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代州风云,双雄对决(2/2)
王玄策跟在后面,看着李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知道,李故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此人不除,必成大患,不仅会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安全,还会威胁到代州的安全,威胁到大唐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揭穿李故的阴谋,除掉李故,救出皇后娘娘,掌控代州军权,平定叛乱,救回陛下。
这是李故与王玄策的第二次较量的前奏,依旧没有兵刃交锋,却比第一次暗斗更加凶险,双方的矛盾,已经彻底暴露在表面,剑拔弩张,一场惨烈的火拼,已经在所难免。
一行人走进都督府,穿过宽敞的庭院,来到后院。后院环境清幽,古木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是都督府的休息之地,平日里十分安静,适合休息调养。
王玄策停下脚步,对着武媚娘拱手说道:“皇后娘娘,一路奔波,您肯定累坏了,这里是后院的客房,环境清幽,适合休息调养。臣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膳食,您先在这里休息片刻,调养身体,裴将军也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等您休息好了,臣再过来,与您商议平定叛乱之事。”
他的目的,很明显——想要将武媚娘与李故分开,只要将武媚娘单独留在客房,就能够趁机与武媚娘沟通,确认她是否被挟持,同时,也能够趁机安排人手,保护武媚娘的安全,一旦时机成熟,就立刻出手,除掉李故。
李故瞬间就看穿了王玄策的心思,他心中暗自警惕,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武媚娘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王都督费心了。只是,皇后娘娘一路艰险,身边不能离开人保护,臣愿意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裴将军也需要人照料,臣的手下,可以留下来,照料裴将军的伤势,这样,皇后娘娘也能够安心休息。”
王玄策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李将军,不必麻烦你了。都督府有专门的侍女和护卫,能够照料好皇后娘娘和裴将军的起居与伤势,你的手下,留在后院,多有不便,还是请他们到前院等候吧。”
“不行!”李故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王都督,臣说过,必须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谁也别想把臣和皇后娘娘分开!若是王都督执意要这么做,那就休怪臣不客气了!”
说完,李故对着身后的五百名亲信使了个眼色,五百名亲信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神情警惕地盯着王玄策和他的亲卫,杀气腾腾,气氛瞬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双方对峙在一起,剑拔弩张,一场惨烈的火并,一触即发。
王玄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知道,李故已经彻底暴露了自己的阴谋,他就是想要挟持武媚娘,夺取代州军权,若是再隐忍下去,只会让李故更加得寸进尺,只会让皇后娘娘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他必须立刻出手,揭穿李故的阴谋,除掉李故,救出皇后娘娘。
就在这时,武媚娘突然动了。她趁着李故和王玄策对峙、双方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的间隙,猛地身形一闪,快速跑到王玄策的身后,紧紧抓住王玄策的衣袖,语气急切,带着一丝委屈:“王都督!救我!李故他挟持本宫,他不是真心护送本宫,他是想要挟持本宫,夺取代州军权,投靠王承宗,颠覆大唐的江山!”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平静。王玄策心中一喜,他知道,皇后娘娘终于趁机脱身,终于揭穿了李故的阴谋!他立刻转过身,伸出手,将武媚娘护在身后,语气严厉而坚定,对着身边的亲卫下令:“所有人听令!保护好皇后娘娘!立刻拿下李故和他的亲信,一个都不能留!”
