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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血债血偿,缘烬寂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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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的亲卫们,立刻上前,将周立虎死死按住,用绳索绑了起来,押到一旁。周虎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口中高声嘶吼:“裴安!!主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裴安对此置若罔闻,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王承宗,一步步朝着他逼近。

王承宗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看着被绑起来的周立虎,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退路。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把抓住身边的李治,将长剑架在李治的脖颈上,对着裴安高声嘶吼:“裴安!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我就杀了李治!”

李治被王承宗死死抓住,脖颈上的长剑冰冷刺骨,他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口中不停地哀求:“裴安!救我!快救我!裴安,别过来,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裴安的脚步,瞬间停住了。他看着架在李治脖颈上的长剑,看着李治恐惧的模样,心中陷入了两难之地。他恨王承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为永嘉、高阳,为孩儿,为所有枉死的人报仇。可他不能不顾及李治的安危,李治是大唐的君主,若是李治死了,大唐必定会陷入内乱,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更多的百姓遭受苦难。

裴安的心中,痛苦而挣扎,他死死攥着手中的马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渗出了血迹,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银甲,可他丝毫没有察觉。他看着王承宗眼中的疯狂与侥幸,看着李治眼中的恐惧与哀求,心中的恨意与理智,不断交织、碰撞,几乎要将他吞噬。

“裴安!我再说一遍,立刻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后退十里,放我和陛下离开!否则,我就立刻杀了他!”王承宗看到裴安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再次厉声嘶吼,手中的长剑,又往李治的脖颈上按了按,一丝鲜血,从李治的脖颈上渗出,染红了长剑。

李治吓得浑身一哆嗦,哀嚎声更加凄厉:“裴安!快答应他!快放他走!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裴安的亲卫们,纷纷看向裴安,眼中满是焦急与不甘,想要上前,却被裴安拦住了。裴安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痛苦与挣扎,几乎要将他压垮。他想起了永嘉公主刚烈的模样,想起了高阳公主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孩儿无辜的脸庞,想起了无数枉死将士的冤魂,心中的恨意,再次燃起。可他又想起了武媚娘临行前的嘱托,想起了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想起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想起了天下的百姓,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复仇,而让李治死去,让大唐陷入内乱。

就在裴安犹豫不决,快要被痛苦与挣扎吞噬之际,一道冷箭,突然从潼关城头射出,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朝着王承宗的后背射去。这道冷箭的速度极快,角度极刁,王承宗只顾着威胁裴安,根本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

“噗嗤”一声,冷箭精准地射中了王承宗的后背肩胛骨,深入骨髓。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王承宗的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死死抓住肩胛骨上的箭杆,想要将箭拔出来,可每动一下,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

裴安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瞬间回过神来,心中的犹豫与挣扎,瞬间被杀意取代。他猛地策马,朝着王承宗猛冲而去,在王承宗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脚狠狠踹在王承宗的胸口。王承宗本就身受重伤,被裴安这一脚踹中,顿时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剩下的几名叛军亲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想要上前营救王承宗,可裴安的亲卫们,早已反应过来,纷纷冲了上去,手中的兵器挥舞,对着几名叛军亲兵一阵砍杀。惨叫声接连响起,短短片刻,几名叛军亲兵,就被裴安的亲卫乱刀砍死,倒在地上,成为了刀下亡魂。

李治看到王承宗被踹倒,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连忙挣脱王承宗的束缚,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他看着裴安,眼中满是感激,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太过激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裴安,却没有看李治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翻身下马,走到王承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王承宗躺在地上,看着裴安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对着裴安苦苦哀求:“裴安!饶命!求你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发动兵变,不该残害公主,不该挟持陛下,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求你饶我一命!”

周立虎被绑在一旁,看到王承宗苦苦哀求,也连忙对着裴安高声哀求:“裴将军!求你饶了主公一命!求你饶了我们一命!我们愿意投降,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你饶了我们一命!”

裴安对此,依旧置若罔闻。他对着身边的亲卫,冷冷地说道:“把他们两个,押起来!”

