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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双生遗祸案(之)暗巷遇袭·身份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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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送信的。”杀手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伸入怀中。动作有些迟缓,左臂伤口处的暗色浸染范围在扩大。他取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枚铜钱。

熟悉的鹤纹铜钱。与叶府书房中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观测者。”杀手将铜钱抛过来,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落在林小乙脚前。“你的时间……不多了。”

林小乙弯腰拾起。铜钱入手冰凉,但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钱体爆发,直冲掌心!他低头,骇然看见铜钱表面的鹤纹竟在发光——不是反射灯笼光,而是自内而外透出一种幽邃的、仿佛来自深海的暗蓝色微光!

“八月十五,月圆之时。”杀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怪的疲惫,又像是某种解脱,“‘门’……会开。你若不能在此之前做出选择,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什么选择?”林小乙握紧那枚发烫的铜钱,灼热感顺着手臂蔓延。

“留下,还是回去。”杀手喘息渐重,“但无论哪个选择……你都逃不过‘评估’。”

评估。

这个词如冰锥刺入脑海。铜镜幻象中,那个穿白大褂的老者冷漠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第七号观测员,第一阶段评估准备完成。”

“你们到底是谁?”林小乙上前一步,胸口疼痛都被暂时忽略,“云鹤组织?还是……‘观测计划’的执行者?”

杀手没有回答。他踉跄着后退,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林小乙这才借着昏暗光线看清,对方左臂伤口处流出的“血”,颜色诡异——不是鲜红,而是粘稠的暗绿色,在黑衣上洇开一片幽暗的湿痕。而杀手的右手,正无力地摊开,掌心躺着一粒捏碎的蜡丸,残渣沾满指缝。

服毒。早有准备。

“等等!”林小乙冲过去,但已来不及。杀手的瞳孔开始迅速扩散,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如同离水的鱼。

“双生为引……乱其心镜……”杀手用最后残存的气力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咕噜声,“小心……镜子……小心……你……自己……”

头一歪,气息断绝。

林小乙蹲下身,手指探向对方颈侧——脉搏已停。他扯下那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许岁,面容粗犷,皮肤黝黑,左颊有一道纵贯的旧疤,皮肉翻卷愈合的痕迹,是典型的刀疤。

军旅之人无疑。或许是逃兵,或许是退役后被招募。

他在尸体上快速搜寻。除了那枚仍在散发余温的鹤纹铜钱,在对方贴身内袋的夹层中,又找到一片碎纸。纸极薄,似是从什么信件上小心翼翼撕下的边角,边缘焦黑卷曲。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楷:

“双生为引,乱其心镜。待其自疑,时机自成。”

字迹娟秀工整,与叶文远书房《南华经》旁批注的笔迹极为神似,但更为老练沉稳,起收转折间透着一种久经世事的圆熟。

林小乙将碎纸与铜钱一并贴身收好。他正要进一步检查尸体其他可能藏物之处,远处巷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兵刃轻碰甲片的“铿锵”声——是巡夜的府兵被刚才的打斗声惊动了。

不能留在此地。

他迅速起身,提起墙角灯笼,一口吹熄,闪身钻进另一条更窄的岔巷。脚步声渐近,兵丁的交谈声传来,带着紧张:

“刚才什么动静?像是刀剑声!”

“就在榆钱巷里面!”

“快!过去看看!”

林小乙紧贴墙后阴影,屏住呼吸,将身形完全融入黑暗。兵丁的灯笼光从主巷口扫过,有人惊呼:

“有死人!”

“快!报官!封锁巷口!”

嘈杂的人声、奔跑声、金属碰撞声响起。林小乙趁着混乱,如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后退,穿行于纵横交错的窄巷,绕了一个大圈,最终折返方向,朝州府衙门疾行而去。

他没有回家。家中只有四面空墙,不安全。此刻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来整理这爆炸性的信息,来思考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与“传讯”。

回到刑房捕头值房,反手闩上门,将灯笼放在桌上。直到此刻,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林小乙才允许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与难以抑制的、轻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被无形巨手扼住命运咽喉的窒息感。

他从怀中取出所有随身携带的关键证物,在油灯下一一摊开:两枚鹤纹铜钱(一枚从叶府得,一枚来自杀手),那片深蓝色的寒蚕锦碎片,温润的白玉残片,叶文逸五年前所写的残信,还有新得的、写着“双生为引”的密信碎片。

将它们并排置于灯下,昏黄的光线流淌在这些来自不同时空、承载着不同秘密的物件上。某种隐藏的规律,如同水下暗礁,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渐渐浮出意识的水面。

鹤纹铜钱是标识,是通行于不同事件、不同人物之间的信物,代表着云鹤组织——或者说,代表着背后那个操纵一切的“观测计划”执行方。

寒蚕锦与白玉佩是物质线索,指向南疆秘术、古老传承,可能涉及这个世界尚不为人知的超自然力量体系,也是连接“现实”与“异常”的桥梁。

叶文逸的残信是历史碎片,揭露了二十年前那场精心策划的“替换/隐藏”,是悲剧的源头。

而新的密信碎片,则是当下的行动指令:“双生为引,乱其心镜”。

引什么?引向何处?乱谁的心镜?

林小乙猛然想起自己怀中铜镜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的幻象。想起自己偶尔在清晨醒来,或是在极度疲惫时,会出现的短暂恍惚——那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是来自现代的高逸,还是大胤云州的捕头林小乙。想起今日面对杀手时,生死一线间,脑海里闪过的那个念头:如果就此留在这个世界,凭借现代知识与刑侦手段,或许能真正做出一番事业,甚至……改变一些什么。

这念头当时一闪而逝,此刻想来,却让他悚然而惊。

这就是“乱其心镜”?

用叶家双胞胎这桩离奇诡谲、充满真假迷雾的案件作为“引子”,一步步扰乱他对自我身份、对现实归属的认知,动摇他作为“观测员”的立场,最终影响他在所谓“评估”中的选择?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林捕头!林捕头您在吗?南街榆钱巷出命案了!”是今夜在衙门值守的年轻衙役,声音里透着惊慌。

林小乙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桌上所有证物收回怀中暗袋,调整了一

“死者是个生面孔,看着像外乡人,但身上有好几处旧伤疤,仵作粗略看了,说像是军中的箭创和刀疤。”衙役语速很快,“致命伤很奇怪,左臂只有一道不深的刀口,但人却死了,面色发青,七窍有暗色血丝,像是中了剧毒。”

“现场可有发现特殊物件?”

“有!有枚铜钱,就掉在尸体旁边,刻着鹤纹,挺邪乎。”衙役压低声音,凑近些,“赵总捕头亲自去看了,脸色很不好,让我立刻找您过去,说这案子……怕不是普通的凶杀,让您务必小心。”

林小乙点头,神色平静:“带路。”

随衙役穿过夜色笼罩的庭院走廊,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他下意识按住怀中铜镜的位置。镜体依旧滚烫,那热度几乎要灼穿衣物,烫伤皮肉。

但在那近乎痛苦的灼热深处,他分明感觉到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脉动——

咚。咚。咚。

缓慢,沉重,带着奇异的节奏。

像是另一个生命的心跳,隔着冰冷的青铜,隔着虚幻与真实的壁垒,在他的胸腔内引发共振。

像是求救。更像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镜分两仪,命悬一线。

那一线,如今就紧绷在他的每一个选择之上。

而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只剩下十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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