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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双生遗祸案(之)暗巷遇袭·身份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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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州府衙门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林小乙提着灯笼,独自走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一整日的忙碌沉甸甸地压在肩头:文渊呈上的笔迹鉴定报告,墨字如刀,剖开二十年前官文造假的真相;张猛从周婆旧居带回的焦黑残纸,炭迹模糊却字字惊心;还有他自己从叶府书房暗格中搜出的信笺、画像与白玉佩——所有线索,如散落深潭底的碎瓷,此刻正在他脑中缓慢拼凑,渐渐显露出水下那座阴森殿宇的轮廓。

最核心的推断愈发清晰:那对双生子中,“夭折”的文逸极可能还活着。不仅活着,他或许从未远离过叶府,如同寄生于古木暗处的蕈类,在阴影中窥视了二十年。

“头儿,真不用我送?”

张猛粗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一盏更大的气死风灯等在石狮旁,左臂的绷带已换过新纱,浸出淡淡药味,但动作时仍显僵硬。矿坑那一夜的搏杀,在两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不必。”林小乙接过他递来的另一盏备用灯笼,“你伤处未愈,早些回去歇着。明日还要去查那道观——文渊从残纸上辨出‘道观’二字,虽模糊,总是一条线。云州城内外道观十七处,香火旺盛的有七,荒废的有三,余者半荒不废,都得一一筛过。”

张猛点头,古铜色脸上却仍笼着忧色:“这几日……城里的味儿不对。叶府刚出事,云鹤的爪子又露了踪迹,您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我自有分寸。”

林小乙摆摆手,提起灯笼,头也不回地踏入长街的黑暗。灯笼是衙门特制,蒙着厚实的油纸,光晕昏黄,在脚下青石板上投出一个不断前移、摇晃的光圈。两侧店铺早已打烊,黑漆漆的招牌与檐角在光影中变幻形状,如同蹲伏的巨兽,在夜色中屏息等待。

他确实需要独处。怀中那面铜镜,从午后申时起便开始持续发烫,热度透过衣物灼烧皮肤,像一块贴在胸口的烙铁。更诡异的是,镜面不时闪过破碎的、无法连贯的影像——有时是重叠扭曲的人影,相互撕扯;有时是燃烧的书页,灰烬在空中飞舞如黑蝶;甚至有一次,他清晰看见现代实验室的景象: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匆匆走过,背景是闪烁着红绿指示灯的冰冷仪器,玻璃器皿折射出惨白的光。

这些幻象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持续时间越来越长,也愈发清晰。

像某种倒计时。像黑暗中的沙漏,沙粒坠落的声音正变得越来越响。

转过南街太平桥,前方就是回家的巷子——“榆钱巷”,因巷口有棵百年老榆树得名。这是一条典型的旧城巷弄,两侧多是高耸的封火墙,墙头探出些经年的瓦松与杂草。白日里行人便稀,入夜后更是寂静如墓。只有远处更夫那拖长了调的梆子声,隔着重重屋脊隐约传来,一声,又一声,单调而空洞。

林小乙放慢脚步。

多年刑侦生涯磨砺出的本能,如最敏锐的触须,在此刻骤然绷紧——太静了。

静得不自然。夏夜应有的虫鸣蛙鼓,此刻竟全然消失。连巷口老榆树的枝叶都凝固般纹丝不动。空气仿佛凝滞,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质感。

整条巷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扣进了真空的罩子。

他左手稳住灯笼,右手自然垂落身侧。袖中,一柄七寸短匕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这是张猛前日硬塞给他的,说是军中旧物,精钢打造,刃口淬过“三步倒”的混合蛇毒——“见血封喉那是说书,但划开皮肉,毒入血脉,够人瘫上十天半月”。

匕首的冷硬触感让他稍感安定。

灯笼光晕的边缘,左侧墙角的阴影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衣摆,不是夜猫窜过。是阴影本身在蠕动,在凝聚。

林小乙停步。他将灯笼轻轻放在脚边青石板上,让火光从下往上照射。扭曲的光影将他自己的身形拉得细长诡异,投在对面的白粉墙上,如同一幅怪诞的皮影。

“出来吧。”他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巷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激起轻微的回音。

没有应答。

但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增强了十倍。那是实质般的杀气,冰冷、粘稠,贴着裸露的皮肤爬上来,激起细密的战栗。

林小乙侧身,匕刃向外,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

便在此时,头顶传来极轻微的“簌”声——衣袂破风!