“是!将军!”亲卫们齐声应道,连忙上前,将王承宗也绑了起来,与周虎一同押在马背上。

裴安翻身上马,没有再看瘫坐在地上的李治一眼,调转马头,朝着远离潼关的方向而去。他的亲卫们,纷纷对着李治行了一礼,随后,紧随裴安身后,策马离去,只留下李治一个人,瘫坐在地上,看着裴安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尴尬、不甘与一丝恐惧。他知道,裴安心中充满了恨意,之所以没有杀他,只是因为他是大唐的君主,只是因为裴安肩负着守护大唐的责任,否则,他恐怕也会成为裴安复仇的刀下亡魂。

潼关城头上,守将看着裴安等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李治,心中满是复杂。他知道,裴安此举,是对李治最大的不敬,可他也理解裴安心中的恨意,毕竟,王承宗残害了那么多宗室亲眷,残害了那么多无辜将士,裴安的复仇,无可厚非。他没有派人去追赶裴安,只是赶紧派人去搀扶李治,心中反复思索着,这件事,该如何向朝廷禀报。

裴安带着亲卫,押着王承宗和周立虎,一路疾驰,远离了潼关,朝着一片茂密的树林而去。这片树林,位于潼关以西十里之外,树木参天,杂草丛生,人迹罕至,十分隐蔽,正是裴安心中早已选定的复仇之地。他要在这里,亲手处置王承宗和周立虎,用最残忍的方式,为所有枉死的人,讨回公道,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抵达树林后,裴安下令,让亲卫们在树林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将王承宗和周立虎,死死绑在两棵粗壮的大树上,动弹不得。随后,裴安对着身边的亲卫,冷冷地说道:“去,找来一张渔网,大量的金疮药,还有我临行前,皇后娘娘给我的那些山参、当归等补品,越快越好!”

亲卫们虽然心中疑惑,不明白裴安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却不敢有丝毫违抗,纷纷转身,朝着树林外走去,寻找裴安要的东西。很快,亲卫们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大大的渔网,还有满满一袋金疮药,以及几包山参、当归等补品,整齐地放在裴安面前。

王承宗和周立虎,看着裴安面前的这些东西,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浓。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见过无数残忍的刑罚,可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行刑前,会准备金疮药和补品。他们看着裴安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的恐惧,几乎要将他们吞噬,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着他们。

“裴安!你……你要干什么?”王承宗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无尽的恐惧,“你要杀就杀,别折磨我!求你,别折磨我!”

周立虎也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对着裴安苦苦哀求:“裴将军!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别折磨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

裴安依旧没有说话,他缓缓蹲下身,拿起面前的金疮药,打开药包,一股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又拿起一根山参,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王承宗和周立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残忍的笑意。直到这时,王承宗和周立虎,才终于明白裴安的意图——他不是要立刻杀了他们,而是要对他们实行千刀万剐之刑,用金疮药,让他们保持清醒,让他们承受最大的痛苦,让他们一点点感受死亡的降临,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不——!裴安!你这个恶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折磨我!”王承宗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可绳索绑得太紧,他越是挣扎,绳索就勒得越紧,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渗出鲜血,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周立虎也吓得魂飞魄散,亡魂皆冒,他不停地挣扎着,口中不停地哀嚎、哀求:“裴将军!求你,饶了我们吧!求你,别折磨我们!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求你了!”

裴安对此,依旧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哀求与嘶吼。他面无表情地做着准备,先是将渔网,小心翼翼地缠在王承宗的身上,渔网的网眼,紧紧贴在王承宗的皮肉上,每一个网眼,都像是一个即将绽放的血洞。随后,他又将同样的方法,用在周立虎的身上,将渔网紧紧缠在周虎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裴安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小刀。这把小刀,是他随身携带的,刀刃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划破皮肉,平日里,他用来削水果、割绳索,可今天,这把小刀,却成为了他复仇的工具,成为了收割王承宗和周立虎性命、让他们承受痛苦的利刃。

裴安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要处置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缓缓走到王承宗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王承宗身上的渔网网眼,轻轻一划。

