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十里相迎(1/2)
传令兵的快马踏碎了码头边的轻松谈笑。
一名风尘仆仆的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报!俞都督、孙阁老、袁经略!
稷王殿下仪仗已过黄县,预计申时初刻便可抵达登州地界!”
孙承宗与袁可立相视一笑,方才那“退休享福”的闲谈瞬间收起,
两位老人眼中重新闪烁起锐利而凝重的光芒。
正事来了。
“礼卿兄,殿下亲至,我等当出城相迎。” 孙承宗捋须道。
“正当如此。”
袁可立点头,随即下令,
“传令,仪仗准备,出城十里迎接王爷千岁!”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俞咨皋,
“俞都督,海上之事便全权托付于你了,
王翦、蒙恬二舰,需保持戒备,随时听用。”
俞咨皋肃然抱拳:
“经略放心,有老夫在,海上必万无一失!”
他虽羡慕能去迎接钟擎,但也知责任重大。
孙承宗又看向一旁仍旧散发着“生人勿近”怨念气息的周遇吉,不由莞尔:
“遇吉,别在那儿杵着扮门神了,随老夫同去。
你也是殿下旧部,又在此间历练,正好向殿下禀报水师情形。”
他对这个黑壮又带着点倔气的年轻将领颇为欣赏,
虽非正式弟子,也算有半师之谊。
周遇吉闻言,精神勉强振作了一点,抱拳瓮声应道:
“是,阁老。”
能暂时离开蒙恬号那个“是非之地”,去见王爷,也算透口气。
当下,孙承宗带着卢象升、周遇吉,袁可立带着孙传庭,
并登州城一众主要文武官员,摆开仪仗,出城向西,在十里长亭处静静等候。
未时末,远处烟尘渐起,马蹄声如闷雷滚动。
一面黑底金边的“稷”字王旗率先出现在官道尽头,
随后是盔明甲亮、杀气凛然的王府卫队。
队伍中央,一辆宽大却并不奢华的马车在骑兵簇拥下缓缓而行。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正是钟擎。
孙承宗、袁可立当先,身后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王爷千岁!”
钟擎下车,快步上前,先后扶起了两位老哥们儿:
“老孙,袁老,快快请起,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他看着众人,在孙、袁二老红润的面色上略一停留,
随即又看向他们身后肃立的几位年轻人。
孙承宗侧身,先引荐卢象升:
“殿下,此乃老朽新收的学生,卢象升,字建斗,
天启二年进士,于兵事颇有见解,为人刚直,可堪造就。”
卢象升上前一步,以大礼参拜,声音有点紧张:
“学生卢象升,拜见王爷千岁!”
钟擎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年轻,但身姿挺拔,
目光清正,举止间自有一股刚毅之气,心中已有几分好感,
这就是历史上那个被崇祯帝追赠太子太师、兵部尚书,谥号“忠烈”的年轻人,
就连清修《明史》在《卢象升传》中对其人格和军事才能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象升少有大志,为学不事章句。
居官勤劳倍下吏,夜刻烛,鸡鸣盥栉,得一机要,披衣起,立行之。
暇即角射,箭衔花,五十步外,发必中。
爱才惜下如不及,三赐剑(尚方宝剑),未尝戮一偏裨。”
钟擎压下内心的小激动,微笑道:
“建斗不必多礼。
稚绳先生学贯古今,能得他青睐,必有过人之处。
日后在先生身边,当好生学习,练就文武艺,报效家国。”
“学生谨记王爷教诲!”
卢象升大声应道,心中热血上涌。
袁可立也引荐孙传庭:
“殿下,此乃孙传庭,白谷,现任登州府推官,
办事勤勉,果决敢任,于地方刑名、防务皆有所长。”
孙传庭亦上前见礼,姿态沉稳:
“下官孙传庭,拜见王爷。”
钟擎点点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与卢象升同样齐名的人物,
说他和卢象升是明朝最后一位杰出统帅和悲剧性的民族英雄,还真不为过。
更有人把孙传庭评价为“明末最后的干城”与“体制内的救火者”。
崇祯帝闻其死讯,曾疑其未死,后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忠靖”。
“传庭死而明亡矣。”
这句话,也曾经让钟擎潸然泪下。
他收敛了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看着眼前这位还略显青涩,
却已沉稳干练的年轻推官,开口道:
“白谷不必多礼。
袁老说你办事勤勉,果决敢任,这是难得的才干。
登州乃至辽东,未来多的是硬仗要打,也多的是艰难事要办。
把你放在这推官的位置上历练,是袁老的一片苦心,也是要你在实务中扎实根基。”
他向前略倾了倾身,目光如炬,继续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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