“是!都督!”几十名亲卫齐声应道,纷纷拔出手中的兵器,朝着李故的亲信冲了过去,一场惨烈的火拼,瞬间爆发。
李故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武媚娘竟然会趁机脱身,竟然会当众揭穿他的阴谋!他心中的得意与算计,瞬间被愤怒与慌乱取代,他厉声嘶吼:“武媚娘!你这个贱人!竟敢背叛本公子!还有王玄策,你竟敢坏本公子的好事!今日,本公子定要将你们全部斩杀,夺取代州军权,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李故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寒光一闪,朝着武媚娘冲了过去,他想要趁机拿下武媚娘,重新将她挟持在手中,作为自己的筹码。
“休想伤害皇后娘娘!”王玄策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长剑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王玄策一生征战四方,武艺高强,剑法精湛,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而李故虽然也练就了一身武艺,却远远不是王玄策的对手。两人交手几招,李故就渐渐落入了下风,被王玄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玄色劲装。
李故的亲信与王玄策的亲卫,也展开了惨烈的厮杀。李故的五百名亲信,个个都是精锐,武艺高强,悍不畏死,而王玄策的亲卫,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忠心耿耿,勇猛善战。双方你来我往,兵刃交锋,鲜血四溅,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响彻整个后院,场面十分惨烈。
就在这时,都督府外,王玄策暗中安排的千人精锐,听到了后院的厮杀声,知道时机已到,纷纷手持兵器,快速冲了进来,朝着李故的亲信包围过去。千人精锐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李故的五百名亲信,虽然精锐,却毕竟人数稀少,面对王玄策的亲卫和千人精锐的夹击,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伤亡惨重。
李故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倒下,心中满是愤怒与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想要夺取代州军权,想要挟持武媚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他并不甘心,他依旧不死心,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想要趁机拿下武媚娘,与她同归于尽。
李故猛地发力,挣脱王玄策的纠缠,不顾身上的伤口,再次朝着武媚娘冲了过去,眼神里满是疯狂与决绝,口中厉声嘶吼:“武媚娘!你毁了本公子的一切,本公子要你陪葬!”
王玄策心中大惊,连忙追了上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李故伤害到皇后娘娘!他拼尽全力,加快速度,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一般,朝着李故的后背刺了过去。
“噗嗤——”
长剑精准地刺中了李故的后背,深深嵌入他的骨肉之中,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王玄策的衣袖。李故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眼神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王玄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王玄策……你……你竟敢……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玄策没有丝毫怜悯,他猛地拔出长剑,鲜血再次喷溅而出,李故的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眼中依旧带着不甘与怨毒,结束了他野心勃勃、阴险狡诈的一生。
李故的亲信,见李故已死,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请求王玄策饶他们一命。
王玄策看着跪地投降的亲信,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语气严厉:“你们这些逆贼,跟随李故,挟持皇后娘娘,图谋不轨,想要颠覆大唐的江山,罪该万死!本都督本应将你们全部斩杀,以儆效尤,但念在你们并非主谋,只是被李故蛊惑,本都督就饶你们一命,将你们全部关押起来,待日后平定叛乱,再作处置!”
“多谢都督饶命!多谢都督饶命!”投降的亲信们纷纷磕头谢恩,脸上满是感激与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王玄策下令,让亲卫将投降的亲信全部关押起来,然后转过身,对着武媚娘拱手说道:“皇后娘娘,让您受委屈了,逆贼李故已被斩杀,他的亲信也已被制服,您安全了!”
武媚娘看着王玄策,眼中满是感激,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王都督,辛苦你了。若是没有你,本宫今日恐怕很难脱身,大唐的江山,也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多亏了你,才揭穿了李故的阴谋,除掉了这个逆贼。”
“臣不敢当!”王玄策连忙说道,语气恭敬而坚定,“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辅佐皇后娘娘平定叛乱,救回陛下,是臣的职责所在,臣定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随后,王玄策让人将昏迷不醒的裴安,送到后院的客房休息,请大夫前来为他诊治,然后又让人清理后院的血迹,整顿都督府的秩序,加强都督府的戒备,防止有其他逆贼前来偷袭。
武媚娘坐在客房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热水,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她知道,除掉李故,只是平定叛乱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还要借助代州的兵力,召集天下忠义之士,调集大军,驰援晋阳,救回被王承宗囚禁的陛下和宗室亲眷,平定这场叛乱,还大唐一个太平。
王玄策站在一旁,看着武媚娘,语气郑重:“皇后娘娘,如今李故已死,代州的军权,掌握在我们手中。代州有精锐兵力三万,粮草充足,兵器精良,足以与王承宗的叛军抗衡。臣恳请皇后娘娘,下令召集代州的所有兵力,整顿军务,训练士兵,准备驰援晋阳,救回陛下,平定叛乱!”
