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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血债血偿,缘烬寂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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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的马蹄声裹挟着彻骨的寒意,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在平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灰痕,仿佛是他刻在大地上的复仇印记。三百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踏地的声音急促而沉重,与远方隐约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悲壮的复仇之歌。而平原之上,柒儿望着裴安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担忧与悲痛交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立刻转身,着手处理高阳公主的遗体——这是她对永嘉公主、对高阳公主,也是对裴安唯一能做的交代。

柒儿是长孙皇后自小带在身边的侍女,后来跟随了裴安,多年来,两人感情深厚,而她与永嘉和高阳,也情同姐妹。永嘉的刚烈、高阳的温柔,都深深印在她的心底,如今两位公主一死一亡,她的心中,早已被悲痛填满,可她不能倒下,她必须稳住心神,妥善安置好高阳和永嘉的遗体,不辜负两位公主生前的信任,也不辜负裴安的托付。

“所有人听令!”柒儿擦干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而沉重,对着身边随行的几十名亲兵高声下令,“立刻清理出一辆完好的马车,卸下车内所有杂物,铺上干净的被褥,将高阳公主的遗体小心抬入车内,以马车作为临时棺椁,务必保护好公主的遗体,不可有丝毫损伤!随我一同转道晋阳!”

“是!”亲兵们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敬佩与悲痛。他们都知道柒儿与两位公主的情谊,也明白此刻她心中的痛苦,却没有一个人多言,纷纷行动起来。几名亲兵快速在叛军的营地中搜寻,很快找到了一辆完好无损的马车,马车装饰虽不算奢华,却十分坚固,车内铺着柔软的锦缎,恰好可以作为临时棺椁。另有几名亲兵小心翼翼地走到高阳的遗体旁,脱下自己的铠甲,轻轻盖在高阳的身上,遮住她身上的血迹与伤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抬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这位惨死的公主。

柒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想起了不久前,高阳还拉着她的手,笑着说等平定叛乱后,要和永嘉一起,陪她去江南看看,看看那里的烟雨江南,看看那里的小桥流水。可如今,那个妩媚爱笑的公主,却静静地躺在马车内,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对她笑,再也不会提起江南的约定。她走到马车旁,轻轻抚摸着马车的车壁,声音沙哑而哽咽:“公主,委屈你了,等我们到了晋阳,找到永嘉公主,我就带你们一起,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安葬你们,再也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安置好高阳的遗体后,柒儿留下十名亲兵在原地等待,自己则带着其余人,赶着马车,朝着晋阳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车行驶得格外缓慢,生怕颠簸惊扰了马车内的高阳,柒儿骑在马背上,走在马车旁,目光一直落在马车上,神色凝重而悲伤。她知道,晋阳此刻必定已是战火纷飞,可她必须去,她要找到永嘉公主的遗体,要让两位公主得以安息,要将她们的遗体一同安葬,完成她们生前相伴的心愿。

途中,柒儿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天突围时的场景,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噩梦,也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还记得那日,他们走出晋阳西门不远,就遭遇了王承宗的一支精锐骑兵,叛军人数众多,个个勇猛善战,而他们只有百人,兵力悬殊,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厮杀中,李环护着柒儿逃走,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一处偏僻的山沟,才敢停下脚步。此时,他们两人都已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疲惫不堪,李环手臂伤口不断渗血,柒儿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连忙扶着李环,在山沟深处找到了一户农户。农户十分善良,得知她们是被叛军追杀的人后,便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找了干净的衣物,还为他们处理了伤口。

几天后,柒儿的伤口基本愈合,可李环却因为伤势过重,依旧昏迷不醒,只能躺在床上,由农户悉心照料。柒儿知道,她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她需要支援,需要找到裴安,只有这样,才能平定叛乱,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才能救回更多被叛军残害的人。

她决定,独自前往代州,凭借裴安将军之前给我的令牌,寻求代州守军的支援,然后再回来接李环,一起前往裴安身边。”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柒儿就起身,换上了一身劲装,带上裴安将军给她的令牌,告别了农户和昏迷的李环,独自踏上了前往代州的路途。沿途到处都是叛军的关卡和巡逻队,十分凶险,柒儿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叛军的巡逻队,白天躲在山林中,晚上趁着夜色赶路,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就喝山间的泉水,身上的伤口因为连日的奔波,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衫,可她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抵达代州,找到援军。