他疾退!一道黑影如夜枭般从檐角扑下,刀光如一道撕裂黑暗的惨白闪电,直劈他方才站立之处!

“锵——!”

刀刃斩在青石板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石屑飞溅。

来人全身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连头脸都蒙得只剩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灯笼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冰冷——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工具般的专注。

军刀制式。刀身略弯,背厚刃薄,刀柄缠着防滑的牛筋。劈砍的力道、角度、乃至收势时手腕微旋的习惯,都是标准的边军刀法。

林小乙心中一沉。漕帮案中出现的军弩,矿坑中冯奎招供的“边军旧部”,如今眼前这活生生的、带着浓郁军旅痕迹的杀手。

云鹤的根系,果然已深深扎进了军营的土壤。

杀手不给任何喘息之机。第一刀落空,刀身几乎在触地瞬间便弹起,第二刀横削,取腰腹,刀风凌厉!林小乙拧腰矮身,险险避过,匕刃顺势上挑,毒蛇吐信般刺向对方持刀手腕的脉门。杀手收刀回格,动作简洁精准。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彻小巷。林小乙虎口一麻,短匕几乎脱手。巨大的力量差距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对方是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体魄强健,刀法狠辣老练,每一击都带着战场搏杀磨砺出的决绝。林小乙虽精通现代格斗技巧,反应与意识远超这时代寻常武人,但这具身体终究只有十九岁,力量、耐力、爆发力都未至巅峰,且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

不能硬拼。

他借对方格挡之力疾退三步,背脊抵住冰冷的砖墙。杀手如影随形,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死所有闪避角度。林小乙只能凭借远超这时代的格斗理念与反应速度腾挪闪避,匕首几次如毒蛇般寻隙刺向对方咽喉、心口、关节要害,却皆被对方以毫厘之差格开或避过。

刀风刮面生疼。

“你是谁?”林小乙在又一次惊险闪避后喘息着问,试图扰乱对方节奏。

杀手沉默如石。刀势却骤然再疾三分,一招简单暴烈的“力劈华山”当头斩下,刀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压得林小乙呼吸一窒!

不能退!背后是墙!

电光石火间,林小乙侧身翻滚,几乎是贴着刀锋滑过。雪亮的刀锋“噗”地砍进他身侧的砖墙,入砖寸许,碎石如雨溅落。

就是现在!

林小乙如弹簧般弹身而起,左手撑地,右臂如鞭甩出,淬毒的匕刃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杀手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后颈要害!

杀手反应快得骇人。竟毫不犹豫弃刀,旋身,一记毫无花哨的沉肘,如铁锤般撞向林小乙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林小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背脊重重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喉头一甜,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但他也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匕刃在对方旋身时,划过其左臂外侧。

“嗤啦——”

衣帛撕裂声。一道不深但足够长的伤口出现在杀手左臂,暗色的液体立刻渗出,浸染黑衣。

伤不深,但匕首淬过毒。足够了。

杀手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林小乙趁机以刀拄地,艰难起身,胸口火辣辣地疼,呼吸如同破风箱。

两人再次在狭窄的巷道中对峙。

灯笼倒在墙角,火光从下向上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拉长、投在两侧高墙上,如同两只伤痕累累、犹自龇牙对峙的困兽。光影摇曳,影子随之晃动,更添诡谲。

“你不是来杀我的。”林小乙忽然开口,声音因胸口疼痛而沙哑,却异常肯定。

杀手那冰冷如潭的眼眸,微微一缩。

“若是真正的刺杀,”林小乙喘息着,一字一句分析,“该用弩箭于暗处狙击,该用无色无味的剧毒混入饮食,该趁我白日独行于闹市时制造‘意外’。”他盯着对方,“你选在深夜,选在这条我每日必经却人迹罕至的巷子,用最显眼的军刀正面搏杀——你在试探我。”

杀手沉默,但紧绷的肩线似乎松了一丝。

“试探我的身手底细,试探我的临机反应,试探我……”林小乙的目光如锥,试图刺穿对方的面罩,“是不是你们一直在找、在等的那个‘人’。”

杀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铁器,又像是许久未曾说话:“你……很聪明。”

“云鹤的人?”林小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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