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战后余波，前路未明（1/2）
堕落之眼溃散，黑袍主上湮灭。
随着这两大核心存在的陨落，混沌归墟之地的战场局势，瞬间明朗。
失去了最高意志的统御与力量供给，那扇由骸骨与暗红晶石构筑的万丈巨门，瞬间停止了扩张。门缝中涌出的粘稠暗红雾气迅速变得稀薄、消散，门体本身也开始出现道道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崩塌、瓦解，化作无数碎片坠向下方无尽的归墟深渊，被混乱的法则乱流彻底吞噬。
而那尊被冥玄重创、又被罗族与各方强者围攻的聚合怪物，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后，庞大的身躯轰然解体，重新分裂为六尊气息萎靡的无智邪物。失去聚合状态与堕落之眼的力量加持，它们的实力暴跌，很快便被愤怒的联军强者们分割包围彻底剿灭。
肥胖尊老与佝偻尊老眼见主上与堕落之眼皆亡，斗志全无，想要遁逃，却被缓过气来的虚空老祖随手布下的空间牢笼困住，最终被冥玄与青龙老祖等人联手灭杀。至于那些暴露的叛徒，在联军同仇敌忾的清剿下，也大多伏诛，少数被生擒，等待战后审问。
持续了数日的惊天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胜利的欢呼与劫后余生的痛哭，在联军阵营各处响起。但胜利的代价，同样惨重。
放眼望去，原本就混乱的归墟边界，此刻更是一片狼藉。空间裂缝如蛛网密布，法则乱流比之前狂暴了数倍，破碎的法宝残骸、星舟碎片、以及修士与邪物的残肢断臂，漂浮在虚空中，被混乱的能量冲刷湮灭。浓郁的血腥气与死亡气息，即便在归墟这种环境中，也久久不散。
各方势力都在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敛同门遗骸。气氛热烈中透着沉重。
罗族阵营。
罗苍穹在罗莎莎的搀扶下，回到了一艘主舰上，立刻开始闭目调息。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定，显然与堕落之眼的对决以及最后施展混沌开天印，消耗了太多本源，甚至可能留下了道伤。但他脊背依旧挺直，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稳定着罗族乃至整个联军的心神。
虚空老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主舰甲板上，靠着栏杆，抱着他那根破木杖，耷拉着眼皮，仿佛随时会睡着。但他偶尔掀开的眼皮缝隙中，却有精光闪过，扫视着战场各处，尤其是罗辰、绝烬以及那几位重伤强者的方向。
罗辰拒绝了立刻回舰内休息的建议，他站在甲板边缘，望着远方那片残魂消散的虚空，心中五味杂陈。黑煞主上最后那番话，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识海。同是穿越者，却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这其中蕴含的警示与唏嘘，让他难以平静。
“在想那个人的话？”云仙儿的声音在身边轻轻响起。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月白仙裙上沾染了些许尘埃与暗红的血渍，但面容依旧清冷绝美，只是眼中带着对罗辰的关切。
罗辰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感慨，但……路是自己选的。”
云仙儿沉默片刻，低声道：“他走错了路，害了无数人，罪有应得。但他的某些话……并非全无道理。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时候，确实不那么公平。”她意有所指，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收敛门人尸骸的中小势力修士，又看向罗辰，“好在，你和他不一样。辰哥哥，你有在乎你的人，有需要你守护的东西，这就够了。”
罗辰心中微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魔族阵营方向，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只见魔帝冥玄踏空而来，身后跟着气息同样虚弱的绝烬。冥玄的脸色依旧冰冷，但看向罗辰和罗苍穹所在主舰的目光，少了之前的隔阂与敌意，多了几分复杂的考量。
“罗苍穹。”冥玄在舰外虚空站定，声音透过阵法传入，“此间事了，本帝需带烬儿返回魔界，处理族内后续事宜。那些被擒的黑煞残党与叛徒，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他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势力的强者都竖起了耳朵。如何处置战犯，尤其是那些背叛了各自宗门的叛徒，是战后极为敏感的问题。
罗苍穹缓缓睁开眼，虽然气息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明威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玄机帝君。
玄机帝君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魔帝陛下，诸位道友。经此一战，黑煞核心已灭，但其残余势力与影响，尚未彻底肃清。依我罗族与各方事先约定，战后处置，当共同商议。”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于黑煞核心成员，如部分被擒的魔帝、仙帝级头目，建议由我罗族、九幽帝族、以及仙界各主要势力派出代表，共同关押、审问、并最终裁决。其记忆、传承、以及黑煞的秘密，需共享于盟内，以防类似祸患再生。”
“对于那些临阵倒戈、背刺同门的叛徒……”玄机帝君的声音转冷，“其罪当诛！原则上，应交由各自原属宗门或势力，依照门规族法，公开严惩，以儆效尤！若有宗门已因背叛者而覆灭，则由联盟代行裁决！”
这提议合情合理，既给了各大势力清理门户、挽回颜面的机会，也确保了核心情报的共享与后续的共同防范。不少势力领袖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冥玄对此也无异议，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的目光投向罗苍穹身边的罗辰，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绝烬，沉声道：“罗苍穹，关于辰儿与烬儿……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未来，你有何打算？”
这话问得直接。双身同魂，仙魔一体，这是罗辰和绝烬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与两个顶尖势力之间最特殊的纽带。如今黑煞之患已除，这个秘密虽未完全公开，但在最高层已不是秘密。如何处理这层关系，关乎罗族与九幽帝族未来的相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罗苍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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