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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火教官与残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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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脸色阵红阵白,半晌,猛地一跺脚,对着火麟飞抱拳,声如闷雷:“俺老雷服了!你小子……有点东西!从今天起,东三营丙字帐的操练,你说了算!不,不光丙字帐!只要愿意跟你学的,都可以来!”

火麟飞连忙摆手:“别别别,百夫长,我就是提点建议,主要还是大家配合得好……”

“少废话!赢了就是赢了!俺老雷说话算话!”雷豹吼道,又挠挠头,“不过……那啥‘团队协作游戏’,还有你刚才喊的‘钳形’,到底咋弄的?你得教教俺!”

一场比试,火麟飞在辰荣残军中彻底打响了名头。从“九命大人带来的怪小子”,变成了“有点本事的火教官”。越来越多的士卒,甚至是底层军官,开始自发地找火麟飞请教“新式训练法”。火麟飞也不藏私,结合他学过的现代军训知识、团队拓展训练理念,以及观察到的此方世界战斗特点,编出了一套简单易学、注重配合与纪律的操典。从基础的队列行进、口号呼应,到小队战术配合、简易阵型演练,再到他说的那些“信任背摔”、“穿越电网”(简化版)等团队游戏,虽然看起来有些儿戏,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士卒们的精神面貌和团队默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洪江很快注意到了营中的变化。他暗中观察了几次火麟飞组织的训练和比试,尤其是在一次模拟对抗中,一支由火麟飞短暂指导过的、原本战斗力平平的小队,竟然凭借出色的配合和灵活的战术,击败了另一支人数更多、个人实力更强的老兵队伍。

洪江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校场上热火朝天、口号响亮、进退有据的训练场景,看着那些士卒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和彼此间建立的信任,眼神复杂。

他召来火麟飞。

依旧是在那间青石屋,气氛却与初次见面时不同。洪江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火麟飞一人。

“你的训练之法,从何学来?”洪江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

火麟飞早有准备,搬出那套“海外家传”、“结合自身领悟”的说辞,半真半假,反正死无对证。

洪江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火麟飞眼神清澈,笑容坦荡,除了偶尔冒出几个听不懂的词(“心理素质”、“执行力”),倒也没什么可疑。

“你可知,你这些法子,虽看似简单,却直指练兵精要?尤其是对于我军如今之境况?”洪江缓缓道。

火麟飞挠挠头:“我就是觉得,人多力量大,但得把劲儿往一处使。咱们人少,更得抱成团,一个顶俩用。瞎打乱冲,太吃亏了。”

洪江默然。火麟飞说得轻巧,但这“抱成团”、“劲儿往一处使”,正是如今辰荣残军最缺乏的。连年败退,流离失所,士气低迷,各自为战……火麟飞这套东西,像是一股清泉,注入了这潭死水。

“你可愿将此法,推广至全军?”洪江问。

火麟飞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不过得慢慢来,而且需要各级军官配合,光靠我一个人喊破喉咙也没用。最好能选一些脑子活、愿意学的兄弟先当‘种子’,教会他们,再由他们去教更多人。”

洪江眼中精光一闪。这小子,不仅懂练兵,还懂如何推行,心思不简单。

“准了。所需人手物资,可直接报与我知晓。”洪江一锤定音。

有了洪江的首肯,火麟飞的“新式训练”在辰荣残军中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他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带着各营挑选出来的“种子教官”摸爬滚打,讲解示范;晚上还要根据训练情况调整方案,画示意图(用炭笔和粗糙的纸),经常熬到深夜。

除了训练,他还把目光投向了其他方面。一次偶然尝了尝军营的伙食——那是一种粗糙干硬、难以下咽、名为“行军饼”的东西,火麟飞差点把牙硌掉。他找到负责后勤的老军需官,一番“亲切交流”(主要是用几块从玉山带出来的、味道不错的干粮做贿赂)后,开始研究改良军粮。

