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音特性(2/2)
一股虽然微弱却无比稳固的土黄色光晕从他身上散发,笼罩住刘乐黎。刘乐黎身上混乱的波动顿时为之一滞。
刘乐黎又看向鸣瞳:“商声…破妄…引路!”
鸣瞳咬牙,集中精神于颈间印记,一缕微弱的白金光芒射出,不是攻击,而是如同钥匙探入锁孔,轻轻“点”在刘乐黎眉心的位置。刘乐黎眼中疯狂流转的数据流中,某一条特定的“路径信息”被点亮、稳定下来。
“角力…生机…维续!”刘乐黎看向雁北归。
雁北归立刻将手掌按在刘乐黎后心,翠绿的生命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注入,不是为了治愈,而是为了“维持”他身体机能不至于在意识混乱中崩溃。
“羽音…净澈…屏障!”最后,刘乐黎看向零和鹞子。
零会意,与鹞子对视一眼。鹞子勉力点头。零握住鹞子的手,将自己清冽的本源与鹞子那微弱的净化之力结合,形成一层薄薄的、淡蓝中透着水色的光膜,覆盖在刘乐黎身体表面,隔绝内外能量的异常干扰。
在四人力量依照“五音”特性的引导下,刘乐黎眼中的数据流终于开始缓慢有序地沉降、归位。那种非人的冰冷感逐渐褪去,痛苦的神色也慢慢平复。
过了足足一刻钟,刘乐黎长长地吁出一口带着滚烫气息的白雾,眼中的光芒终于恢复了属于“刘乐黎”的清明,尽管依旧充满了疲惫和些许混乱后的余悸。
“……谢谢。”他声音沙哑,“我差点…被‘火种’里那些旧日的记忆和逻辑淹没了。是‘余烬’信标的特定频率,还有你们的帮助,把我拉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彻底碎裂的灰色晶体:“‘余烬’…应该是旧时代另一批没有进入‘方舟之锚’,而是选择在外部继续抗争的幸存者。他们留下了这种信标,为后来可能出现的‘火种’携带者或其他幸存者指引方向。‘旧日回响’…回声穹顶…那里可能还保留着一些有用的东西,甚至可能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鹞子和鸣瞳:“…治愈他们伤势的方法,或者更完整的、关于第七实验室和‘钥匙’的资料。”
“八十二公里…以我们现在的情况,简直是天堑。”翼冷静地指出现实。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需要补给,需要…”刘乐黎的目光投向窗外更远的西北方,“…先找到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恢复一些体力。‘火种’数据里有这片区域旧时代的详细地图和危险标记。我知道一个地方…不远,大约向西五公里,有一个旧时代的小型水文监测站,建在山洞里,位置隐蔽,而且附近有干净的水源。”
“能避开第七实验室的追踪吗?”零问。
刘乐黎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转的光泽:“那条路径…会穿过一小片‘数据静默区’。旧时代那里有个废弃的军用通信中继站,残留的屏蔽场还能干扰大部分能量追踪和生物信号探测。只要我们不泄露太明显的能量波动,应该能暂时隐匿行踪。”
希望,哪怕再微小,也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动力。
“收拾能用的东西,特别是药品和那点口粮。”翼做出了决定,“十分钟后出发。乐黎,你还能走吗?需要人扶吗?”
“我可以。”刘乐黎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坚定,“‘火种’暂时稳定了,我还从里面‘挖’出了一些…基础的体能激发技巧,能撑一段路。”
众人不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残局。他们将所剩无几的物资打包,用破布和藤蔓制作了更简易的拖架。刘乐黎拒绝了搀扶,坚持自己行走,并将那份标注了路径和危险区的“地图”分享给翼和零。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这处满是血战痕迹的气象站时,鸣瞳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墙角那堆废墟。
“怎么了,哥?”鸣魅问。
鸣瞳没说话,走到废墟边,弯下腰,从碎石和灰尘中,捡起了半截烧焦的、似乎原本是某种仪器外壳的金属片。金属片上,有一个被熏黑的、残缺的图案——一只抽象的眼睛,瞳孔处是齿轮与dNA螺旋的结合体。
第七实验室的标记。
鸣瞳的手微微发抖。他将这半截金属片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记忆碎片再次翻腾,但这一次,除了痛苦,还有一丝冰冷的愤怒。
“我们走。”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决绝。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拖着简易担架,蹒跚着离开了气象观测站,没入西边晨雾弥漫的丛林。
他们身后,那片曾爆发激战、绽放璀璨光芒的空地,在逐渐升起的阳光下,只留下被“净化”过的、异常干净的土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凋零与灼烧交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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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更高的山峦上。
黑衣指挥使放下一个精致的单筒远望镜,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余烬’的信标…居然被激活了。真是意外之喜。”他轻声自语,“‘回声穹顶’…呵,那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还真留下点有意思的遗产。”
他身后,阴影中,数个比起普通兽化士兵更加安静、姿态也更加“规整”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
“主人,要拦截吗?”
“不。”黑衣指挥使摆摆手,眼神深邃,“让他们去。‘火种’需要聚拢,‘钥匙’需要共鸣…‘旧日回响’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也能帮他们…变得更有趣一些。况且…”
他眺望着西北方更遥远的、被淡淡红雾笼罩的山脉轮廓。
“真正的舞台,还没搭好呢。序曲之后,该是…渐强的乐章了。”
他抬起手,手中那支骨制乐管在指尖灵活转动,反射着冰冷的晨光。
“传令,收缩外围搜索,重点监控‘回声穹顶’周边区域。另外…‘delta小组’可以出动了,让他们陪我们的小朋友…好好玩玩。”
“是。”阴影中的身影无声退去。
黑衣指挥使独自站在山巅,晨风吹动他深色的衣角。他再次将乐管凑到唇边,这一次,吹出的不再是凋零之音,而是一段轻快、诡异、仿佛猫戏老鼠般的旋律。
旋律随风飘散,落入下方幽深的丛林,如同为逃亡者们悄然奏响的…追猎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