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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宇宙灰尘与审判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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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逃去哪?”老人惨笑,“人族领地不容我们,魔族领地也不容我们。我们就像垃圾,被两边踢来踢去。”

瓦沙克站在火麟飞身后,三只眼睛都闭着。他不敢看,因为每看一秒,内心的愤怒就增加一分——对那些施暴者,也对无能为力的自己。

火麟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孩子额头。

温暖的金光亮起,不是治愈魔法,是他自身异能量的疗愈特性。孩子的高烧迅速退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老人惊呆了。

“我救不了所有人。”火麟飞收回手,声音很轻,“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站起身,对瓦沙克说:“帮我个忙。”

“什么?”

“把这里的情况,用星轨水晶录下来。不是给高层看,是给普通人看——给那些人族的母亲、魔族的父亲看,让他们看看,他们口中的‘净化’,到底是在净化什么。”

瓦沙克明白了。

他取出水晶,开始记录。记录烧毁的房屋,记录受伤的孩子,记录老人眼中的绝望,记录这个被世界抛弃的村庄的每一寸苦难。

记录完成后,火麟飞带着水晶,去了最近的人族城镇。

他没有去圣殿,没有找官员,而是去了市集,去了酒馆,去了人们聚集的地方。

然后他激活水晶,将那些画面投影在城镇广场上空。

“看看!”他站在高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看看这些‘玷污血脉’的混血儿!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生来就是罪吗?!”

人们驻足,抬头,看着空中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了头,有人红了眼眶。

“这个孩子,今年五岁。”火麟飞指着画面中那个被治愈的孩子,“他有一半人族血统,一半魔族血统。三天前,‘净化骑士’当着他母亲的面,砍断了他父亲的头。原因?因为他父亲是魔族,他母亲是人族,他们的结合是‘罪恶’。”

广场上一片死寂。

“这个老人,一百二十岁。”火麟飞指向那位老者,“他在这个村子生活了一百年,看着村子被烧了三次。第一次是人族干的,第二次是魔族干的,第三次——还是人族。每次的理由都一样:你们不该存在。”

有女人的啜泣声传来。

“我想问问各位,”火麟飞的目光扫过人群,“你们有孩子吗?你们爱自己的孩子吗?如果你们的孩子生来就与他人不同,你们会因此不爱他吗?还是会保护他,哪怕与世界为敌?”

没有人回答。

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混血没有错。”火麟飞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错的是那些用血脉定义善恶的人,错的是那些用暴力解决分歧的人,错的是那些自己不敢面对差异,就把怒火发泄在更弱者身上的人。”

他收起水晶,跳下高台,走进人群。

人们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我今天来,不是要谴责谁,不是要煽动仇恨。”火麟飞一边走一边说,“我只是想告诉各位:那些混血儿,和你们一样,会哭,会笑,会痛,会爱。他们不是怪物,不是污秽,他们只是……不幸生在了错误的时代,错误的地点。”

他停下脚步,看向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

“这位大姐,如果你的孩子长大后,爱上了一个魔族姑娘,你会因此不认他吗?”

年轻母亲抱紧了孩子,良久,摇了摇头。

火麟飞笑了。

“看,答案很简单。”他说,“爱就是爱,与血脉无关,与种族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它只与两颗心有关。”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广场沉默的人群。

瓦沙克跟在他身后,轻声问:“这样有用吗?”

“不知道。”火麟飞诚实地说,“但至少,他们看到了。看到了,就会思考。思考了,就有可能改变。”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的天空:

“改变总是从一点点开始的。就像星星之火,虽然渺小,但足够多了,也能燎原。”

瓦沙克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星轨中那些纠缠的命运线。

也许,这就是火麟飞存在的意义。

不是带来奇迹,而是带来可能。

火麟飞在民间的声望,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增长。

混血村庄的影像被复刻、传播,从人族城镇传到魔族聚落,传到精灵村落。有人痛斥火麟飞是“魔族走狗”“妖言惑众”,但更多人——那些沉默的大多数——开始偷偷讨论:

“那些混血孩子,确实可怜……”

“净化骑士做得太过分了……”

“如果我的孩子是混血,我也会拼命保护他吧……”

这些私下的讨论,像涓涓细流,最终汇成了让高层坐立不安的暗潮。

龙星宇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在动摇人心!在瓦解我们的斗志!在为人魔混交铺路!”他在圣殿议会上咆哮,“必须立刻阻止他!审判所有通敌者,尤其是——我的儿子!”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