武媚娘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王都督,你说得对。眼下,平定叛乱,救回陛下,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你立刻召集代州的所有将佐,召开军事会议,商议驰援晋阳之事。同时,派人前往长安,联系本宫在长安的亲信,让他们立刻调集长安的兵力,日夜兼程赶来代州,与我们汇合,一起驰援晋阳。另外,派人前往周边各州郡,传达本宫的旨意,让各州郡的官员,立刻调集兵力,前来支援,共同平定叛乱,救回陛下。”
“臣遵旨!”王玄策连忙拱手应道,“臣立刻就去安排,绝不耽误!”
说完,王玄策转身离去,立刻召集将佐,召开军事会议,安排各项事宜,整个都督府,瞬间忙碌起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积极准备着驰援晋阳之事,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压抑与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信念与昂扬的斗志——他们要平定叛乱,救回陛下,还大唐一个太平,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当天下午,裴安终于缓缓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客房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酸痛,胸口依旧传来钻心的疼痛,脑海中,瞬间闪过儿子被踩成肉泥的画面,巨大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裴将军,你醒了?”武媚娘听到动静,连忙走到床边,看着裴安,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了大半天了,大夫说,你是因为悲痛过度,加上伤势过重,才会陷入昏迷,万幸的是,你底子好,再加上诊治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还需要好好调养,切不可再情绪激动,以免加重伤势。”
裴安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武媚娘脸上,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哽咽,语气急切:“皇后娘娘……我的孩儿……我的孩儿真的……真的没了吗?李故说的……都是真的吗?”
看着裴安眼中那一丝残存的、不肯相信的希冀,武媚娘心中一酸,泪水险些再次滑落。她轻轻握住裴安的手,裴安的手冰冷而僵硬,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儿子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武媚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语气沉重而温柔:“裴将军,对不起……李故说的,应该是真的。人死不能复生,你若是再垮了,谁来为孩儿报仇,谁来救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谁来辅佐本宫,平定叛乱,救回陛下?”
“报仇……我要报仇!”裴安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刚一发力,就忍不住闷哼一声,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透过绷带渗了出来,染红了床单。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他的眼神变得猩红,如同受伤的孤狼,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王承宗!李故!还有那些残害我孩儿的逆贼!我裴安在此立誓,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为我的孩儿报仇雪恨!”
“裴将军,你别动!”武媚娘连忙按住他,语气急切,“你伤势太重,不能冲动!报仇固然重要,但你也要先养好身体,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逆贼有机可乘,到时候,永嘉和高阳就真的没救了,陛下也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裴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的伤痕缓缓流下,滴在武媚娘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他死死咬着牙,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如同翻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再次吞噬。他想起了儿子天真的笑脸,想起了永嘉公主抱着儿子时温柔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对儿子的承诺——要看着他长大,要护他一世周全,可如今,他连自己的孩儿都保护不了,连让他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用……我真的没用……”裴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绝望,他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依旧不停滑落,“我保护不了陛下,保护不了皇后娘娘,保护不了我的妻子,保护不了我的孩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裴将军,你不能这么说!”武媚娘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鼓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晋阳兵变爆发,你冒着生命危险,护着本宫从晋阳突围,一路历经艰险,数次与逆贼厮杀,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孩儿的死,不是你的错,是逆贼太过残暴,是乱世太过残酷。你要振作起来,只有你振作起来,才能为孩儿报仇,才能救回永嘉和高阳,才能辅佐本宫,平定叛乱,还大唐一个太平,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这才是对孩儿最好的告慰!”
