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是不是……被做局了?(1/2)
走在被稀疏路灯照亮的清冷街道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出夜的深邃。萧雨晴不由自主地靠近苏然,挽住了他的胳膊,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然,”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闷,“小云她……杨兰姐她们……我总觉得,不像只是普通的丈夫外出打工那么简单。小云提起爸爸时,杨兰姐的那个样子……还有那瓶花……” 她的直觉让她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低矮的屋顶,投向那仿佛吞噬一切光亮的、江对岸的沉沉山影。在他的感知中,那片黑暗里涌动的“气”,浑浊、暴戾、充满不祥,与身后那点微小却执拗的温暖灯光,隔着87米江水,形成了无声而惊心动魄的对峙。
“世间有许多分离,”他最终缓缓说道,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低沉,“有些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有些……本身就是为了守护那份‘寻常’。” 他没有点明,但萧雨晴听懂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
……
“边防宾馆”正如杨兰所说,朴素但整洁。提及“云之南的杨兰”,前台那位面色黝黑、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果然态度更亲切了些,利落地办好了入住。
房间里,萧雨晴望着窗外无垠的夜色,忽然转身抱住苏然,将脸埋在他胸前,却没有说话。
苏然轻轻抚着她的背,目光却仿佛穿透墙壁,再次投向南方。
沈寒舟临终前紧握着蚀魂草、眼中映着破碎家庭景象的模样,与小云仰望母亲时纯真而孤独的眼神,在他意识深处重叠。一道江,隔开了两种人生,却隔不断同样因“阴影”而承受的代价。
“睡吧。”他低声道,语气里有一种难以动摇的沉静,“有些事,看到了,便有了分量。”
房间浸在昏黄的床头灯光里。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遥远江流低沉的呜咽,像大地沉睡中的呼吸。
萧雨晴早已熟睡,侧颜恬静,呼吸轻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苏然的手腕上,仿佛这样便能抓住一份安心的实感。
苏然轻轻抽出手,为她掖好被角。
今晚他没有睡意,只是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缘分。
这个寻常的字眼,此刻在他心中盘桓。
本是计划着国庆出来游玩,又想着多了解了解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又因观后的感触聊起了往事,因沈寒舟之死而生的心绪牵引,让他踏入这片土地。
一次无计划的驻足江边,一次因停留过久而引起的、孩童的注意与搭讪。
然后,他便毫无防备地,窥见了一个沉重如渊的故事边缘像是不经意间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门后并非风景,而是另一个家庭正在无声承担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命运。
这一切的连锁,精准得如同设计。
从青城到瑞丽,从江边到“云之南”,从一碗米线到一幅画……太多的“恰好”。
对于习惯以力量洞悉万物本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感知因果脉络的他而言,这种密集的、富有情感冲击力的“巧合”,隐隐透出一丝异样。
是此界天地意志无意识的聚拢?还是某种更深沉难言的牵引?
他微微蹙眉,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侧熟睡的萧雨晴。暖光勾勒着她柔和的轮廓,长睫如蝶翼栖息,睡颜纯净得不染尘埃。这张脸……
思绪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骤然扩散。
这张与逝去姐姐惊人相似的脸,不正是他降临此界后,所遭遇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巧合”吗?茫茫人海,无尽时空,偏偏在第一天,就让他遇见。
这让他漂泊无依的神魂,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寄托温暖的锚点,一份能牵动最深情感的羁绊。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甚至堪称奢侈的“缘”?
太精准了。
精准得……不像纯粹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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