉味。

桌上摊着几份运输清单和票据,上面的字迹潦草,标注着“柚木”“红木”“运费”等字样,实则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他拉过一把吱呀作响的木椅坐下,拿起一份清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桌角那台老旧的收音机。

这台红色外壳的半导体收音机,是他三年前刚“入行”时从边境小镇的旧货市场淘来的,外壳已经掉了漆,旋钮也有些失灵,却是他与外界最脆弱的单向联系纽带。

按照约定,每天凌晨三点十分,一个特定的短波频率会播放十分钟的边境地区天气预报,播报员用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念着温度、湿度和降水概率,而其中某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表述其实是经过加密的指令或平安信号。

过去三天,这个频率在约定时间传来的,只有持续不断的、规律的沙沙声,像涨潮时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耳膜,又像某种无声的警告,在黑暗里轻轻叹息。

他试过调整旋钮,换了好几个相近的频率,听到的不是干扰声就是外文广播,那个熟悉的方言播报,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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