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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双生遗祸案(之)真相剥离·家族悲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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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惧地看着那杯茶,又看向我,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熄灭,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他没有挣扎,或许知道挣扎无用,或许……早已心力交瘁。

看着他缓缓饮下那杯茶,眼神开始涣散,陷入迷幻。我拿出匕首,刀身在月光下泛起秋水般的寒光。

动手前,我低声说:“大人允诺,只要我完成这一切,炼成镜傀,就能堂堂正正活在光下,再不用做任何人的影子。兄长……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他没有回答。或许已经听不见了。

匕首刺入时,比想象中更顺畅。温热的血涌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锦袍,也染红了我的手指。他最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仿佛在可怜我。

然后,他倒下了。

大人说得对。斩断尘缘,果然……轻松多了。

丙辰年七月十六,晨

天刚蒙蒙亮,消息已传开。

观测员林小乙,反应比大人预计的更快。他已带人封锁叶府,开始勘查。

我通过留在府中的一面水镜,遥遥“看见”他冷静地指挥,目光锐利如鹰隼。他发现了井台异常的摩擦痕迹,调阅了陈年户籍档案,甚至……已经怀疑到“双生子”的可能。

大人通过传讯铜符告知:“很好。测试进入第二阶段——主动压力测试。”

我的任务变了:不再仅仅是隐藏罪证、误导调查,而是要主动出击。以镜阵困锁他,以记忆碎片攻击他,测试这位“第七号观测员”在遭遇超常规认知冲击时的意识稳定性极限与应对策略。

今夜,我将在长兴街布下“七绝镜心阵”。此阵以七面特制铜镜为基,引月华为能,辅以最高纯度的迷梦蕈魂烟。

若阵成,观测员意识将被困于虚实交错的“镜域”,记忆被撕裂、污染,最终意识核心崩溃。大人将获得关于“高维意识体防御机制崩溃阈值”的珍贵数据。

若败……

大人未曾明言失败的后果。

但握着手中冰凉的布阵铜镜,我心中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也许……我再也回不到这具身体,回不到这充满虚假阳光的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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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的墨迹有明显的晕染和颤抖拖尾,仿佛书写者彼时心神激荡,难以自持。纸页边缘,还有几处细微的、暗褐色的斑点,不知是血,还是泪。

林小乙缓缓合上这本承载了一个灵魂二十年痛苦、扭曲与最终毁灭的日志,久久地沉默。牛皮封面的凉意透过手套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压抑到极致、终于崩溃的嚎啕哭声与撕心裂肺的呜咽——是叶老爷和叶夫人。在看过文渊谨慎整理、隐去最残酷细节的日志摘要副本后,这对在谎言与侥幸中活了二十年的老夫妻,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弦,终于彻底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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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审讯室内,只有林小乙与叶守业两人。没有衙役,没有记录。这更像一场迟来了二十年的、父子之间的最终审判。

叶守业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与生气,瘫坐在那张对他而言过于宽大的硬木椅中,像一具披着人皮的腐朽空壳。他那根从不离手的乌木拐杖倒在脚边,刻痕斑驳。他浑浊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藻井的彩绘,目光没有焦点,只有一片茫茫的死灰。

“是我……是我造的孽……是我……害死了他们兄弟三个……一个都没剩下……”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风箱在最后喘息。

林小乙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光洁的木案,没有催促,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陈旧墨香、药材与绝望的衰败气味。

“二十年前……冯元培第一次来府上,他说的……根本不是什么‘阴煞命格’,克亲妨家。”叶守业的声音飘忽,仿佛在梦呓,又像是在对虚空中的谁忏悔,“他说……他说叶家祖宅之下,勘测到了一条罕见的‘地髓活砂矿脉’。此物非金非玉,传说乃大地精魄所凝,是炼制道家‘长生丹’、铸造通灵法器不可或缺的至宝。一旦开采,财富可敌国……”

林小乙眼神微凝。矿脉?活砂?这与龙门矿坑的砂母……是否同源?