龙皓晨被押上了审判席。

罪名是:在停战期间与魔族过从甚密,疑似泄露军情,严重违反圣殿纪律。

审判在圣殿最大的裁决厅举行,六大圣殿的代表全部出席,旁听席坐满了中高阶骑士、法师、牧师。这是一场公开审判,目的不是定罪,而是“示众”——用龙皓晨这个典型,警告所有对和平抱有幻想的人。

龙皓晨站在被告席上,银甲被卸下,只穿着朴素的布衣。他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主审席上的父亲。

“龙皓晨,”龙星宇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否承认,在停战期间与魔族太子阿宝、星魔神瓦沙克有过私下接触?”

“是。”龙皓晨回答。

“你是否承认,曾与魔族士兵交易,收受魔族物品?”

“是。”

“你是否承认,在边境遇袭时,与魔族并肩作战,甚至接受魔族的庇护?”

“……是。”

每一声“是”,都像重锤敲在旁听席众人的心上。

龙星宇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父子对视。

“那么,”龙星宇一字一句地问,“你可知罪?”

龙皓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父亲,我有罪。但我的罪,不是通敌,不是背叛。”

他环视全场,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的罪,是看到了魔族的母亲也会为孩子缝衣,魔族的士兵也会想家,魔族的孩子收到糖果时也会笑——而我,没有把这些告诉你们。”

“我的罪,是在火麟飞问‘如果你们的孩子是混血,你们会不爱他吗’时,我没有立刻回答‘不会’。”

“我的罪,是开始怀疑,我们六千年的仇恨,到底是为了守护什么,还是只是为了……延续仇恨本身。”

全场哗然。

龙星宇的脸色铁青:“逆子!你——”

“父亲!”龙皓晨第一次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在边境见过一个魔族老兵,他失去了所有家人,但他收养了一个人族孤儿。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孩子没有错,错的是战争。’”

“我也见过一个人族母亲,她的丈夫死在魔族手里,但她依然会给路过的魔族伤兵一口水。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他也有母亲在等他回家。’”

龙皓晨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没有擦:

“父亲,各位长辈,各位同袍——战争让我们失去了太多。但我们失去的,真的只能用更多的战争夺回来吗?那些死去的亲人,真的希望我们继续杀人,继续制造孤儿寡妇,继续让仇恨一代代传下去吗?”

他跪下,但不是认罪,是恳求:

“我请求圣殿,重新考虑与魔族的关系。不是投降,不是妥协,而是……寻找一条除了战争之外的路。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更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包括我们的孩子,和魔族的孩子。”

裁决厅陷入死寂。

有人动容,有人愤怒,有人沉思。

龙星宇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心,有失望,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动摇?

但很快,那丝动摇被坚冰覆盖。

“龙皓晨,你被蛊惑太深了。”龙星宇转身,不再看他,“本殿宣判:剥夺龙皓晨骑士资格,削去圣殿继承人身份,押入禁闭塔,终身——”

话音未落,裁决厅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不是撞开,是融化——整扇厚重的大门在金色光芒中化作铁水,流淌一地。

门外,站着三个人。

火麟飞,瓦沙克,以及——魔族太子,阿宝。

全场惊起!

“抱歉,来晚了。”火麟飞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咧嘴一笑,“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几个自称‘净化骑士’的家伙非要请我们喝茶,我们就请他们先睡了一会儿。”

他走进裁决厅,瓦沙克和阿宝跟在身后。魔族太子的出现让整个圣殿如临大敌,骑士们纷纷拔剑,法师们开始吟唱。

“别紧张别紧张。”火麟飞摆摆手,“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嗯,参加庭审的。听说这里在审判一个‘通敌者’,我们作为‘敌’,是不是也该有发言权?”

“狂妄!”龙星宇怒喝,“圣殿裁决厅,岂容魔族踏足!守卫,拿下!”

