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秩序微调与人心试炼（1/2）

达克赛德的试探性攻击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徒劳地粉碎在哥谭无形的秩序壁垒之外。陈昂击退了这次侵袭，但星空彼岸那道充满压迫感的意志并未远离，反而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变得更加专注而危险。

然而，陈昂的注意力，更多投向了内部。那次关于“神性迷思”的反思，并非转瞬即逝的灵光，而是如同一颗种子，在他以绝对理性构筑的思维殿堂中悄然生根。他意识到，先前那种依靠无孔不入的阴影执法和思想层面的潜在干预所维持的秩序，虽高效，却如同绷紧的弓弦，缺乏韧性，且与他最初“肃清犯罪”而非“禁锢思想”的目标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是时候进行“系统升级”了。

秩序规则的精细化调整：

陈昂并未推翻《哥谭特别治安法典》的森严框架，那是秩序的骨架。但他开始对黑影兵团的执法逻辑和干预标准进行微调。

他将执法触发机制的核心，从“意图”和“潜在风险”，更明确地收束到“实质性违法行为及清晰、即时的犯罪预备阶段”。对于老埃利奥特那样仅停留在想法和初步咨询阶段、尚未构成实质犯罪预备的行为，黑影兵团不再进行直接的“警告式”干预，而是转为更隐秘的监控，只在其实质迈出违法步伐时才会行动。

同时，他允许并鼓励在法律框架内的争议解决机制。例如，在商业竞争、民事纠纷等领域，他引导黑影兵团不再主动“预防性”提示法律风险，而是确保当纠纷发生时，司法程序能够绝对公正、高效地运行。他甚至略微放松了对艺术创作、学术讨论等非直接社会行为领域的“阴影注视”，只要其内容不直接煽动暴力或明确违法，便允许更多的表达空间。

引入有限的自治与监督：

陈昂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尝试。他挑选了一批经过严格审查、德高望重的哥谭市民——包括前法官、清廉的退休官员、社区领袖等——组成了一个 “哥谭秩序咨议团” 。

这个咨议团没有立法权和执法权，其职能仅限于两方面：一是作为市民与“执法系统”之间的沟通桥梁，收集并反映市民对法律执行和城市管理的合法诉求与建议；二是对黑影兵团执法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基于现有法典的模糊地带的案例，提供咨询性意见，确保执法的精确性与合理性，避免机械执法可能带来的不公。

咨议团的运作完全在黑影兵团的“视野”之内，其任何试图逾越权限或违背法律的行为都会被立刻制止。这并非真正的分权，而是在陈昂绝对掌控下，引入的一点有限的“人性化”润滑剂和纠偏机制。

这些变化，对于早已习惯在阴影无声注视下生活的哥谭市民而言，起初是茫然和不确定的。

老埃利奥特在经历那次“未遂”的求助后，变得沉默寡言。但当他发现，自己只是被“关注”而未被惩罚，甚至可以通过新成立的咨议团，合法地提出关于人道主义援助外部亲属的法律建议渠道时，他死寂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开始积极参与社区活动，将自己的法学知识用于帮助其他市民理解并运用法律。

一些艺术家和学者，敏锐地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审视感”似乎减弱了些许。他们开始尝试创作一些更具批判性、更深层次探讨人性与社会的作品，虽然依旧小心翼翼，但至少有了探索的空间。一家曾经只敢播放官方宣传片的本地电视台，开始制作关于哥谭历史变迁的纪录片，试图在法律的框架内，找回城市的记忆。

商业竞争变得更加活跃，虽然依旧严守法律红线，但企业家们感觉思维上的束缚少了，更敢于进行合法的创新和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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