“但他说,”叶守业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沿着脸上深刻的沟壑滑落,“此等天地灵物,必有‘地煞’相随。开采之时,若无特殊命格之人以身为‘镇器’,坐镇矿眼,疏导煞气,则开矿者、乃至全族上下,必遭反噬,横死暴亡,断子绝孙……”

“所以,文逸就是那个‘特殊命格’的‘镇器’?”林小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刺破最后的伪装。

叶守业猛地一颤,如同被鞭子抽中,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冯元培说……双生子乃阴阳同源,若其中幼子生辰八字纯阴,便是天生的‘地髓镇器命’。只需将他送入特定方位、有真修镇守的道观,修习专门的‘镇煞安矿’法门,便能以自身为引,调和地脉煞气,保矿脉顺利开采,更可……保我叶氏一门百年富贵,子孙绵延……”

“你信了?”依旧是平静的询问,却重若千钧。

“我……我……”叶守业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更多泪水,“我翻遍了祖上留下的所有笔记手札……确实……确实有零星记载,说百年前曾有异人指点先祖,以‘血嗣镇脉’之法,方得第一桶金,奠定家业……冯元培又拿出了前朝钦天监的残卷,上面画着古怪的阵图,写着‘双生镇煞’的古篆……他还说,归鹤观观主玄鹤子,乃当世不出世的真修,定能保文逸无恙,且在观中锦衣玉食,如同世家公子修行,待成年后,矿脉稳固,便可安然归家……”

“所以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百年富贵’和‘长生矿脉’,亲手把三岁的亲生儿子,送进了魔窟?”林小乙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压抑着的冰冷的怒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魔窟啊!”叶守业猛地抬头,涕泪横流,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痛苦与悔恨,“我每年都让人送去大笔金银、绫罗绸缎、古籍珍玩!我以为他在那里清修悟道,过着神仙日子!冯元培每次来回话,都说文逸天资聪颖,进境神速,观主对他青睐有加……我……我只是个俗人,我贪啊!我贪图那传说中的泼天富贵,我贪图家业在我手中更加辉煌……我以为送走一个孩子,换来全族的兴盛,是……是值得的……我每年去道观看他,都被各种理由挡在山门外,只远远看过几次背影……我……我该死啊!”他捶打着胸口,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林小乙将日志翻到记录着“备体”与井中尸骨的那一页,推到老人面前,指尖点着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那这个呢?这个被你们杀掉、抛尸井中、冒充叶文遥死了五年的无辜少年,又是谁?他的命,也是你叶家‘百年富贵’的祭品吗?”

叶守业的目光触及那页纸,如同被火焰灼烧,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几乎要背过气去。好半晌,他才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那……那是冯元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孩子……说是命格卑贱、父母双亡的流民孤儿……给口饭吃就能使唤……他说……他说文逸的镜鉴之术修炼到了关键处,需要一具‘替身傀偶’,以固魂定影……说这孤儿反正命贱,死了也无人在意……还能助文逸修行……我……我当时怕极了,想拒绝……可冯元培说,这事关文逸能否术法大成,能否真正镇住矿脉,也关系到我叶家气运……我……我鬼迷心窍啊!我默许了……我假装不知道……我甚至……甚至让人悄悄加高了后园那口井的井沿……”

“为了叶家好。为了文逸好。”林小乙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虚伪透顶的借口,语气里的讥讽与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所以你就默许了?默许他们诱拐、杀害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默许你的亲生儿子被当成实验材料,炼成不人不鬼的‘镜傀’?默许另一个养子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穴里生不如死整整五年?最后,还搭上了你那个品性纯良、对你孝顺有加的长子文远的性命?”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烙在叶守业早已溃烂的良心上。他缩成一团,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在地,只剩下无意识的颤抖和崩溃的泪雨。

“我……我没想过会这样……我真的没想过……我以为只是送走一个孩子……换全家平安富贵……我以为文逸在道观真的在修行悟道……我以为文遥只是身体弱、性格孤僻……我以为文远……文远是遭了天妒或是意外……我……我……”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显然已彻底被内疚与恐惧击垮。

林小乙缓缓站起身,走到这个瞬间苍老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穿透性的、洞悉一切悲哀的透彻。

“叶守业,”他直呼其名,声音不高,却如审判之锤敲下,“你知道这世间,最隐蔽、也最可怖的恶行是什么吗?”

