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山东当下的情况(1/2)
一番说笑,气氛更加轻松。
钟擎与孙、袁二老同车,其余人等或骑马或乘轿,
簇拥着王驾,向着登州城行去。
登州城,作为山东半岛的咽喉、海防重镇,
在袁可立多年悉心治理下,呈现出一派迥异于内地许多州府的景象。
城墙高厚,垛口森严,炮台林立,显示着其军事要塞的本质。
但城内街道却宽敞整洁,青石板路被洒扫得干干净净,两旁店铺林立,旗幌招展。
虽已近黄昏,街上行人依旧不少,贩夫走卒,
引车卖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透着北方港口城市特有的活力与烟火气。
偶尔有披甲执锐的兵士列队巡逻而过,步伐整齐,
目不斜视,与百姓秋毫无犯。
沿街可见多处官仓和义仓,仓廪充实,
不时有官府小吏在张贴安民告示或是平价售粮的布告。
街角巷尾,也少见流民乞丐,治安显然颇佳。
袁可立在车中指着窗外景象,对钟擎道:
“登莱之地,民风悍勇,兼之海贸往来,三教九流混杂,治理不易。
老夫在此,首重海防与民生。
海防固,则商路通,商路通则民生可渐苏。
严保甲,清户口,抑豪强,平粮价,兴修水利,鼓励渔耕。
虽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但求盗匪潜踪,百姓能得一夕安寝,仓中有隔夜之粮。”
钟擎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
袁可立并非一味严刑峻法,而是剿抚结合,
刚柔并济,将登莱这处军事、经济要冲打理得井井有条,确是大才。
一行人径直来到登莱经略行辕。
衙署不算奢华,但气象森严。
宴席早已备好,虽不算极尽珍馐,但也算丰富实惠,
以海产、山珍为主,颇具地方风味。
钟擎不喜奢华,对此安排颇为满意。
席间,钟擎与孙、袁二老及俞咨皋、周遇吉等人叙了些别后情形,
问了些辽东、海上近况,气氛融洽。
饭毕,撤去残席,换上清茶。
闲谈的气氛渐渐收敛,话题转向了山东的政务与隐忧。
孙承宗放下茶盏,神色凝重了几分,看向袁可立道:
“礼卿兄坐镇山东,于地方情弊最为洞悉。
如今白莲邪教余孽,动静如何?”
袁可立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上一层阴霾:
“稚绳兄所虑,正是老夫心头大患。
天启二年那场大乱,虽赖朝廷大军及时扑灭,
元凶授首,然其遗毒,至今未清。”
他继续说道:
“那场祸乱,起于野心之徒借邪教之名,
蛊惑愚民,烧杀抢掠,荼毒数府,死者枕藉,生灵涂炭。
可叹后世有些糊涂文人,不察其残民害理之实,不辨其愚弄良善之奸,
反以‘起事’、‘义举’美化之,真乃是非颠倒,其心可诛!”
(画外音:
后世确有一些论述,
有意无意地淡化白莲教起义过程中的破坏性与邪教本质,
片面强调其反抗色彩,甚至加以浪漫化描述,
忽略其对普通百姓造成的深重灾难,
以及对地方社会经济的巨大破坏,实为不可取。)
钟擎眼中寒光一闪,他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任何时代,试图美化、浪漫化这种以愚昧和破坏为根基的邪教暴乱,不是蠢,就是坏。
袁可立继续道:
“如今其骨干虽遭重创,然大小传头、会主,仍有漏网,
潜藏于郓城、巨野、邹、滕等旧地,乃至运河沿线,
以行医、祈福、贩货为掩护,暗中串联,其‘竹筹传信’之法,颇为迅捷隐秘。
更兼近年来北地天时不定,山东亦偶有灾歉,百姓困苦者众,最易被其妖言蛊惑。
此患不除,山东难有宁日。
老夫与按察使曾道唯,虽力行清剿,保甲连坐,悬赏缉拿,然其根须已深,恐非一时可绝。”
孙传庭此时接口道:
“经略大人所言极是。
下官在登州推官任上,亦曾审理数起相关案件。
其教徒行事诡秘,彼此以暗号相连,往往一人被捕,宁死不招,甚是棘手。
且其教义粗鄙却极具煽动性,许诺‘弥勒降世,明王再生’,
能予穷苦人虚妄之希望,故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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