“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王承宗的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刀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染红了渔网,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裴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的小刀,一次次落下,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划破王承宗身上的渔网网眼,每一次划破,都能带来钻心的疼痛。王承宗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树林,令人毛骨悚然,可裴安却丝毫没有动容,仿佛这凄厉的惨叫声,只是一首无关紧要的乐曲。

每隔一段时间,裴安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王承宗和周立虎的伤口上。金疮药虽然能够止血、缓解疼痛,却也能让他们保持清醒,让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刀刃划过皮肉的疼痛,让他们无法昏死过去,只能眼睁睁地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有时候,裴安还会给他们喂一些用山参、当归熬制的汤药,补充他们的体力,让他们能够坚持更久,承受更多的痛苦。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黄昏,到深夜,再到黎明,又到黄昏。裴安的行刑,没有丝毫停歇,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手中的小刀,一次次落下,一次次划破王承宗和周立虎的皮肉,每一次,都带着无尽的恨意,每一次,都在为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王承宗和周立虎,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全身,渔网紧紧贴在伤口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他们的声音,早已嘶哑,再也发不出凄厉的惨叫,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眼神空洞,仿佛早已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可他们却没有死去,裴安用金疮药和补品,强行维持着他们的生命,让他们继续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让他们一点点感受死亡的降临。

就在裴安行刑的第二天,潼关守将,带着几名亲兵,来到了这片树林。原来,李治在潼关城内,稍稍稳定心神后,就想起了裴安,想起了被裴安押走的王承宗和周立虎。他知道,裴安心中充满了恨意,必定会对王承宗和周立虎下狠手,可王承宗和周立虎,是谋逆的逆贼,理应交给朝廷处置,由他亲自下令,判处他们死刑,裴安私自处置逆贼,乃是对朝廷的不敬,对他的不敬。

于是,李治便派潼关守将,前来召见裴安,让裴安将王承宗和周立虎,押回潼关,交给朝廷处置。守将带着亲兵,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这片树林,当他走进树林,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守将从事军旅多年,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见过无数残忍的刑罚,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一幕,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如此冷漠、如此平静地,对两个人实行千刀万剐之刑。他看着裴安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手中的小刀,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敬佩。他敬佩裴安的忠心,敬佩他的决绝,也理解他心中的恨意,可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召见裴安,让他将逆贼押回潼关。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此刻的裴安,早已被复仇的怒火吞噬,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若是他贸然开口,阻止裴安行刑,恐怕不仅无法完成使命,还会被裴安一并处置。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裴安一眼,看了一眼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王承宗和周立虎,然后,默默地转身,带着亲兵,离开了树林,返回了潼关。

回到潼关后,守将见到李治,如实禀报了自己在树林中看到的一切,只是,他没有详细描述行刑的残忍场面,只是简单地说道:“陛下,裴将军正在处置王承宗和周立虎,场面十分惨烈,臣不敢贸然打扰,也不敢阻止裴将军,只能回来,向陛下禀报。”

李治听完守将的禀报,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裴安心中的恨意,太深太深,他之所以私自处置王承宗和周立虎,就是为了为永嘉、高阳、他的儿子,为那些枉死的人报仇,他也知道,此刻的裴安,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若是他再派人去召见裴安,强行让他将逆贼押回潼关,只会激怒裴安,到时候,恐怕会生出更多的事端,甚至,裴安可能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而且,李治的心中,也有一丝愧疚。他知道,永嘉、高阳两位公主的惨死,无数将士的枉死,都与他的无能、他的懦弱有关。若是他当初能够果断一些,能够及时察觉王承宗的阴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枉死。裴安的复仇,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那些枉死的人,为了大唐的颜面。所以,李治没有再派人去召见裴安,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不要再提了。”

守将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转身退了下去。李治独自一人,站在潼关城头上,望着远方的树林方向,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甘,有恐惧,也有一丝释然。他知道,裴安的复仇,终将结束,而他,也终将面对自己的无能与懦弱,面对这破碎的大唐江山。

