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律法之刃与神性迷思（2/2）

他审视自身。内景世界因这极致的秩序实践而壮大，但力量的提升，似乎并未带来预期的“圆满”感，反而让他与脚下这座城市、这些被他“保护”着的凡人之间，产生了一道无形的、由绝对力量差距带来的鸿沟。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按照他制定的律法运行的蝼蚁。蝼蚁们感激（或畏惧）神只带来的安全，却永远无法理解神只的思维，而神只，似乎也开始难以理解蝼蚁们那些被压抑的、细微的情感波动。

这种疏离感，让他的力量仿佛悬浮于空中，缺乏一种坚实的根基。他意识到，完全依靠外部强制力维持的秩序，或许能够杜绝犯罪，却无法真正滋养一个拥有活力和韧性的社会。而当这种秩序完全系于他一人之身时，其脆弱性也不言而喻。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通灵术传来强烈的预警——并非来自哥谭内部，也非之前的觊觎者。那道来自天启星的、充满压迫感的意志，不再仅仅是注视，而是凝聚成了一股实质性的、跨越星海的精神冲击！达克赛德，似乎失去了耐心，决定亲自“测试”一下这座奇特城市的成色，以及其守护者的斤两。

这股精神冲击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哥谭的“秩序”概念本身，试图以其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扭曲、污染那维系着城市运转的法律基石！

陈昂眼神一凛，瞬间将杂念压下。内景世界之力轰然爆发，与哥谭的灵脉网络及无数市民对法律的集体认同相连，化作一道无形的、闪烁着规则符文的壁垒，迎向那星空而来的精神污染！

两股超越凡俗的力量在规则的层面激烈碰撞！哥谭上空风云变色，建筑微微震颤，市民们虽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陈昂稳稳守住壁垒，甚至借机解析着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构成。他感觉到，达克赛德的力量虽然磅礴恐怖，但其“秩序”充满了毁灭与奴役的意味，与他自己所追求的，在根源上截然不同。

击退这次试探性的攻击后，陈昂悬浮于韦恩大厦顶端，俯瞰着脚下这座因为他而获得安宁，却也因为他而失去某些东西的城市。

“律法之刃，可斩罪恶，亦能伤及无辜之念。”

他低声自语，眸中首次出现了审视与权衡。

“绝对之力，可铸秩序，然神性孤高，非吾所求之道。”

他意识到，或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不是为了怜悯，而是为了寻找一条更稳固、更接近他最初目标的道路。一条既能根除犯罪，又能容纳人性微光，并且不完全依赖于他个人绝对力量的……真正的秩序之路。

哥谭的铁律依旧，但执掌铁律的那只手，开始思考松紧的尺度。而星海之外的威胁，也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