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战后余波，前路未明（2/2）

罗苍穹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气势不减。他先看了一眼绝烬，这个与自己孙子灵魂同源的魔族青年，眼神倔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罗苍穹心中暗叹，目光转向冥玄。

“辰儿与烬儿，虽分属仙魔，肉身各异，但灵魂同源，命运与共。此乃天道造化，非人力可强行割裂。”罗苍穹的声音沉稳有力，“过去因黑煞之患，因种种顾虑，此秘密不得不深藏。如今，大敌已除，我以为，当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冥玄挑眉。

“不错。”罗苍穹点头，“他们既是独立的个体，拥有各自的经历、情感与责任，亦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共享着最深层的灵魂链接与使命。不必强行要求他们归于一体，也不必刻意将他们捆绑。罗族与九幽帝族，可基于此特殊纽带，建立更深层次的交流与互助，但彼此事务，仍由各自决断。”

他看向罗辰与绝烬：“至于他们二人，未来之路，由他们自己选择。是各自修行，还是融于一体，皆由本心。罗族与九幽帝族，皆是他们的后盾，而非枷锁。”

这番话，既承认了双身的独特性与纽带，又尊重了两个势力与个人的独立性，可谓面面俱到，气度恢弘。

冥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此言有理。烬儿和辰儿都是我的外孙，九幽帝族永远是他们的家。至于儿烬与辰儿之事……便如你所言，顺其自然。”他顿了顿，补充道，“寂灭冰原那边……本帝回去后，会重新处置。”

这话，无疑是对当年囚禁冥月璃之事的一种间接表态。绝烬和罗辰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看向冥玄的眼神更加复杂。

罗苍穹颔首：“如此甚好。”

两大巨头达成初步共识，气氛缓和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繁琐但必要的战后协调。各势力开始派出代表，商议组建联盟的具体细节，划分清剿黑煞残余势力的责任区域，讨论战利品的分配原则，以及如何处理那些被黑煞占据或污染的据点、秘境等等。

罗辰没有参与这些具体事务，他的境界和身份暂时还不够。他在云仙儿的陪伴下，回到了舰内一间静室调息。体内混沌晶体在经历了大战的刺激与黑煞主上最后的灵魂冲击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也隐约有所精进，只是神魂的疲惫依旧清晰。

他闭上眼，试图梳理纷乱的思绪。黑煞主上的故事，爷爷与魔帝外公的约定，双身未来的道路，还有识海中天道化身消散前，那若有若无的一瞥……无数信息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的是暗寂帝君罗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二叔祖。”罗辰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下说。”暗寂帝君摆摆手，自己在对面坐下，看着罗辰，眼神锐利如刀，“小子，经过这一战，有何感想？”

罗辰沉吟片刻，认真道：“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也看到了前路的艰难。更明白了……力量，需要与之匹配的心境与责任去驾驭。”

暗寂帝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没被胜利冲昏头，也没因敌人的故事而迷惘。那个黑煞主上，可怜，但更可恨。他的悲剧，源于欲念与心性的失衡，迁怒于天地，最终害人害己。你需引以为戒。”

“辰儿明白。”

“嗯。”暗寂帝君点点头，话锋一转，“你爷爷这次损耗极大，需要长时间闭关才能恢复。罗族乃至仙界的局面，暂时会由你父亲、玄机太上和我们几个老家伙撑着。但你需知，经此一役，罗族声威更盛，却也必然招致更多明里暗里的关注甚至忌惮。你作为族长嫡孙，混沌神魔体，未来的路，不会太平坦。”

罗辰神色一凛：“辰儿知道。”

“知道就好。”暗寂帝君站起身，“好好修炼，尽快提升实力。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拍了拍罗辰的肩膀，转身离去。

罗辰独自坐在静室中，回味着二叔祖的话。是啊，黑煞虽灭，但诸天万界，势力错综复杂，人心更是难测。罗族此番展现出的实力与凝聚力，固然震慑宵小，但也难免让一些势力感到不安。那破碎的混沌核心，那扇被摧毁却仿佛暗示着什么的门……

未来，确实充满了未知。

他望向舷窗外，归墟的混乱色彩依旧，但远方，仙界的星空似乎隐隐在望。

一场大战结束，是终点，亦是新的起点。

而他罗辰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