经过数日的日夜兼程,柒儿终于抵达了代州。可当她赶到代州城门口时,却发现代州城内一片忙碌,士兵们来来往往,个个神情凝重,显然是在准备出兵。她连忙拿出裴安将军给她的令牌,向守门的士兵表明身份,请求拜见代州守军将领。守门的士兵看到令牌后,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她,前往城内的军营。

可到了军营后,柒儿才得知,裴安将军已经率领五千先锋骑兵,出发前往晋阳,而武媚娘皇后,正在军营中召集大军,准备随后进军晋阳,平定叛乱。柒儿心中一阵焦急,她没想到,裴安将军竟然走得这么快,她连忙请求拜见武媚娘,想要向她禀报永嘉公主、高阳公主和李环的情况,想要请求武媚娘皇后派援军,前往山沟,接回李环将军。

武媚娘正在军营的大帐中,与将领们商议进军晋阳的计划,得知柒儿的到来,还带来了两位公主的消息,便立刻召见了她。柒儿走进大帐,看到武媚娘皇后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她连忙双膝跪地,泪水瞬间滑落,语气急切地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柒儿,求皇后娘娘救救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救救李环将军!”

武媚娘看着跪在地上的柒儿,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示意身边的侍女,将柒儿扶起来,语气平和地说道:“起来吧,慢慢说,永嘉和高阳的事本宫已经知晓?李环将军又怎么了?”

柒儿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将那日突围时的场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武媚娘。

武媚娘听完柒儿的禀报,把永嘉和高阳已经被李故抓到晋阳的事告诉了她,此时武媚娘还不知道永嘉和高阳的遭遇,柒儿大急,请求去救她们,但是武媚娘不允许,但让柒儿跟随太监去给裴安传达旨意,柒儿听到武媚娘的话,心中一阵感激,连忙跪地谢恩:“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奴婢定不辱使命,将娘娘的旨意,传达给裴安将军,也一定会协助裴安将军,平定叛乱,斩杀逆贼!”

随后,武媚娘便命人找来传旨太监李信忠,让他带着柒儿,还有几名侍卫,立刻出发,追击裴安将军,同时,也派人前往山沟,接回李环。柒儿跟着李信忠,骑上快马,日夜兼程,朝着裴安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后就发生了之前的事。

与此同时,晋阳城外,武媚娘率领的大唐主力大军,早已将晋阳城团团围住。十万唐军将士,列阵以待,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旗帜猎猎作响,气势磅礴,压得晋阳城内的叛军喘不过气来。晋阳城内的叛军,得知裴安率领先锋部队逼近,又看到大唐主力大军围城,早已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不少叛军士兵,心中都生出了投降的念头——他们知道,王承宗大势已去,继续抵抗,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负责守卫晋阳东门的叛军将领,名叫张谦,原本是大唐的一名校尉,后来被王承宗胁迫,不得已加入了叛军。这些日子,他看着王承宗残害宗室、搜刮民脂民膏,心中早已十分不满,如今看到大唐主力大军围城,知道叛军必败,便下定决心,打开城门,向唐军投降,以求自保,也为晋阳城内的百姓,求一条生路。

张谦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几名亲信,语气郑重地说道:“兄弟们,王承宗逆贼,残害陛下,屠戮宗室,罪该万死,如今大唐主力大军围城,我们已经没有胜算,继续抵抗,只会白白送死。我决定,打开城门,向唐军投降,既能保全我们自己的性命,也能让城内的百姓,免受战火之灾,你们意下如何?”

几名亲信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将军说得对,王承宗大势已去,我们没必要为他陪葬,投降唐军,是唯一的出路!”“我们听将军的,只要能保全性命,能让百姓少受苦难,我们愿意跟随将军,打开城门投降!”