武媚娘的话,如同一声惊雷,狠狠敲在裴安的心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与决绝的杀意。是啊,他不能就这么垮掉,他不能让孩儿白白惨死,不能让永嘉和高阳落在逆贼手中,不能让陛下陷入险境,不能让大唐的江山毁在逆贼手中。他要振作起来,他要养好身体,他要拿起兵器,奔赴晋阳,亲手斩杀逆贼,为孩儿报仇,为大唐除害!
裴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看着武媚娘,语气郑重而决绝:“皇后娘娘,您说得对。我不能垮掉,我要为我的孩儿报仇,我要救回永嘉和高阳,我要辅佐您,平定叛乱,救回陛下!请皇后娘娘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带兵前往晋阳,与逆贼王承宗决一死战!”
看着裴安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武媚娘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裴将军,本宫明白你的心情,也理解你的决心。报仇雪恨,救回亲眷,平定叛乱,这也是本宫的心愿。只是,眼下时机还未成熟,你不能贸然前往晋阳。”
裴安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急切:“皇后娘娘,为何?王承宗残暴无情,多耽误一天,永嘉和高阳就多一分危险,陛下也多一分危险,我实在等不及了!”
武媚娘轻轻拍了拍裴安的手,耐心解释道:“裴将军,你别急。王承宗掌控晋阳,兵力雄厚,手下有几万精锐叛军,而且晋阳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如今,我们虽然掌控了代州的军权,有三万精锐兵力,但仅凭代州的兵力,贸然出兵晋阳,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无法救出陛下和永嘉、高阳,还会让代州的兵力遭受重创,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顿了顿,武媚娘继续说道:“本宫已经让王玄策都督召集代州所有将佐,召开军事会议,商议驰援晋阳之事。同时,本宫也已经派人前往长安,联系本宫在长安的亲信,让他们立刻调集长安的兵力,日夜兼程赶来代州,与我们汇合;另外,也派人前往周边各州郡,传达本宫的旨意,让各州郡的官员,立刻调集兵力,前来支援。”
“等长安的援兵和周边各州郡的援兵抵达代州,我们就有足够的兵力,形成合力,再兵分多路,驰援晋阳。到时候,我们内外夹击,一定能够攻破晋阳,斩杀王承宗,救回陛下和永嘉、高阳两位公主,为你的孩儿报仇雪恨。”
裴安仔细听着武媚娘的话,心中的急切渐渐平息了一些。他知道,武媚娘说得有道理,王承宗兵力雄厚,晋阳城池坚固,仅凭代州的兵力,确实无法与之抗衡,贸然出兵,只会得不偿失。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急切,对着武媚娘拱了拱手,语气郑重:“臣明白了,皇后娘娘。臣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臣会好好调养身体,耐心等待援兵抵达,到时候,臣定当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亲手斩杀逆贼,为我的孩儿报仇,为大唐除害!”
武媚娘看着裴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这才是本宫认识的裴将军!你安心养伤,本宫会让人好好照料你,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下人。王玄策都督那边,本宫也会让他尽快推进援兵调集之事,争取早日出兵晋阳,平定叛乱。”
裴安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暗自盘算着——他一定要尽快养好身体,勤加操练,做好战斗的准备。等援兵抵达,他定要第一个冲向晋阳,亲手斩杀王承宗,斩杀所有残害他孩儿、残害大唐宗室的逆贼,用逆贼的鲜血,告慰他孩儿的在天之灵,护好大唐的江山,护好他身边的人。
武媚娘看着裴安疲惫的模样,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为他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出了客房,示意门外的侍女和护卫,好好照料裴安,不许有丝毫懈怠。
走出客房,武媚娘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抬头望向晋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李故已除,代州军权已掌控在手中,接下来,就是调集援兵,驰援晋阳,平定叛乱。这场叛乱,不仅是大唐的危机,也是她的危机,她必须全力以赴,扭转局势,才能牢牢掌控大唐的政权,守护好大唐的江山社稷,不让天下百姓再遭受战乱之苦。
三日后,王玄策匆匆找到武媚娘,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见到武媚娘,连忙拱手说道:“皇后娘娘,臣有要事禀报。”
武媚娘看着王玄策,语气平淡:“王都督,何事?莫非是援兵调集之事,有了消息?”