“等等。”火麟飞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星轨水晶——是瓦沙克的那枚,但此刻散发着不同于星辰之力的金光,“在你们动手之前,我想请各位看个东西。”

他将水晶抛向空中。

水晶炸裂,化作光幕。

但这次的光幕,不是圣魔大陆,不是宇宙星辰。

而是……战争。

无穷无尽的战争。

光幕中,画面飞速切换:

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文明,因为资源争夺爆发内战,最终在核火焰中化为废墟。

一个魔法昌盛的世界,光明与黑暗阵营打了十万年,打到大陆破碎,生灵灭绝。

一个修仙文明,正邪两道厮杀千年,最终引来天劫,整个世界重归混沌。

还有火麟飞亲身经历的——冥界与圣界的轮回战争,七大平行宇宙的崩坏与重组,无数生命在战火中哀嚎、死去、化为尘埃。

每一个画面都血腥而真实,每一个文明都曾辉煌而自信,每一个战争都有“正义”的理由。

然后,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场景:

那是一片废墟,焦黑的土地,破碎的天空,无数尸体堆积成山。而在尸山之上,两个种族的最后幸存者——一个缺了条胳膊的人族战士,一个瞎了只眼的魔族老兵——正在用最后的力气互相撕咬,像野兽一样。

直到其中一方倒下,另一方也力竭而亡。

世界,归于死寂。

光幕消失。

裁决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龙星宇,包括六大圣殿的代表,包括那些拔剑的骑士、吟唱的法师。

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无数个世界的终局,看到了战争最终的模样,看到了……他们自己的未来。

“看够了吗?”火麟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未来?打打杀杀十万年,把大陆打成废墟,把文明打成灰烬,最后两个老不死的在尸体堆上互掐,直到一起断气?”

他走到审判席前,看着龙星宇,看着所有人:

“你们争的那块地,在宇宙尺度上连灰尘都算不上。”

“你们流的那些血,在时间长河里连浪花都溅不起。”

“你们所谓的荣耀、正义、使命——在文明灭绝面前,屁都不是。”

他指向空中,仿佛那里还有光幕的残影:

“还要继续吗?还要让你们的儿子、孙子、曾孙子,一代代死在边境线上,直到最后两个人像野兽一样互咬而死?还要让圣魔大陆变成又一个废墟,让六千年文明变成宇宙里又一个笑话?”

火麟飞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未来了!每一个开始战争的文明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每一个拿起武器的人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但结果呢?结果就是尸山血海!就是文明断绝!就是所有人在仇恨的循环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

“我今天来,不是来救龙皓晨的——虽然我觉得他没罪。我今天来,是想问在座的各位一句:”

火麟飞环视全场,金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真的想要那样的未来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有人哭了。

是一个坐在旁听席后排的老骑士,脸上有三道伤疤,缺了一条胳膊。他哭得像孩子,肩膀抽搐,涕泪横流。

“我的儿子……死在魔族手里……”他哽咽着说,“我的父亲,也死在魔族手里……我的爷爷……也是……我以为,报仇是对的……我以为,杀光魔族是对的……”

他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火麟飞:

“但如果报仇的结果……就是让我的孙子,也死在战场上……那我报仇,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回荡在裁决厅里,回荡在每个人心里。

为了什么?

龙星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哭泣的老骑士,看着沉默的同僚,看着跪在地上、眼神清澈的儿子。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火麟飞。

第一次,这位以铁血着称的裁决骑士,眼中露出了迷茫。

“你……”龙星宇的声音干涩,“你给我们看的……是真的吗?”

“我以我见过的所有死亡发誓,”火麟飞说,“是真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龙星宇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那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写满疲惫的脸。

“休庭。”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今日审判……暂停。所有人,回去思考三日。三日后……再议。”

他转身,走向裁决厅深处,背影有些佝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火麟飞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

“希望你们思考的,不是怎么打赢战争。”

“而是怎么……结束战争。”

他转身,走向龙皓晨,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走吧。”火麟飞说,“你父亲需要时间,你也需要。”

龙皓晨站起来,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眼中含泪,但眼神坚定。

“谢谢。”他说。

“不客气。”火麟飞拍拍他的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那些死去的人,也记住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带着龙皓晨、瓦沙克、阿宝,走出裁决厅。

无人阻拦。

圣殿的骑士们让开了路,法师们放下了法杖,牧师们垂下了头。

门外,阳光刺眼。

火麟飞深吸一口气,对瓦沙克和阿宝笑了笑:

“搞定。虽然只是暂停,但至少……他们开始思考了。”

瓦沙克看着他,看着他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抹永不熄灭的光。

然后,这位星魔神轻声说:

“你真是……太乱来了。”

“乱来才有效嘛。”火麟飞咧嘴,“走吧,下一站去哪?精灵族那边好像也有点麻烦……”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裁决厅里,老骑士的哭声还在回荡。

而圣魔大陆的历史,在这一天,悄悄地……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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