商议已定,张谦便带着几名亲信,前往城门,准备打开城门,向唐军投降。可他们刚走到城门处,就被王承宗的死党,负责巡查城内的叛军将领李二虎,带着一群亲兵拦住了。李二虎是王承宗的心腹,双手沾满了鲜血,对王承宗忠心耿耿,得知张谦想要打开城门投降,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张谦!你这个叛徒!主公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主公,打开城门,向唐军投降,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张谦看着李二虎,眼中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坚定地说道:“李二虎,你醒醒吧!王承宗是逆贼,他残害陛下,屠戮宗室,搜刮民脂民膏,早已失尽人心,如今大唐主力大军围城,我们必败无疑,继续抵抗,只会白白送死!我打开城门投降,不是背叛,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城内的百姓!”

“百姓?”李二虎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残忍而不屑,“乱世之中,百姓如草芥,死不足惜!主公大业未成,你竟敢临阵倒戈,今日,我便替主公,斩杀你这个叛徒!”说着,李二虎拔出腰间的长刀,猛地朝着张谦砍了过去。

张谦猝不及防,被李二虎一刀砍中胸口,鲜血瞬间喷溅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虎,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呼吸。张谦的亲信们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拔出兵器,朝着李二虎和他的亲兵冲了过去,口中高声喊道:“斩杀李二虎!为将军报仇!打开城门,投降唐军!”

李二虎也不甘示弱,对着自己的亲兵高声下令:“斩杀这些叛徒!守住城门,为主公守住晋阳!”一时间,城门处一片混乱,叛军内部,彻底爆发了内讧,刀光剑影,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张谦的手下与李二虎的亲兵,相互厮杀,死伤惨重,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叛军,此刻更是乱作一团,各自为战,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战斗力。

城外的唐军,看到晋阳城内爆发内讧,顿时士气大振。武媚娘站在主帅的战车上,看着城内的混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她高声下令:“全军出击!趁机攻城,拿下晋阳,斩杀所有逆贼,不留后患!”

“是!皇后娘娘!”数十万唐军将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随后,唐军将士们,纷纷推着攻城车,架起云梯,朝着晋阳城门冲了过去。此时,晋阳城内的叛军,正陷入内讧之中,根本没有人去防守城门,唐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冲破了城门,涌入了晋阳城内。

涌入城内的唐军,朝着混乱的叛军,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叛军原本就士气低落,又陷入内讧,根本不是唐军的对手,一个个被唐军斩杀,剩下的叛军,纷纷四散奔逃,想要逃离晋阳,保全自己的性命。可武媚娘早已下令,将晋阳城团团围住,不留任何一个出口,那些四散奔逃的叛军,很快就被唐军包围,陷入了绝境。

走投无路的叛军,看着围上来的唐军,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于是,便生出了疯狂的念头——他们纷纷冲进晋阳城内的街巷,抓起草根百姓,将他们绑起来,拿在手中,作为人质,对着唐军高声喊道:“不准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杀了这些百姓!”

一时间,晋阳城内,到处都是百姓的哭喊声、哀求声,还有叛军的嘶吼声。那些被抓为人质的百姓,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他们无辜被卷入这场战乱,成为了叛军手中的筹码,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唐军将士们,看着被叛军挟持的百姓,纷纷停下了脚步,不敢轻易进攻——他们都是大唐的士兵,职责是保护百姓,不能因为进攻叛军,而伤害到无辜的百姓。

消息很快传到了武媚娘的耳中,武媚娘听完禀报,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她厉声下令:“格杀勿论!无论是叛军,还是被挟持的百姓,一律斩杀,不留一个活口!”

站在武媚娘身边的王玄策,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他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地说道:“皇后娘娘,万万不可!百姓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因为叛军的疯狂,而伤害到无辜的百姓啊!请娘娘收回成命,给百姓一条生路,我们可以再想办法,解救被挟持的百姓,斩杀叛军!”

王玄策是大唐的名将,一生征战沙场,战功赫赫,为人正直,心怀百姓,他始终认为,百姓是大唐的根基,无论何时,都不能伤害无辜的百姓。如今听到武媚娘下令格杀勿论,连无辜的百姓也要一起斩杀,他实在无法接受,只能冒死进谏,恳请武媚娘收回成命。

可武媚娘却丝毫没有动摇,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玄策,语气冰冷而威严:“王玄策,本宫意已决,无需多言!而且,叛军拿百姓作为人质,若是我们不狠下心来,只会被叛军牵制,延误战机,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今日,无论是叛军,还是这些百姓,都必须死!”