叶守业茫然地抬头,泪眼模糊。

“不是市井泼皮的斗殴杀人,不是江洋大盗的明火执仗。”林小乙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字字清晰,“而是像你这般——以‘家族利益’为名,以‘为你好’为盾,一点一点,用温情脉脉的谎言和自以为是的‘牺牲’,将至亲骨肉,亲手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们编织了一个看似合理甚至‘高尚’的借口,然后心安理得地享用着牺牲者血肉换来的果实,直到谎言崩塌,血淋淋的真相将你们一同吞噬。”

他拿起桌上的牛皮日志和那枚冰冷的玄鹤铁令,不再看身后那个彻底崩溃、蜷缩在地、发出濒死野兽般哀嚎的老人,转身,决然地推门而出。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合拢,将里面那个破碎家庭的最后悲鸣,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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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正堂,灯火通明。张猛、柳青、文渊早已肃立等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气氛。林小乙将日志与铁牌置于主案之上,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将日志中揭示的、超越常人想象的真相,向三人阐明。

室内陷入长久的、窒息般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哔剥声,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所以……”柳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仿佛感到寒冷,“叶文远公子,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那个?他只是因为有一个被选中的弟弟,便被卷入这场跨越二十年的阴谋,最终……惨死于至亲‘弟弟’之手?”

“他是这场‘测试’中,最重要的‘变量对照组’。”林小乙指向日志中关于“第七号观测员”的段落,语气冰冷如解剖刀,“云鹤,或者说玄鹤子背后的势力,精心设计了叶家双生子的悲剧,其表层目的是炼成‘双生镜傀’,但深层核心之一,是为了测试我这个‘观测者’——测试我的刑侦推理能力、心理抗压极限、以及对‘超自然介入’类案件的破解与接受程度。叶文远的死,是这场测试中,用来衡量我‘案情重构与动机挖掘能力’的关键砝码。”

文渊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叶文逸呢?他这二十年……被欺骗,被改造,被塑造成仇恨的工具,最后连……最后连‘自己’都被抹除殆尽……他承受的痛苦,他的扭曲与疯狂……”

“他是另一个‘高阶实验样本’。”林小乙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冷冽,“云鹤用了二十年时间,以家族遗弃、道观囚禁、虚假希望为培养皿,以镜鉴邪术为改造工具,人为制造并‘培育’出了一个集怨恨、执念、能力于一身的‘完美实验体’。然后用这个实验体,来测试另一个实验体——也就是我。自始至终,叶家三兄弟,都只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是数据流里可被分析、可被消耗、可被废弃的……代码与耗材。”

“王八蛋!”张猛再也抑制不住,怒吼一声,铁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廊柱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拳峰瞬间破皮见血,“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畜生不如的东西!”

“更令人不安的是,”林小乙拿起那枚“玄鹤”铁牌,指尖抚过那冰冷凹凸的刻痕,“从二十年前冯元培受命介入叶家开始,到玄鹤子亲自操控叶文逸,再到针对我的所谓‘观测测试’……云鹤组织的布局,时间跨度长达两代人,环节丝丝入扣,目的层层递进。他们追求的,绝不仅仅是炼制一个‘镜傀’那么简单。”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柳青追问,眼中充满忧虑。

林小乙没有立即回答。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铜镜中那个未来实验室的景象,想起老者“时空锚定度测试”的冰冷指令,想起日志里反复出现的“观测员”“历史锚点”“实验体”这些充满违和感的词汇。

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逐渐清晰:云鹤,或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加庞大神秘的势力,正在进行一场跨越不同时空维度、以人类意识、命运乃至历史进程为对象的……大型干涉实验。

而叶家双胞胎,只是这个庞大实验项目中,一组微不足道的、用于测试“基础干涉模型”与“观测员反应”的初始样本。

“这不是我们现在能完全解答的问题。”林小乙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过于骇人的猜测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给生者死者,一个明面上的‘了结’。”

他看向柳青:“叶文遥现在情况如何?”