他利用有限的食材(主要是某种耐储存的粗粮和野菜干),借鉴压缩饼干的思路,尝试调整配比、研磨更细、加入少量油脂和盐、改进烘烤方式,做出了口感稍好、更易携带和储存的“改良行军饼”。虽然依旧称不上美味,但比原来的“铁饼”好了太多,士卒们反响热烈。

他又发现军营里疗伤药物极其匮乏,许多受伤的士卒得不到有效治疗,轻伤拖成重伤,重伤拖成残疾甚至死亡。他记起在回春堂跟桑甜儿瞎聊时听来的一些草药知识,又结合自己那套“消毒杀菌”、“促进愈合”的理论(虽然被桑甜儿评价为“古怪但似乎有效”),拉着军医捣鼓出了一套简易的“战场急救包”和“消毒清创流程”。用沸水煮过的干净布条代替脏布包扎,用几种常见草药混合捣碎外敷消炎,甚至提出了“隔离重伤员防止交叉感染”的建议。虽然条件简陋,但确实降低了不少伤兵的感染率和死亡率。

渐渐地,“火教官”的名声不再仅仅局限于练兵。士卒们提起他,眼神里多了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亲近。他改良的军粮让大家的肚子好受了点,他捣鼓的疗伤法子让受伤的兄弟多了几分活命的希望,他组织的那些“游戏”和训练,虽然累,却让枯燥的军营生活多了点盼头和凝聚力。

火麟飞自己也乐在其中。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能帮上忙的感觉,喜欢看到那些原本麻木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光彩,喜欢这种用自己所学所知去改变、去创造价值的过程。他甚至从相柳偶尔丢给他的那些妖族符文和阵法古籍里得到启发,尝试着设计了几种简易的、适合小队配合使用的警示和防御符箓(虽然成功率不高,且效果时灵时不灵),也让士卒们新奇不已。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洪江眼里。

他对火麟飞的观感,也从最初的戒备和利用,变得越发复杂。

欣赏是必然的。火麟飞展现出的才能和价值,远超预期。他的练兵之法、改良手段、乃至那些奇思妙想,对如今窘迫的辰荣残军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洪江甚至能预见到,若给火麟飞更多时间和资源,他能带来的改变可能更大。

但忌惮也随之而生。这种忌惮,并非源于火麟飞本人——这小子心思单纯,目的明确(就是想帮忙,想活下去),并无太多城府。洪江忌惮的,是火麟飞对相柳那显而易见、且日益深厚的影响力。

相柳是谁?是辰荣军最锋利也最不可控的刀,是洪江手中最重要的底牌,也是他最为忌惮和……无法完全掌控的存在。相柳实力强大,性情冷漠,除了偶尔听从他的调遣(更多是交易),对辰荣军并无归属感,行事全凭己心。洪江需要他,倚重他,却也始终提防着他。

而火麟飞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相柳这座冰山上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洪江能感觉到,相柳对火麟飞的态度,与对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同。那种不同并非简单的亲近或维护,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联系。相柳会允许火麟飞跟在身边,会默许甚至纵容他在军营里“胡闹”,会在火麟飞遇到麻烦时不动声色地解决(比如暗中处理掉几个对火麟飞不服、想使绊子的刺头),甚至……洪江有一次无意中看到,相柳独自站在高处,远远望着校场上正在带领士卒训练、笑得没心没肺的火麟飞,那眼神深沉得让他心惊。

那绝不是看一个“有用工具”或“临时同伴”的眼神。

洪江毫不怀疑,若有人敢动火麟飞,相柳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这份在意,甚至可能超过了对辰荣军本身的责任。

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火麟飞就像一根线,隐隐牵绊住了相柳这柄无鞘利刃。这根线目前对辰荣军有利(因为火麟飞在帮忙),但未来呢?若火麟飞的意愿与辰荣军的利益发生冲突呢?若有人利用火麟飞来牵制甚至控制相柳呢?