原来,武媚娘此次下令屠城,不仅仅是为了尽快平定叛乱,斩杀叛军,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任何一个见过她狼狈模样的人活着。此前,她在前往代州的途中,曾被王承宗的叛军追杀,一路狼狈逃窜,好几次都险些丧命,那些晋阳城内的百姓,有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她当时的模样,这对于心高气傲、一心想要掌控大唐政权、树立威严的武媚娘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她要斩草除根,将所有见过她狼狈模样的人,全部斩杀,永绝后患。

王玄策看着武媚娘冰冷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可他实在无法执行这样残忍的命令,只能再次叩首,语气坚定地说道:“娘娘,臣不敢执行此令!百姓无辜,杀无辜百姓,有违天道,有负陛下,有负大唐的江山社稷!臣恳请娘娘,收回成命,饶过这些无辜的百姓!”

“放肆!”武媚娘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王玄策,你竟敢违抗本宫的旨意?本宫命你立刻执行命令,格杀勿论,否则,本宫就以谋逆论处,诛连你的九族!”

王玄策依旧没有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娘娘,臣宁愿被陛下治罪,宁愿株连九族,也绝不会执行这样残忍的命令,绝不会伤害无辜的百姓!”

武媚娘看着王玄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她没想到,王玄策竟然敢公然违抗她的旨意,丝毫不给她面子。她咬了咬牙,语气冰冷地说道:“好!好一个王玄策!既然你不肯执行旨意,那就换一个能执行旨意的人!来人,将王玄策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皇后娘娘!”几名侍卫连忙上前,将王玄策拿下,押了下去,打入天牢。王玄策一边被押走,一边不停地高声呼喊:“娘娘!饶过百姓!饶过无辜的百姓啊!”可他的呼喊,却丝毫没有打动武媚娘,武媚娘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被押走,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王玄策被打入天牢后,武媚娘便召见了王玄策的副将,李威。李威是一个趋炎附势、胆小怕事的人,他看着武媚娘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恐惧,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跪地行礼:“臣李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有何吩咐,臣定当万死不辞!”

武媚娘看着李威,语气冰冷地说道:“李威,现在本宫命你,立刻率领大军,进入晋阳城内,格杀勿论,无论是叛军,还是被挟持的百姓,一律斩杀,不留一个活口!若是你敢有丝毫懈怠,或者违抗朕的旨意,王玄策就是你的下场!”

“是!臣遵旨!”李威连忙磕头,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起身,率领大军,进入晋阳城内,执行武媚娘的命令!

通往潼关的道路上,裴安的马蹄声如惊雷滚过荒原,裹挟着彻骨的恨意与决绝,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他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斑驳的血痕顺着甲片的缝隙滴落,在身后的土地上留下点点猩红,仿佛是他刻在大地上的复仇印记。三百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踏地的声音急促而沉重,与他手中马槊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悲壮到极致的复仇之歌。高阳公主惨死的模样、永嘉公主生死未卜的牵挂、孩儿被害的痛楚,还有无数枉死将士的冤魂,此刻都化作了裴安心中最锋利的刀刃,支撑着他忘却疲惫,忘却身上的伤痛,只为追上前方那伙逆贼,将为首的王承宗碎尸万段。

王承宗带着残余的几十名亲兵,挟持着李治,一路仓皇逃窜,不敢有丝毫停歇。他知道,裴安的复仇之火早已燎原,一旦被追上,必定没有好下场。他拼尽全力催促马匹,只想尽快抵达潼关——只要能进入潼关,凭借潼关的天险,再加上手中挟持的李治,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能凭借李治的身份,召集潼关守军,卷土重来。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裴安队伍,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嘴角却又勾起一丝侥幸的笑意:裴安,你再勇猛又如何?只要我能进入潼关,有陛下在手,你终究不敢奈何我!