柳青神色稍缓,但依旧凝重:“性命保住了。柳老大夫用了最好的参汤吊命,辅以安神补元的方子。但五年囚禁,长期慢性中毒,身体根基亏损太大,犹如被蛀空的大树,需得精心调养数年,或许才能恢复五六成。至于心智……”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受损严重。时常在昏睡中惊醒,或于白日发呆时,突然对着空处喃喃自语,说什么‘镜子里有人在哭’‘哥哥在井里叫我’‘影子要吃了我’……需得长期疏导,但能否恢复如常……难说。”

林小乙沉默片刻:“安排可靠人手,好生照料。所需一切药材用度,从衙门特别款项中支取,不够的,我去向陈大人申请。”

“叶老爷和夫人那边……”文渊迟疑道。

“陈大人已有批示。”林小乙语气转冷,“叶守业夫妇,愚昧贪婪,轻信妖人,为虚幻利益,弃亲子于魔掌,间接导致三子惨剧,其行可鄙,其情难悯。然念其年迈,遭此巨变,心神俱溃,且叶文遥尚需人照料,故从轻发落:家产半数充公,用以抚恤受害仆役及补偿被诱杀孤儿之亲眷(若能找到),余产交由官府托管,用于叶文遥日后生活医治。叶守业本人暂收押于府衙别院,限制出入,待其心神稍定,再行发落。叶王氏……准其返家,由官府指派婆子看顾,不得再见叶文遥,以免刺激。”

文渊点头记下。

“头儿,”张猛抹了把脸,压下眼中怒火,“那这案子……咱们就算……结了?”

“卷宗上,可以结了。”林小乙走回主案后,铺开一张全新的、盖有刑房大印的正式案卷,提笔蘸墨,凝神片刻,落笔书写,笔迹沉稳而锐利:

“丙辰年七月,云州府城南叶氏长子文远遇害一案,业经本房详查,现已真相大白。

真凶叶文逸,乃叶氏幼子,幼时因故被送入城外归鹤观。不料酒误入歧途,为妖道玄鹤子所惑,修习邪异‘镜鉴之术’,心神渐失,魔障深种。因嫉恨兄长文远,兼受妖道指使,遂于七月十五夜,以诡术制造分身假象,潜入叶府书房,以下毒、刺杀之残暴手段,戕害其兄。事后更欲以邪法嫁祸于次子文遥。

缉捕过程中,叶文逸负隅顽抗,布设妖阵,袭击官差。然天理昭彰,邪不胜正,其妖阵终被破,叶文逸亦为妖道玄鹤子远程灭口,尸骨无存,实乃咎由自取。

叶氏家主叶守业夫妇,愚鲁昏聩,轻信妖言,早年处置失当,间接酿成祸端,负有不可推卸之责,已另行惩处。

无辜受累之叶氏次子文遥,沉冤得雪,应予抚恤。

此案虽明,然背后主使妖道玄鹤子及其所属‘云鹤’邪党,仍逍遥法外,为祸世间。本房郑重呈请上宪,发下海捕文书,全力缉拿此等妖人,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写罢,他搁下笔,吹干墨迹。朱红的官印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噗”声,仿佛为这段惨烈的家族悲歌,盖上一个鲜血般刺目的休止符。

“文渊,将此正式案卷归档,副本密封呈送通判衙门及知府衙门。张猛,你带精锐人手,持我手令与陈大人特批,再探归鹤观!这次,我要那妖道留下的每一片纸、每一块砖、每一道刻痕!柳青,你继续看顾叶文遥,若有任何身体或言行的异常变化,尤其是涉及‘镜子’‘影子’‘哥哥’等呓语,务必详细记录,立刻报我。”

“是!”三人肃然领命,转身各自离去。

偌大的刑房正堂,转瞬只剩下林小乙一人。窗外,夜色已再次降临,远处隐隐传来寺庙超度亡魂的钟声与诵经声,悠长而悲悯。

他独自走到窗边,望向叶府所在的方向。那座曾经显赫一时、如今被素白笼罩的五进宅院,此刻应是灵幡飘摇,哭声断续,如同一座巨大的、活着的坟墓。

他从怀中取出那面古铜镜。镜面冰凉,两道裂痕依旧,边缘那些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深邃了些许,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脉动。

他将镜子举到眼前,对着镜中自己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沉静锐利的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们都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所谓‘实验’‘测试’‘观测’之下,最真实、最血腥的……代价。”

镜子静默无声,只映出他冷峻的面容和身后空旷的大堂。

但他知道,在某个超越时空的维度,某些“眼睛”,一定“看见”了。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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