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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药铺投毒案(之)寅末突袭·破窑焚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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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底正在溶解的活砂矿石,瞬间僵固,如同被冻结。

那些在池水中疯狂游窜、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暗金色活性物质,如同遭遇了天地间最恐怖的天敌,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地逃窜、冲撞,却绝望地发现,无处可逃!

紧接着——

金光,从池底,轰然爆发!

不是一道粗壮的光柱,而是成千上万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金色光丝,如同拥有智慧与生命的根须,以铜镜落点为中心,朝着池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矿石、每一缕暗金物质,爆射、蔓延、穿刺而去!速度之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每一道金色光丝,都精准地刺入一块活砂矿石的核心,或缠绕住一缕逃窜的暗金物质。

被金色光丝刺中的矿石,表面那妖异的暗红色光泽,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最终化作与普通河砂无异的灰褐色石块。而被光丝缠绕住的暗金物质,则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花,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蒸发、消散,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轻烟,升腾而起,又在触及池面之前,被更多的光丝捕捉、湮灭。

池水的颜色,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暗红如血 → 朱红如丹 → 淡红如霞 → 浑浊的灰黄 → 最终,变成一池毫无生机、沉淀着大量灰色渣滓的死水。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仿佛被拉长至永恒。

十息。

仅仅十息之后,所有的异象戛然而止。

那万千金色光丝如同完成了使命,倏然收缩、回卷,全部没入池底。翻腾的池水彻底平静,如同一面巨大的、肮脏的镜子。池底那些曾经“活着”的矿石,如今已彻底化为毫无价值的灰色砂石。

铜镜,缓缓从变得清澈些许的池水中央浮起,镜身依旧古朴,甚至沾染了些许池底的污渍,但镜面光洁如初,所有金色的纹路都已敛去光芒,恢复成暗沉的铜色。林小乙涉水上前(池边水很浅),将铜镜捞起。入手,温热,却不再是那种灼人的滚烫。

镜面之上,水珠迅速滑落,一行行新的银色字迹,如同早就准备好一般,流畅地浮现:

“高浓度活砂混合污染源已物理净化”

“‘时空标记粒子’散逸样本捕捉完成”

“连续性任务‘子项三:摧毁制药点’,当前完成度:40%”

“环境警告:检测到外围抵抗强度异常加剧,存在未知增援。”

几乎就在这行提示文字完全显现的同一刹那,窑洞厚重的砖石墙壁外,传来了张猛那夹杂着愤怒与急促的呼喊,穿透了不算遥远的距离,清晰地送了进来:

“小乙——!后山!后山有援兵!他娘的至少三十人!全是硬手!”

卯时二刻(5:30)

晨光,终于彻底挣脱了黑夜的束缚,将金色的、毫无温度的光芒,泼洒在青龙山起伏的脊线和龙脊陶窑斑驳的窑体上。

林小乙手握尚带余温的铜镜,冲出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残留毒气的窑洞。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后山那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战况已呈白热化!三十余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眼眸的刀手,正与张猛率领的队伍激烈绞杀在一处。这些黑衣刀手,与之前窑洞内的护卫截然不同,他们身手更为狠辣刁钻,刀法简洁、高效、致命,毫无花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更麻烦的是,他们三人一组,结成一种进退如一体、攻防转换流畅无比的诡异刀阵,彼此掩护,轮番进攻,竟将人数占据优势、且装备更精良的捕快队伍,压制得步步后退,阵型已显散乱!

而更远处,白龙渠方向,隐约传来了另一片截然不同、却同样激烈的喊杀声与水浪拍击声——码头那边,柳青和文渊带领的队伍,显然也已与试图接应或逃离的敌人交上了手!

腹背受敌!

“江龙王!”林小乙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带你的人,立刻从侧翼下山,走水路,以最快速度支援码头!务必确保柳姑娘、文先生安全,控制住所有船只和人犯!这里我们能顶住!”