树林之中,裴安的行刑,依旧在继续。他没有因为守将的到来,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动摇自己复仇的决心。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他的动作,依旧平稳,手中的小刀,一次次落下,每一次落下,都在为枉死的人,讨回公道,每一次落下,都在释放着心中的恨意。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裴安没有休息,没有进食,只是不停地行刑,不停地用小刀,划破王承宗和周虎的皮肉,用金疮药和补品,维持着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这三天三夜里,树林中,始终回荡着王承宗和周立虎微弱的呻吟声,回荡着刀刃划过皮肉的“嗤嗤”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裴安的亲卫们,一直守在树林的四周,警戒着,他们看着裴安的模样,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敬佩与心疼。他们敬佩裴安的忠心与决绝,心疼他的痛苦与疲惫,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扰裴安,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陪伴着他,支持着他,为他守护着这片复仇之地,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为枉死的人报仇。

三天三夜后,王承宗和周虎,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们的身上,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鲜血早已流尽,只剩下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他们的眼神,早已空洞,再也没有了恐惧,再也没有了绝望,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仿佛早已解脱,只等着死亡的降临。

裴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放下手中的小刀,缓缓站起身。此时的他,浑身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满了血迹,模样狰狞而可怖,可他的眼神,却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多了一丝释然,一丝疲惫。他看着被绑在大树上,奄奄一息的王承宗和周虎,心中的恨意,终于消散了大半,那些枉死的人,那些心中的痛楚,仿佛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

他缓缓走到王承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而平静:“王承宗,你残害宗室,屠戮无辜,残害侮辱永嘉、高阳,害死我的孩儿,害死无数大唐将士,罪该万死!这三天三夜的折磨,只是你应得的报应,只是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的一点点公道!今日,我便亲手,结果了你,告慰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在天之灵!”

说完,裴安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身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佩剑,对着王承宗的脖颈,轻轻一挥。

“噗嗤”一声,王承宗的脖颈,被一剑划破,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裴安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王承宗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双眼圆睁,脸上依旧残留着痛苦与绝望的神色,彻底没了气息。

随后,裴安又走到周立虎的面前,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再次举起佩剑,对着周虎的脖颈,轻轻一挥,周立虎的脖颈,也被一剑划破,鲜血喷溅而出,很快,就没了气息。

斩杀王承宗和周立虎后,裴安缓缓放下佩剑,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恨意,终于彻底消散,那些积压在心中的痛苦与不甘,那些对枉死之人的愧疚与思念,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与慰藉。他仿佛看到了永嘉公主刚烈的笑容,看到了高阳公主温柔的脸庞,看到了孩儿无辜的模样,看到了无数枉死将士的冤魂,他们都在对着他微笑,仿佛在告诉他,复仇已经完成,他们可以安息了。

裴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那是释然的泪水,是告慰的泪水,也是疲惫的泪水。他对着王承宗和周虎的尸体,缓缓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沉重而郑重:“永嘉,高阳,孩儿,还有所有被王承宗害死的弟兄们,姐妹们,我裴安,终于为你们报仇了!逆贼已死,你们可以安息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却带着坚定的决心,响彻整个树林,仿佛在向所有枉死的人,诉说着他的誓言,诉说着他的决心。守在四周的亲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对着裴安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悲痛,口中低声说道:“公主安息!兄弟们安息!逆贼已死,大仇已报!”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裴安的身上,洒在地上的血迹上,洒在王承宗和周虎的尸体上,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复仇,画上一个悲壮的句号。裴安站在树林中央,浑身沾满了鲜血,疲惫不堪,可他的脊梁,却依旧挺直,如同挺拔的青松,坚定而不屈。他知道,复仇已经完成,可他的责任,还没有结束,他还要回到长安,还要辅佐武媚娘,平定叛乱,守护大唐的江山社稷,守护天下的百姓,还要完成那些枉死之人,未完成的心愿。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卫们,语气坚定地说道:“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返回晋阳!”