洪江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尤其是相柳。

这一日,火麟飞又被洪江叫到青石屋。

这次不是询问训练进展,也不是商讨军务。

洪江屏退左右,亲手给火麟飞倒了一杯粗茶,语气温和,如同长辈关心子侄:“火小兄弟来我军中已有一段时日,感觉如何?可还习惯?”

火麟飞端起茶喝了一口,咂咂嘴:“还行!兄弟们都很照顾我,训练也顺利。就是伙食还有提升空间,药材也不够,我正准备再改良一下那个止血粉的配方……”

洪江微笑着听他絮叨,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状似无意地开口:“火小兄弟与相柳,似乎颇为投缘?”

火麟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相柳老师啊?他就是面冷心热,其实人挺好的!虽然老是骂我麻烦精,但我有事他真上!这次多亏了他,不然我早死在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了。”

“相柳……老师?”洪江捕捉到这个称呼,眼神微闪,“他教你东西?”

“嗯啊!”火麟飞点头,也没多想,“教了我一些……嗯,防身的法子和认字。”他没具体说妖族符文和阵法,觉得那是相柳的私事。

洪江点点头,沉吟片刻,又道:“相柳性子孤冷,难得与你亲近。你可知他过往?”

火麟飞摇摇头:“他没细说,我也不好问。好像……挺不容易的。”他想起了相柳偶尔流露出的、深不见底的孤寂,和那身新旧交错的伤疤。

洪江叹息一声,语气带着追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是啊,不容易。他生于北地寒渊,幼时凄苦,后辗转流离,受尽磨难。是我将他从绝境中带出,予他容身之所。这些年来,他为辰荣军出生入死,伤痕累累,却从无怨言。我视他如手足,只盼他能有一处安稳,不再漂泊。”

火麟飞听得认真,心里对相柳的过往多了几分唏嘘,对洪江也多了几分好感:“将军对相柳老师有恩,相柳老师为辰荣军出力,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洪江看着他清澈的、不含杂质的眼睛,心中稍定,话锋一转:“火小兄弟,你才能出众,心地纯善,我军上下皆感念你的付出。不知……你对将来有何打算?可愿长留我军中?我必以将军之位相待,让你一展所长。”

火麟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将军厚爱了。我就是个外来户,误打误撞到了这儿,能帮上点忙,自己也开心。至于将来……说实话,我没想那么远。可能等相柳老师伤好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或者……跟着他混也行,他管饭就行,哈哈!”他说得轻松,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洪江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但脸上笑容不变:“回家之路,渺茫难寻。相柳虽强,亦有诸多不便。你若愿留下,辰荣军便是你的家,我洪江便是你的兄长。至于相柳……”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火麟飞,“他终究是我辰荣军之人,肩负重责。有些事,有些人,或许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简单。你还年轻,莫要被一时表象所惑,耽误了前程。”

火麟飞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觉得洪江话里有话,但又琢磨不透。他嘿嘿一笑:“将军放心,我有分寸。相柳老师对我好,我记着。辰荣军的兄弟们对我也好,我也记着。至于别的,走一步看一步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训练搞好,让大家吃饱穿暖,少受伤!”

洪江看着他依旧没心没肺、充满干劲儿的样子,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说多了反而惹人生疑。便又勉励了几句,让他继续用心做事,便让他离开了。

火麟飞走出青石屋,被外面的阳光一晃,将刚才洪江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抛到了脑后。他惦记着下午还要去教新的小队阵型,脚步轻快地朝校场跑去。

而青石屋内,洪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走到窗边,看着火麟飞远去的、充满活力的背影,又望向东面那间始终紧闭的石屋——相柳闭关疗伤之处。

“相柳……火麟飞……”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一个是我手中最利的刀,一个是我军中难得的变数……这把刀,若因这变数而有了软肋,有了牵挂……是福,还是祸?”

他眼神明灭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愿……是福吧。”

窗外,校场上传来火麟飞清亮的口号声和士卒们整齐的呼应声,生机勃勃。

而东面石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若有若无的、冰寒与炽热交织的灵力波动,隐隐透出,显示着其主人正在与体内的沉疴剧毒,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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