王玄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回皇后娘娘,正是。方才,臣收到了长安传来的消息,皇后娘娘在长安的亲信,已经接到了旨意,正在紧急调集长安的精锐兵力,预计三日后,就能抵达代州;另外,周边各州郡的官员,也已经纷纷回信,愿意听从皇后娘娘的旨意,调集兵力,前来支援,最快的明日就能抵达,最慢的,也不过五日。”
“好!太好了!”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语气坚定,“王都督,辛苦你了。你立刻安排下去,做好援兵的接待和安置工作,同时,继续整顿代州的兵力,加强操练,做好战斗的准备。等所有援兵抵达,我们就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出兵晋阳的具体事宜,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一举攻破晋阳,救回陛下,平定叛乱。”
“臣遵旨!”王玄策连忙拱手应道,语气坚定,“臣立刻就去安排,绝不耽误!另外,臣还有一件事禀报皇后娘娘,李故的亲信,经过审讯,其中有几人愿意归顺我们,透露了一些关于王承宗的消息——王承宗掌控晋阳后,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残害宗室亲眷,百姓怨声载道,而且,他的手下,并非铁板一块,有不少人都是被他胁迫,并非真心归顺于他。”
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郑重:“哦?还有此事?这倒是个好消息。王都督,你继续审讯那些归顺的亲信,尽可能多地收集王承宗的情报,比如晋阳的兵力部署、城池防御、粮草储备,还有他手下将领的情况。这些情报,对我们出兵晋阳,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另外,对于那些愿意归顺我们的亲信,若是真心悔改,可以酌情从轻处置,甚至可以编入代州的军队,让他们戴罪立功,为平定叛乱出力。”
“臣明白!”王玄策连忙说道,“臣立刻就去安排审讯之事,尽快收集王承宗的情报,绝不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
“好。”武媚娘点了点头,“你去吧,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本宫禀报。”
王玄策拱手应道,转身离去,快步前往关押李故亲信的地方,安排审讯之事,收集王承宗的情报。
武媚娘独自一人站在后院的庭院中,微风吹过,吹动她的衣袍,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她抬头望向天边,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光芒万丈,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驱散了一些心中的阴霾。
而此刻,晋阳城内,王承宗由于拿下了李治,兴奋异常,他接连几日胁迫李治写了大量圣旨,传达周边守军,甚至还给长安传达命令,要求长安驻军到晋阳汇集,忙碌完,他想起了被冷落的高阳,此时刚刚回到府邸,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听着手下的禀报。
“主公,属下有消息禀报。”一名亲信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王承宗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说吧,什么消息?是不是李故那边,有动静了?”
亲信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回主公,正是。属下收到消息,李故已经带着武媚娘和裴安,抵达了代州城下,王玄策已经出城迎接,将他们接入了代州都督府。不过,属下还收到消息,李故在都督府内,与王玄策发生了冲突,最终被王玄策斩杀,他的五百名亲信,也被王玄策制服,关押了起来。”
“什么?!”王承宗浑身一震,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难以置信,“废物!都是废物!李故那个废物,他这是想要胁迫武媚娘夺取代州军权,跟本公子抗衡啊,还一个李故,不过总就是太年轻了,着了王玄策的道了!”
亲信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主公息怒!属下也没想到,李故竟然包藏祸心!”
王承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眼神变得冰冷而阴狠:“晋阳的事已经暴露,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王玄策那个老东西,智勇双全,战功赫赫,他掌控着代州的兵力,如今又有武媚娘在他身边,肯定会调集援兵,前来攻打晋阳。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加强晋阳的防御,整顿兵力,准备迎战!”
“是!主公!”亲信连忙应道,“属下立刻就去安排,加强晋阳的防御,整顿兵力,做好迎战的准备!另外,主公,永嘉公主的尸体,高阳公主,还有那些被我们抓获的宗室亲眷,该如何处置?”
