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音特性（1/2）
晨光驱散了最后一缕凋零寒意，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气象观测站内，气氛沉重如铅。
翼从坡顶返回，每一步都显得沉重。他带回的消息让众人心头再蒙阴云。那个黑衣指挥使的从容退走，比凶猛的攻击更令人不安——这意味着对方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将他们视为可以随时取用的猎物。
“必须立刻转移。”翼的声音斩钉截铁，尽管他自己也摇摇欲坠，“他退走，可能是去召集更多人手，或者准备更麻烦的东西。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可是乐黎哥他…”鸣魅看着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刘乐黎，急得眼圈发红。
雁北归正在给鹞子做紧急检查。鹞子虽然醒来，但净化之力消耗殆尽，体内被第七疃药剂和红雾侵蚀的旧伤也因刚才的强行激发而有复燃迹象，此刻只能勉强维持清醒，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走不了。”雁北归苦涩摇头，“乐黎意识混乱，贸然移动可能加重脑损伤。鹞子也是强弩之末。鸣瞳透支严重。我们三个…”他看了看自己、翼和零，“也只剩下走路的气力，抬不动两个担架长途跋涉。”
绝境。真正的绝境。昨夜击退兽群、今晨逼退强敌的短暂胜利感，此刻被冰冷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
零默默走到墙角，翻捡着那些废弃的设备箱。她的手在颤抖，但眼神依旧倔强。箱子里除了无用的零件，只剩下半盒受潮的火柴，一把锈迹斑斑的多功能刀，以及一个布满灰尘、巴掌大小的旧时代便携式收音机——这种依靠机械调谐和微弱电池的老古董，在红雾降临后早就失去了意义。
她下意识地拧了拧收音机的旋钮，毫无反应。就在她要将其丢开时，雁北归忽然开口：“等等…给我看看。”
雁北归接过收音机，仔细看了看外壳上几乎磨灭的标识，又凑到耳边摇了摇。“里面…似乎有东西。不是电池，是…某种结晶？”
他用那把锈刀小心撬开后盖。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内部结构。果然，原本安装电池的位置，被一块拇指大小、黯淡无光的灰白色晶体取代。晶体上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
“这是…”雁北归瞳孔微缩，“旧时代的‘低功耗信息载体’？我在绿洲的残存资料里见过描述。通常用来记录应急信息或…单向信标。”
“能激活它吗？”翼问。
“需要一点点能量刺激…最好是纯净的，或者…带有特定频率的。”雁北归看向鹞子，又看向零。
鹞子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尖勉强凝聚出米粒大小的淡蓝光点，按在晶体上。光点没入，晶体毫无反应。
零想了想，将自己残存的一丝水蓝本源之力，以“羽势”那种清冽纯净的频率，缓缓注入。
晶体表面的灰白色，如同褪去的潮水，从边缘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余烬般的暗红色光芒。光芒缓慢流淌过那些刻痕，隐约构成了一个残缺的符号——像是一个破碎的圆环，环绕着三点微光。
与此同时，刘乐黎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怀中的“?”纹金属片烫得惊人，隔着衣物都散发出焦糊味。
“他在共鸣！”雁北归低呼。
晶体上的暗红光芒跳动了几下，然后，一个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噪音、仿佛从极遥远时空传来的声音，从收音机残破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频段…守…听…幸存者…如果…听到…此讯…”
声音极其模糊，时断时续。
“…我…‘余烬’…信标…指向…‘旧日…回响’…”
“…重复…安全…路径…规避…第七…实验室…追踪…”
“…火种…需…聚拢…长夜…未尽…”
“…愿…星火…不灭…”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晶体上的暗红光芒彻底熄灭，并且“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痕，显然能量耗尽，彻底损毁了。
“余烬？旧日回响？”零重复着这几个词。
“像是某个抵抗组织，或者…另一批‘守望者’留下的指引。”翼分析道，“信标指向一个叫‘旧日回响’的地方，那里可能是安全屋，或者另一个类似‘方舟之锚’的设施。讯息特别提到规避第七实验室追踪，还提到‘火种需聚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刘乐黎。
“难道…还有其他‘火种’携带者？”雁北归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刘乐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或坚定，而是充满了无数快速闪过的数据流光，冰冷，空洞，仿佛不是人类的眼睛。他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动作僵硬。
“乐黎？”零试探着呼唤。
刘乐黎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像是在识别、扫描，而不是在看同伴。
“‘余烬’信标…已接收。”他的声音也变得平板、机械，像是AI在复述，“‘旧日回响’坐标分析中…历史数据库匹配…确认：旧时代区域性文明备份节点之一，代号‘回声穹顶’。位于本区域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八十二公里。”
他顿了顿，眼中数据流稍微紊乱了一瞬，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微弱的人性挣扎：“路径…存在多重污染区及第七实验室活动迹象。建议…尽快…转移…我…”他的手指猛地抓住自己的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数据…冲突…‘熵’之扰动…检测…”
“乐黎！稳住！”雁北归急忙上前，想要用生命能量安抚他。
但刘乐黎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混乱的能量波动，将雁北归轻轻推开。他眼中的数据流和人性挣扎激烈交替。
“‘火种’核心协议…触发…保护…载体…”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徵’音…引导…需‘宫’为基…‘商’为钥…‘角’为续…‘羽’为护…”
他猛地抬头，看向翼：“宫势…不动如山…镇！”
翼福至心灵，不顾自身伤势，沉腰立马，将所剩无几的沉凝意志灌注全身，低喝一声：“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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