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渊回响（1/2）
第一条线：寂静突进
废弃的冷却剂控制中心如同喧嚣地狱中一个静谧的孤岛。淡蓝色的微光稳定地照亮着布满灰尘的仪器和堆积的物资箱，与外面岩壁深处传来的、越来越狂暴的“熵”之脉动形成刺耳的对比。
翼撬开了所有能找到的物资箱。收获比预想的略好：三套封装完好、带有基础过滤和防辐射功能的旧式防护服；几块标着“高密度应急能量块”的黑色砖状物，虽然技术老旧，但能源密度可观；一些多功能工具和维修零件；甚至还有两把老式的、但保养良好的激光切割枪，能量匣是满的。
“换上防护服，带上能量块和切割枪。轻装上阵，但火力要足。”翼快速分配着装备。防护服虽然笨重，但能提供一层额外的物理和能量防护，对抗“熵”的侵蚀和可能的能量溅射。激光切割枪虽然射程短，但在狭窄空间和对付某些机械或生物结构时，比铁棍更有效。
刘乐黎靠坐在控制台旁，抓紧时间调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混乱已经基本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他在快速消化鸣瞳获取的新信息，并将其与“火种”中关于“秩序共鸣场”的理论结合，试图在脑海中预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和能量对抗。
鸣瞳已经将顾长明留下的“钥匙碎片”信息深深烙印在意识中。那张“熵心”控制室的能量场分布图，那几个脆弱的“秩序锚点”位置，以及超频代码的使用方法和警告，都如同烧红的铁块般灼热。他知道自己将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但也可能成为最先崩溃的一环。
“备用节点的能量还能支撑大约四十分钟。”刘乐黎睁开眼睛，看向控制台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离开，并尽量远离这个区域。一旦节点关机，它可能会释放一个微弱的能量信号，吸引附近‘熵化造物’的注意。”
“从节点获得的结构图显示，从机房后面的通风管道系统，可以迂回抵达‘熵心’所在的主反应堆区域外围。但管道内情况不明，很可能已经被‘熵’能量部分侵蚀或有守卫。”鸣瞳指着控制台调出的设施局部结构图说道。
“没得选。”翼已经换好了防护服，检查着激光切割枪的能量读数，“走通风管道。乐黎，你在前面感知预警。鸣瞳，跟紧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指令干扰或‘熵化造物’。”
三人迅速装备整齐，将必要物资装入防护服自带的小型背包。刘乐黎再次将感知提升到极限，率先钻入了控制中心后方一个被网格盖板封住的通风管道入口。翼和鸣瞳紧随其后。
管道内部比预想的更加狭窄和复杂，四通八达，如同钢铁巨兽的血管。空气在这里几乎凝滞，充斥着金属锈蚀和一种淡淡的、甜腻的腐败气味。管壁上，同样能看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蔓延的“熵”能量侵蚀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凝结成了紫黑色的、仿佛肿瘤般的肉质凸起，微微搏动着。
刘乐黎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延伸，避开那些能量反应强烈或结构不稳的区域，寻找着通往目标方向的最优路径。他的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高强度、持续性的感知消耗对他尚未恢复的精神是巨大考验，但他咬牙坚持着。
“左转…小心头顶，有能量泄露点…前方三十米有岔路，走右边那条更宽的…”他不断地低声提示。
翼紧跟在刘乐黎身后，激光切割枪的枪口随着刘乐黎的提示微微移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黑暗中扑出的威胁。他的“宫”势并未完全展开，而是内敛于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沉稳的防御场，既保护自己，也在一定程度上为前方的刘乐黎和身后的鸣瞳提供支撑。
鸣瞳则处于一种奇特的紧张状态。一方面，他必须时刻对抗管道环境中无处不在的“熵”之低语和体内指令碎片的蠢动；另一方面，他又要极力记忆和熟悉脑海中的“熵心”结构图与干扰频率，为即将到来的关键一刻做准备。颈间的密钥印记持续散发着微热，既是负担，也是他与顾长明遗产、与这场战斗之间的唯一纽带。
他们如同三只沉默的工蚁，在巨兽濒死挣扎的躯体内艰难穿行。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如同心脏起搏般的“熵心”脉动中流逝。
突然，刘乐黎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停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凝重：“前面…有东西。不是‘熵化造物’…是…某种能量陷阱？或者感应节点？能量波动很隐蔽，但带有强烈的‘秩序破坏’特性。”