“得令!”江龙王毫不拖泥带水,右臂一挥,“漕帮的弟兄,跟老子走!”十五名如同水中蛟龙的漕帮好手,立刻脱离战团边缘,如同灵活的游鱼,借助山坡的乱石与灌木掩护,迅速向白龙渠方向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与林木之间。

林小乙转身,再次冲回窑洞。目光急扫:矮胖监工已被捆得如同待宰的猪猡,瘫在地上;散落的账册已被捕快们迅速收集、捆好;六名眼神空洞的药师被集中看管在一旁,依旧喃喃自语。他一把揪起那矮胖监工的衣领,染血的刀锋紧紧抵住其咽喉,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说!后山那些黑衣刀手,是什么来路?玄鹤子那妖道,是不是就藏在他们中间?!”

矮胖监工脸上闪过一丝怨毒与绝望交织的狞笑,嘴角竟有黑色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溢出:“嘿……嘿嘿……你……你们晚了……玄鹤道长……神机妙算……早就……早就撤离了……这些……是‘鹤翼’麾下……真正的‘死士’……专门留下来……拖住你们……陪葬的……”

话音未落,他头颅猛地一歪,瞳孔迅速涣散,气绝身亡——竟早就在后槽牙中,藏好了剧毒的鹤顶红蜡丸,方才说话时已悄然咬破!

林小乙甩开这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冲向库房方向,厉声问道:“清点完毕没有?!”

“清点完毕!林捕头!”一名满脸烟灰却眼神兴奋的捕快奔出库房,大声禀报,“成品‘红砂’共计三百二十斤,已全部装箱!活砂原石三箱,封条完整!各类账册三本,配方残片若干!另外,在那间石室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捕快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林小乙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枚温润的白玉牌。每一块玉牌正面,都雕刻着精细的、展翅欲飞的仙鹤纹样;背面,则阴刻着不同的编号:甲七、乙三、丙九、丁十二……

这是云鹤核心成员的身份铭牌!是远比账册更能指向其组织网络的关键物证!

林小乙迅速合上铁盒,将其紧紧绑在自己腰间。最后看了一眼那池已彻底变成一潭死水、再无任何诡异波动的药池,他知道,这里的核心毒源已被铜镜以一种他尚不理解的方式“净化”了。他转身,再次冲出窑洞,手中佩刀扬起,刀尖直指后山坡地上那依旧胶着的战团,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怒吼:

“张猛!变阵!锥形突击阵!弓手压制两翼,给老子撕开一个口子,冲出去!”

卯时正刻(6:00)

战斗,在初升的朝阳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洒满青龙山每一个角落时,戛然而止。

三十余名黑衣“死士”,最终战死十九人,余者皆重伤被俘,无一人投降或逃跑,其悍勇与决绝,令人心惊。捕快这边,付出了十一人伤亡的代价,其中三人重伤昏迷,伤势危殆,但万幸的是,无一阵亡。张猛左臂旧伤之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新创,鲜血浸透了包扎的麻布,他却只是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露出一个混杂着痛楚与畅快的笑容:“他娘的……不碍事!旧伤叠新伤,老子这条胳膊,算是跟这鬼地方杠上了,正好对称!”

林小乙甚至来不及查看他的伤势,也来不及喘息,立刻点齐尚能行动的人手,将重伤者简单包扎后留下少数人看守俘虏和现场,自己则带着张猛等十余人,马不停蹄,朝着白龙渠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龙渠码头,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水汽与淡淡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

战斗显然也已结束。柳青和文渊站在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岸边,面前的地上,捆着二十余名面如死灰的船工、伙计、以及几个穿着绸衫、显然是接头人的掌柜模样角色。江龙王和他手下的水鬼们,正如同最有效率的搬运工,从一艘中等货船的底舱特意加厚的夹层中,一箱一箱地往外拖出贴着“红砂”标签的木箱——整整五十箱,与窑洞内清点的成品数量严丝合缝,正是那三百斤待运的毒砂!

