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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荒村借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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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像是被天捅了个大窟窿,瓢泼大雨没日没夜地往下灌,天地间一片混沌。

青牛岗早成了座死气沉沉的废村,断壁残垣泡在没膝的泥水里,腐坏的木门在风雨里吱呀乱晃,活像濒死之人的最后喘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村口那间塌了半面墙的土坯房里,挤着十来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

他们裤腿卷到膝盖,泥浆顺着小腿肚往下淌,混着尘土,结成一块块硬痂。

有人靠在墙根打盹,帽檐滴下的水砸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浑浊的湿痕。

有人抱着步枪,盯着漏雨的房梁发怔,雨丝顺着梁缝落下来,在他肩头洇出深色的圈,凉得刺骨。

雨幕深处,两个穿黑油布雨衣的汉子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眼神冷厉。

雨衣下摆扫过没脚踝的泥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却没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走江湖的,最讲究这个,半点动静都能惹来杀身之祸。

两人弓着腰,像两道贴地的风,目光死死锁着村尾那间孤零零的青砖房。

那里的烟囱正飘出一缕青烟,细得像根救命的线,在白茫茫的雨丝里扭了扭,又执拗地往上升——这荒村里,居然还有人生火做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在大雨倾盆中,悄悄趴到墙头一角,偷窥院内的场景。

农村小院,格局都差不多,L型的房屋围出一方天地,里头的光景一览无余。

两人对视一眼,顺着土墙根摸到厨房后窗下,屏住呼吸偷听。

略显灰暗的厨房内,又乱又脏。土灶横在当中,一个老头攥着烧火棍,正往灶眼里添麦瓤子,烟火气混着霉味,在屋里散不去。

让人心里发堵的是,老头腰上拴着一根粗麻绳,绳子另一头,绑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傻小子。

那小子流着口水,眼神发直,手里攥着根小木棍,嘿嘿傻乐,时不时还去戳戳灶边少女的肋骨。

站在灶台边的少女,骨瘦如柴,双眼无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袖子挽得老高,正机械地做着窝窝头,脚脖子上却套着一根铁链,铁链另一头死死锁在墙角钉着的铁桩上,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马头子,吃马头。俺要吃马头子~”傻小子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嚷嚷。

烧火的老头放下烧火棍,抬头看向神情麻木的少女,声音沙哑又刻薄。

“妮,俺跟你讲,做人就得认命。”

“这年景,还有多少人能吃上窝窝头?”

“在俺家,一顿俩窝窝头,不孬嘞~”

他又抬头,对着毫无反应的少女叹口气,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啥人啥命,你只要给俺老赵家留个种,俺不会亏待你。”

傻小子又用小木棍戳了戳少女的胯间,依旧傻乐。

“考比,爹考比,将娃,嘿嘿,将娃。”

老头往灶眼里添了把麦秸,懒得搭理儿子,只是叮嘱少女。

“嫩说句话中不中?”

“嫩以为俺愿意拴着嫩?”

“只要嫩听话,下了崽,俺爷俩不会亏待嫩。”

他伸手指向门外院子,唾沫星子随着话语乱飞。

“一窝鸡都是给你养的,鸡蛋、老母鸡,只要嫩有崽,天天吃。”

“地窖里的面,够俺们仨吃上两年。”

“村荒了,外面地随便种。”

“鱼塘里还有鱼,菜地里有菜,谁家日子能过的有俺好?”

“妮儿嫩别老想着跑,外头一年四季天天打仗。”

“嫩说嫩能跑到哪?”

老头侧头瞥了眼屋外遮天蔽日的大雨,又低头盯着灶眼,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要怨就怨你亲爹。”

“俺对你不错了。”

“外头,饿死的、活埋当阴婚新娘的、卖进窑子里万人骑的、当牛做马比牲口还不如的多着呢。”

“嫩再看看嫩,有吃有喝,全是好的了。”

“做人呐,得知足~”

老头一边烧火,一边喋喋不休做着思想工作,傻小子则在一旁自顾自玩闹。

忽然,傻小子做出一个反常举动,他把裤子一脱,走到少女身后,开始对着她的臀部蛄蛹起来。

—少女麻木地站起身,在面盆里洗了洗手,又自然地脱下裤子。

傻小子见状,立刻扑上去抱住她的腰,做出亲昵又粗野的举动。

绑在傻小子腰上的绳子在空中晃悠,少女脚脖子上的铁链也时不时发出几声闷响。

就在这时,少女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她随着节奏晃动的身姿,面色微微泛红,眼神里掠过一丝屈辱与隐忍,咬着嘴唇,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一动不动。

“爹,考比,你也考~”傻小子含糊地嚷嚷。

老头坐在灶边,盯着橘红色的火焰发呆,仿佛没看见眼前的一幕,对儿子的举动视若无睹。

躲在窗外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通过只言片语和眼前的荒唐景象,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老头又往灶眼里添了把麦秸,抬头看向咬着嘴唇、被动承受的少女,声音更冷了。

“妮,俺跟你讲,认命吧~”

“俺儿是傻了点,可那也不是没办法的事嘛~”

他站起身走到少女面前,伸手抓住她的左胸,语气里满是嫌弃。

“瘦是瘦了点,还得养,有娃这身子骨可扛不住。”

“这么瘦,往后咋奶娃~”

窗外的两人不敢久留,在大雨倾盆中,悄悄退出院子,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厨房内,傻小子喘着气,完成了那番粗野的举动,转头看向坐回原位的老头。

“外头考,外头考~”

老头没好气地拿起一把麦瓤子,抽了一下傻小子的腿。

“外头下着大雨,就搁这~”

少女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傻小子摆弄,眼神里的光彻底灭了。

老头则在一旁,还时不时指点傻小子几句,全然没把少女当人看。

大雨中,回去复命的两个汉子,走在荒村泥泞的道路上,脚步沉重。

“玛德,又是个没人性的畜生~”一人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愤怒。

另一人面色凝重,低头顺着墙根走在硬一点的泥路上,低声劝道。

“吖的,这样的事还少吗?”

“这些年,哥几个啥样的没瞧见过。”

“甭踏马说片汤话,安安稳稳回去复命,比什么都强。”

此时,和尚等人躲雨的破屋里,一群人正围着火堆七嘴八舌聊天,打发漫长的雨夜。

“嘿,早年间,兄弟跟着叔父辈去东三省收药材,十里一山匪。”

一个汉子蹲在火堆边,烤着鞋子,慢悠悠开口讲往事。

“那片地界,吖的土匪截商人,吖的不动枪不动刀,大雪天坐在草垛边,跟菩萨似的。”

“不懂行的主,要是当看不见,嘿,瞧着吧,不出三里地,准被人打冷枪。”

“吖的,那片地界跟胡子盘道的规矩都不一样。”

正当众人好奇想问时,打探消息的大耳朵和三花,披着雨衣走进了屋内。

两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脱下雨衣抖了抖,甩去上面的泥水。

大耳朵走到墙边,对着和尚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大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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