翼和鸣瞳立刻绷紧神经。翼将切割枪对准前方黑暗的管道拐角，鸣瞳则调动起“商”音之力，准备随时发动干扰或防御。
刘乐黎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几步，集中精神“观察”那个陷阱的细节。片刻后，他低声道：“是第七实验室风格的‘神经滞涩场’发生器。无形无质，一旦触发，会瞬间释放高频精神干扰脉冲，让闯入者神经系统紊乱、肌肉失控。范围…大约覆盖前方十米管道。”
“能绕开吗？”翼问。
“管道结构图显示这里是必经之路，两侧没有可靠岔路。”刘乐黎摇头，“只能解除或触发它。解除需要特定频率的能量中和…我试试用‘徵’音模拟反向波动。”
他闭上眼睛，指尖泛起微弱的赤金光晕，尝试着将一丝极其精细的、特定频率的“徵”音波动，如同钥匙般探向那个隐形的陷阱节点。
然而，就在他的能量波动即将触及陷阱核心的瞬间——
“嗡——！”
陷阱未被触发，但整个通风管道系统，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短促的警报声！随即，前方和后方远处的管道深处，传来了密集而迅捷的爬行声！不是“熵化造物”那种混乱的嘶鸣，而是更加规整、更加冰冷的…机械足肢敲击金属的声音！
“被发现了！不是陷阱，是诱饵！我们触动了警报！”刘乐黎脸色一变。
“准备战斗！”翼低吼一声，不再隐藏，“宫”势全开，沉浑的土黄色光晕撑开，充满整个管道截面，试图阻挡即将到来的攻击。
鸣瞳也立刻催动“商”音，白金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高频振动的音波屏障，专门针对可能的能量攻击和精神干扰。
下一刻，从管道前后两个方向的黑暗中，涌出了数十只拳头大小、形似金属蜘蛛的微型单位！它们通体漆黑，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八条锋利的金属节肢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口中还能伸出细小的、闪烁着能量火花的切割探针！
“是‘清道夫’微型机器人！第七实验室的自动化防御单位！”鸣瞳认了出来，资料中有简略记载。
这些“清道夫”没有丝毫犹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从地面、墙壁、天花板全方位扑向三人！激光切割枪发射的炽热光束在空中交织，瞬间汽化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清道夫”，但它们数量太多，前仆后继，而且极为灵活，很多光束都被躲开或仅造成轻伤。
更麻烦的是，一些“清道夫”开始从口中发射出细微的、带着麻痹效果的能量针，或者试图用切割探针破坏他们的防护服和装备。
翼的“宫”势光晕被无数“清道夫”撞击，发出“砰砰”闷响，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物理冲击，但光晕也在持续消耗。刘乐黎不得不分出精力，用“徵”音引导能量流，偏转或扰乱那些能量针的轨迹。鸣瞳的“商”音屏障对物理冲击效果一般，但能有效干扰“清道夫”简单的指令回路，让一些靠近的机器人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失控自爆。
战斗在狭窄的管道内爆发，异常激烈而混乱。激光束、能量针、金属碎片、机器人的残骸四处飞溅。三人背靠背，勉力支撑，但“清道夫”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远处的爬行声还在不断接近。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翼怒吼，一枪打爆一只试图爬上他面罩的“清道夫”，“乐黎！找最近的出口！冲出去！”
刘乐黎一边抵挡，一边将感知疯狂扩散，寻找管道壁上的薄弱点或检修口。“右前方十五米！有一个老旧的管道对接阀门！结构可能比较脆弱！”
“冲！”翼不再节省能量，激光切割枪调至最大功率，朝着刘乐黎指示的方向，轰出一道持续而粗大的炽白光柱！光柱所过之处，“清道夫”纷纷汽化，连管道内壁都被烧熔出深深的沟壑！
三人顶着“清道夫”的疯狂扑击，沿着翼开辟的通道猛冲！十五米的距离，在平时转瞬即至，此刻却如同跨越刀山火海。
终于，他们冲到了那个对接阀门处。阀门早已锈死，翼将切割枪功率开到极限，对准阀门边缘的连接处疯狂切割！金属熔化的刺目光芒和灼热的气浪在狭窄空间内弥漫。
“快啊！”鸣瞳和刘乐黎奋力抵挡着从后方和侧翼涌来的“清道夫”，防护服上已经多了数道划痕和焦痕。
“砰！嘎吱——！”
终于，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后，沉重的阀门向内倾倒！外面，不再是管道，而是一个更加宽阔、但布满了粗大电缆和管道支架的昏暗空间！
“跳！”翼率先从破口跃出。刘乐黎和鸣瞳紧随其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