“林捕头!”文渊见到林小乙等人赶来,立刻迎上,推了推沾着水汽的眼镜,语速飞快,“已经初步审讯过船主和那几个接头人。这批货原定卯时初刻发船,顺流而下,巳时正刻抵达漳县码头。接货的,是漳县三家最大的药铺掌柜,都收了重金,承诺两天内将货散尽。另外,”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被油布包裹着、边缘已被河水浸湿的簿子,“从这艘船的船长室暗格里,搜出了一本秘密流水账!上面记录了近三个月来,从这龙脊陶窑发往漳县、临县、甚至更远州府的‘红砂’出货记录——累计高达两千四百余斤,涉及六县二十三镇,数十家药铺诊所!”

两千四百斤!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按最保守估计,每剂药含毒砂数分,这些流散出去的毒物,足以戕害上万无辜百姓!

林小乙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清晨河边微凉却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强行压下那股从脊椎窜起的寒意与后怕。他转过身,望向东方——朝阳已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缓缓流淌的白龙渠水面上,波光粼粼,跳跃闪烁,仿佛昨夜与今晨发生在这山间与水畔的血战、阴谋、毒害,都只是一场荒诞而遥远的噩梦,已被这新生的日光彻底涤荡干净。

然而,怀中那面再次传来清晰震动的铜镜,用冰冷的事实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鲜血是真的,毒害是真的,牺牲是真的,那隐藏在更深处、尚未完全浮现的恐怖阴影,也是真的。

他走到无人处,掏出铜镜。

镜面水光已干,一行行最终的结算信息,清晰浮现:

“连续性任务‘子项三:摧毁制药点(龙脊陶窑)’,完成度:100%”

“累计阻断毒源扩散,预估解救潜在直接受害者:约两千八百至三千人”

“获得阶段积分奖励:+300”

“第二阶段‘群体意识感染阈值测试’总数据收集进度更新:72%”

“提示:下一阶段连续性任务线索,将于八月初五(八月十五前十天)发布。”

镜面的右下角,那串如同命运倒计时的数字,在晨光的映照下,冷漠地更新了:

“14”。

距离那个神秘的、被铜镜系统称为“阶段性评估”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还有整整十五天。

林小乙默默收起铜镜,将它贴回心口。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河面,投向远处被朝阳彻底照亮、轮廓分明的青龙山,以及山腰上那一片此刻显得格外寂静、甚至有些苍凉的龙脊陶窑。十二口窑洞沉默地排列着,在阳光下暴露出更多破败与焦黑的痕迹。中央那口曾经翻涌着地狱血水的药池,想必已彻底死寂,如同巨兽被掏空的心脏。

这一仗,赢了。毒窝被端,证据确凿,毒源被毁,截获了关键的扩散链条。

但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并未散去。所有人都清楚——云鹤未灭,玄鹤子本人及其核心力量成功脱身,活砂背后那涉及“时空标记”的更深秘密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

而十五天后,那个悬于所有人头顶的月圆之夜,究竟会酝酿出怎样更大、更可怕的风暴?无人知晓。

“收队。”林小乙的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与疲惫,却依旧清晰有力,“重伤者立即用马车送回州府,交由最好的郎中救治!所有俘虏,分开关押,严加看管!缴获的毒砂、账册、玉牌等所有物证,全部登记造册,运回州府刑房封存!这些毒砂……”他看向柳青,“交由你全权处理,务必找到安全、彻底的方法销毁,一丝一毫都不能再留害人!”

队伍开始有序地撤离战场。马车载着重伤员先行,俘虏被押解着垂头丧气地走在中间,缴获的物证被小心搬运。疲惫却带着胜利余韵的捕快和漕帮汉子们,相互搀扶着,谈论着方才战斗的凶险。

林小乙走在队伍最后,又一次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青龙山。

山脊线上,朝阳正奋力爬升,将漫山遍野的秋日林木,染成一片温暖而耀眼的金色,仿佛在为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举行一场盛大而沉默的加冕。

新的一天,确确实实地开始了。

阳光驱散了夜的寒冷与阴谋的阴影。

但林小乙知道,握在手中的刀不能放松,怀中的铜镜依旧滚烫。

这场跨越了时间与常理、关乎无数生灵的战争,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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