王承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语气冰冷:“留着他们,还有用。将他们严加看管,不许有丝毫懈怠。若是武媚娘和王玄策敢来攻打晋阳,我们就用这些宗室亲眷,要挟他们,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另外,派人密切关注代州的动静,密切关注援兵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本主公禀报!另外,永嘉的尸体埋了吧,至于高阳公主,把他送到本公子的屋里,记得让人给她洗干净了!”
“是!主公!”亲信连忙应道,转身离去,安排各项事宜。
王承宗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阴狠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李故竟然这么滑头,提前暴露了他的计划。现在,武媚娘和王玄策掌控了代州军权,还在调集援兵,准备攻打晋阳,他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
但王承宗并不甘心,他依旧不死心,他冷静下来,慢慢思索着应对之策。
晋阳城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士兵们纷纷加紧操练,加固城池,囤积粮草,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而代州城内,援兵源源不断地赶来,王玄策一边安排援兵的接待和安置,一边整顿大军,加强操练,收集王承宗的情报,武媚娘则坐镇都督府,统筹安排各项事宜,裴安则在客房中,安心养伤,勤加操练,等待着出兵晋阳的那一天。
几日后,长安的援兵和周边各州郡的援兵,部分抵达了代州,部分则按照王玄策的指令,在晋阳周边驻扎,对晋阳形成包围之势。代州城内,兵力大增,汇聚了近十万精锐大军,士气高昂,斗志昂扬。武媚娘召集王玄策、裴安,还有所有将佐,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出兵晋阳的具体事宜。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所有将佐,都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看着武媚娘和王玄策。武媚娘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眼神锐利,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郑重:“各位将佐,晋阳兵变,逆贼王承宗囚禁陛下,残害宗室亲眷,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怨声载道,扰乱大唐的太平。如今,援兵已到,我们集齐了近十万精锐大军,是时候,出兵晋阳,平定叛乱,救回陛下,还大唐一个太平,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了!”
“平定叛乱!救回陛下!还大唐太平!”所有将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会议室,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彰显着他们的决心与斗志。
武媚娘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既然各位将佐,都有平定叛乱、救回陛下的决心,那我们就即刻部署出兵事宜。王都督,你来说说,我们的作战计划。”
王玄策站起身,走到地图面前,指着地图上的晋阳和代州,语气郑重:“皇后娘娘,各位将佐,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王承宗在晋阳城内,部署了五万精锐兵力,另外,在晋阳周边的几个要塞,也部署了兵力,加固了防御,粮草储备充足,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我们的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想要一举攻破晋阳,并非易事。”
顿了顿,王玄策继续说道:“臣建议,我们兵分三路,出兵晋阳。第一路,由臣亲自率领三万精锐大军,从正面进攻晋阳北门,吸引王承宗的主力兵力,牵制他们的注意力;第二路,由裴将军率领两万精锐大军,从晋阳的西侧,迂回包抄,攻打晋阳的西城门,西城门是晋阳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容易攻破,一旦攻破西城门,就可以趁机攻入城内,与正面大军汇合;第三路,由其他将佐率领三万精锐大军,围攻东门,其余两万大军留守代州,同时,负责押运粮草,支援前线,防止王承宗的残余势力,趁机偷袭代州,断我们的后路,而晋阳东侧和东南侧的其他唐军则继续保持包围之势,如果王承宗从南门突围,则坚决堵住他。”
“另外,我们还要派人,暗中潜入晋阳,联系城内的忠义之士,还有那些被王承宗胁迫的士兵,让他们在城内接应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晋阳,斩杀王承宗,救回陛下和宗室亲眷。”
武媚娘仔细听着王玄策的作战计划,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王都督,你的作战计划,周密严谨,本宫同意。就按照你说的,兵分三路,出兵晋阳。裴将军,你伤势刚好,此次迂回包抄,任务艰巨,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困难,立刻派人向本宫和王都督禀报,切勿贸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