夕阳西下,余晖将荒原染成了一片血色,远处的潼关城楼渐渐清晰可见,那高耸的城墙、坚固的城门,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守护着关中的门户。此时,距离潼关已不足五里,潼关守军早已察觉到了荒原上的异动,几名哨骑手持长枪,快马疾驰而出,朝着裴安与王承宗所在的方向赶来,想要探查发生了何事。

“快!加快速度!只要进入潼关,我们就安全了!”王承宗对着身边的亲兵高声呼喊,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侥幸。他看到潼关的哨骑,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挥手示意,口中高声喊道:“我是王承宗!护卫着皇帝陛下!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若有延误,定斩不饶!”

那几名潼关哨骑,远远看到王承宗一行人,又听到他的呼喊,顿时愣住了。他们认出了被挟持在中间的李治,虽然李治此刻衣衫凌乱、神色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帝王的轮廓。哨骑们心中犹豫不定,无法判定这支队伍到底是不是真的皇帝亲卫,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没过多久,为首的哨骑似乎接到了某种暗示,竟然调转马头,朝着潼关方向疾驰而去,同时示意身后的哨骑,引导王承宗一行人朝着潼关城门靠近。原来,这几名哨骑中,有一人早已被王承宗暗中收买,得知王承宗挟持李治前来,便故意引导他们前往潼关,想要趁机打开城门,放王承宗入关。

裴安远远看到这一幕,心脏骤然一紧,心中大急,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太清楚潼关守将的心思了——潼关守将乃是李治一手提拔,对李治忠心耿耿,如今看到李治被王承宗挟持,必定不敢轻易阻拦,只要王承宗能靠近城门,守将大概率会打开城门,放他们入关。一旦王承宗进入潼关,凭借潼关的天险,再加上手中的李治,想要再斩杀他,就难如登天了。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潼关!”裴安厉声嘶吼,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杀意。他猛地勒紧马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加快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王承宗一行人猛冲而去。他一边冲,一边高声呼喊,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朝着前方的潼关哨骑和城头发去:“前方守军听着!王承宗是逆贼!他挟持陛下,残害宗室,罪该万死!切勿被他蒙骗,快关闭城门,阻拦逆贼入关!”

他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城头上的潼关守将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守将站在城楼之上,目光锐利地望向荒原,一边是挟持着李治、被哨骑引导而来的王承宗一行人,一边是气势汹汹、疾驰而来的裴安队伍,他心中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地。他认出了裴安,也认出了李治,一边是手握重兵、气势如虹的裴安,一边是自己忠心侍奉的帝王,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士兵也察觉到了裴安的呼喊,连忙将情况禀报给了守将:“将军!后方骑兵呼喊,说王承宗是逆贼,挟持了陛下,让我们关闭城门,阻拦逆贼入关!”

守将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心中反复权衡。他知道,裴安乃是大唐名将,忠心耿耿,绝不会轻易污蔑他人,可李治就在王承宗手中,若是贸然关闭城门,王承宗狗急跳墙,伤害了李治,他就算有十条命,也承担不起这个罪责。可若是打开城门,放王承宗入关,一旦王承宗心怀不轨,利用李治的身份作乱,潼关就会落入逆贼之手,到时候,关中百姓也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就在守将犹豫不决之际,裴安已经带着亲卫,追上了王承宗的后队,同时,城头上也派出了一队哨骑,朝着裴安的方向疾驰而来,想要探查具体情况。这队哨骑的队长,乃是守将的心腹,名叫赵毅,为人谨慎,做事稳妥,守将派他前来,就是为了确认裴安的话,查明事情的真相。

赵毅带着哨骑,很快就与裴安相遇。裴安看到赵毅,心中一喜,连忙勒住马缰绳,对着赵毅高声说道:“赵队长!我是裴安!王承宗这个逆贼,发动兵变,囚禁陛下,残害永嘉、高阳两位公主,屠戮无辜将士,罪该万死!他此刻挟持陛下,想要进入潼关,图谋不轨,你快回去禀报守将,立刻关闭城门,阻拦逆贼入关,切勿让他得逞!”

赵毅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与裴安素有交情,深知裴安的为人,知道裴安绝不会说谎。他连忙看向王承宗一行人,果然看到李治被几名叛军挟持在中间,神色憔悴,眼中满是恐惧。赵毅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对着身边的哨骑高声下令:“快!立刻返回城头,向将军禀报,发出敌袭信号,下令关闭城门,绝对不能让王承宗这个逆贼入关!”