“是!将军!”亲卫们齐声应道,纷纷行动起来,清理着树林中的痕迹,随后,跟在裴安身后,策马离去,朝着晋阳的方向疾驰而去。树林之中,只剩下王承宗和周立虎的尸体,还有地上的血迹,诉说着这场惨烈的复仇,诉说着那些枉死之人的冤屈,也诉说着裴安心中,那份深沉而决绝的爱意与恨意。

而此时的晋阳,柒儿带着高阳公主的遗体,历经奔波,终于抵达了晋阳城外。可当她走进晋阳城内,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滑落。曾经繁华热闹的晋阳,如今,早已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尸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街道上,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丝生机,只有冰冷的尸骨,静静地躺在地上,诉说着这场屠城的惨烈。

柒儿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看着地上的尸骨,心中满是悲痛与绝望。她想起了永嘉公主,想起了她们曾经在晋阳的时光,想起了永嘉公主对晋阳的喜爱,可如今,晋阳却变成了这般模样,永嘉公主,也不知身在何处,生死未卜。她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按照武媚娘之前给她的信息,朝着晋阳城东而去——武媚娘告诉她,永嘉公主的遗体,大概率会在城东的一处破庙里,被叛军丢弃。

柒儿带着亲兵,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避开地上的尸骨,朝着城东而去。一路上,她看到了无数百姓的尸骨,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们的死状,十分凄惨,有的被乱刀砍死,有的被活活烧死,有的被一箭穿心,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柒儿的心中,充满了悲痛,泪水不停滑落,她知道,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被卷入这场战乱,不该承受这样的苦难。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寻找,柒儿终于在城东的一处破庙里,找到了永嘉公主的遗体。永嘉公主的遗体,被丢弃在破庙的角落,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脸上还有淡淡的血迹,可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她刚烈的轮廓。她的双眼,紧紧闭着,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丝平静,仿佛在沉睡一般,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早已解脱。

柒儿走到永嘉公主的遗体旁,双膝跪地,泪水瞬间决堤,哽咽着,声音沙哑地说道:“公主!奴婢终于找到你了!公主,对不起,奴婢来晚了,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没能保护好高阳公主,对不起……”

她紧紧抱住永嘉公主的遗体,泪水不停地落在永嘉公主的身上,心中满是愧疚与悲痛。她想起了永嘉公主的刚烈,想起了她对自己的疼爱,想起了她们曾经的约定,想起了她临走前,永嘉公主对她的嘱托,心中一阵刺痛,几乎要晕厥过去。

亲兵们站在一旁,看着柒儿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悲痛,纷纷低下了头,不敢打扰她。过了许久,柒儿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永嘉公主的遗体,语气坚定地说道:“公主,对不起,委屈你了,奴婢一定会好好安葬你和高阳公主,一定会让你们得以安息,一定会让逆贼,为你们报仇!”

随后,柒儿命亲兵们,在破庙的旁边,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找来一些干燥的木材,堆在大坑之中。她小心翼翼地将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的遗体,放在木材之上,然后,点燃了木材。火焰,缓缓升起,吞噬着两位公主的遗体,浓烟滚滚,朝着天空飘去,仿佛在向天空,诉说着她们的冤屈,诉说着她们的不甘。

柒儿站在火焰旁,静静地看着,泪水再次滑落,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公主,一路走好,愿你们在天有灵,得以安息,愿逆贼早日伏法,愿大唐早日太平,愿天下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

火焰,燃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熄灭,两位公主的遗体,被烧成了灰烬。柒儿小心翼翼地将灰烬,收集起来,放在两个精致的木盒之中,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两位公主的遗体,仿佛抱着她们的希望与期盼。

做完这一切,柒儿带着亲兵,带着两位公主的骨灰,转身,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知道,裴安此刻,一定还在复仇的路上,她要尽快赶到长安,找到裴安,将两位公主的骨灰,交给裴安,让裴安,亲手将两位公主安葬,让两位公主,得以安息,也让裴安,能够了却心中的一桩牵挂。

风,吹过荒原,吹过树林,吹过晋阳,吹过潼关,吹过长安,带着血腥味,带着悲痛,带着希望,也带着决心。这场惨烈的叛乱,这场决绝的复仇,终于落下了帷幕,可大唐的未来,依旧充满了未知,那些逝去的人,那些承受的苦难,都将成为大唐历史上,一段悲壮而沉重的记忆,永远被铭记,永远被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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