一名哨骑立刻调转马头,快马疾驰,朝着潼关城头而去。赵毅则留在原地,对着裴安抱了抱拳,语气坚定地说道:“裴将军放心,末将定当协助将军,阻拦逆贼,绝不让他伤害陛下,绝不让他图谋不轨!”说完,便带着其余哨骑,朝着王承宗的后队冲了过去,想要拖延时间,为城门关闭争取机会。

城头上的守将,看到哨骑传来的敌袭信号,心中顿时一沉,不再犹豫。他深知守关职责重大,潼关乃是关中的门户,一旦被逆贼攻破,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李治在王承宗手中,他也只能按照守关规则,下令关闭城门。“来人!立刻关闭城门!加固防守,严防逆贼攻城!”守将厉声下令,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城头上的士兵们,不敢有丝毫违抗,纷纷行动起来,转动绞盘,沉重的城门缓缓落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命运的丧钟,朝着王承宗敲响。城门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只剩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再过片刻,就会彻底关闭。

王承宗看到城门正在缓缓关闭,心中顿时慌了神,脸上的侥幸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愤怒。“不!不能关闭城门!快打开城门!我挟持着陛下,你们敢关闭城门,就是谋逆!”王承宗厉声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他猛地勒紧马缰绳,对着身边的亲兵高声下令:“快!冲!一定要在城门关闭之前,冲进去!”

说完,王承宗率先策马,朝着潼关城门猛冲而去,身边的亲兵们也纷纷跟上,一个个如同疯魔一般,朝着城门的缝隙冲去。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若是冲不进潼关,就会被身后的裴安追上,必死无疑。

可此时,城门已经快要彻底关闭,只剩下一道不足半尺的缝隙,想要冲进去,难如登天。赵毅带着哨骑,死死阻拦在王承宗一行人面前,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虽然哨骑人数不多,却个个勇猛善战,死死拖延着王承宗的脚步,为城门关闭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就在王承宗的战马快要冲到城门缝隙之时,沉重的城门“哐当”一声,彻底关闭,将王承宗一行人,死死挡在了潼关之外。城门之上,士兵们纷纷举起弓箭,对准了城外的王承宗一行人,神色警惕,随时准备射箭。

“不——!”王承宗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马头上,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他看着紧闭的城门,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功亏一篑,最终还是被挡在了潼关之外。

就在这时,裴安带着三百亲卫,已经彻底追上了王承宗一行人。裴安眼中的杀意,如同寒冬的冰雪,冰冷刺骨,他没有多余的话语,猛地挥舞手中的马槊,朝着王承宗的后队猛冲而去。“斩杀逆贼!报仇雪恨!”裴安厉声嘶吼,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

三百亲卫紧随其后,个个勇猛善战,手中的兵器挥舞,朝着叛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王承宗的亲兵们,本就已是惊弓之鸟,如今被裴安的亲卫团团包围,又被潼关城门阻挡,没有了退路,顿时乱作一团,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在潼关城外响起,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悲歌。

裴安一马当先,马槊挥舞,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一名叛军士兵。他的银甲上,鲜血越染越浓,脸上也溅满了叛军的鲜血,模样狰狞而可怖,如同一名来自地狱的修罗,令人胆寒。他目光死死锁定着王承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杀王承宗,为所有枉死的人报仇。

王承宗的亲兵们,一个个倒在裴安亲卫的刀下,很快,就只剩下王承宗、李治,以及寥寥几名亲兵,被裴安的亲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王承宗的亲卫统领,名叫周立虎,乃是王承宗的心腹,双手沾满了鲜血,此刻看到大势已去,却依旧没有投降,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挡在王承宗身前,对着裴安高声呵斥:“裴安!你休要猖狂!想要伤害主公,先过我这一关!”

裴安看着周立虎,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他没有多余的话语,猛地策马,手中的马槊如同毒蛇出洞,朝着周虎猛扫而去。周立虎连忙举起长刀,想要抵挡,可裴安的力道极大,马槊的速度极快,“铛”的一声巨响,长刀被马槊扫飞,周虎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浑身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马槊扫中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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