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大军云集，红颜泣血（1/2）
代州城门口的鼓声与号角声，隔着百里荒原，终究没能传到晋阳城内，可晋阳的空气里，早已弥漫着比荒原寒风更刺骨的紧张与压抑。此刻的晋阳，不再是大唐的龙兴重镇，不再是商贾云集、人声鼎沸的繁华之地，而是被逆贼王承宗掌控的牢笼，是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孤城。城墙之上，叛军士兵手持兵器，神色惶恐地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远方的天际线，仿佛下一秒，大唐的大军就会冲破地平线，将这座城池彻底包围、碾碎。
王承宗更换了府邸，坐落于晋阳城内的中心地带，曾是前朝贵族的宅院，气势恢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平日里清幽雅致，如今却被一股浓重的阴霾笼罩。府邸深处的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得堂内众人的身影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烈酒的醇香与难以掩饰的焦躁气息。王承宗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铠甲，腰间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面容狰狞，眼神阴鸷，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酒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浸湿了身前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堂下，几名叛军的核心将领垂首站立，大气不敢出，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惶恐。他们刚刚向王承宗禀报了代州大军出兵的消息——武媚娘与王玄策、裴安率领近十万精锐，浩浩荡荡地朝着晋阳而来，如今已过代州与晋阳之间的第一道要塞，不出三日，便会兵临城下。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王承宗的心上，也砸在了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心上。
“废物！都是废物！”王承宗猛地将手中的酒盏狠狠摔在地上，酒盏碎裂，酒液四溅，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堂内的死寂。他猛地站起身，身形高大而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狼狈与焦躁，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扫过堂下的将领，语气冰冷而残忍，“李故那个废物！让他带着拿下武媚娘和裴安，他倒好，想要拿下代州军权与我对抗，还暴露了我们的全部计划！还有李忠！带着千余人拿不下两百人，废物，都是废物！”
将领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没有人敢抬头直视王承宗的目光。他们都知道，王承宗残暴无情，此刻他心中怒火中烧，若是有人敢触他的霉头，定然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王承宗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堂内的地砖被他踩得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跳。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后悔与不甘，嘴里喃喃自语：“悔！我真的悔！当初就不该轻信李故那个废物，不该让他去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若是我亲自前往捉拿武媚娘和裴安，凭借我的手段，定然能够夺取代州军权，掌控代州的兵力，到时候，武媚娘和王玄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还有李忠，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重用他那个废物！”
他谋划了整整十年，从最初的默默蛰伏，暗中积蓄力量，联络不满大唐朝廷的势力，到后来的招兵买马，训练叛军，再到此次趁机发动晋阳兵变，囚禁李治，掌控晋阳，每一步，他都精心谋划，步步为营，只为了夺取大唐的江山，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只要夺取代州军权，牵制长安的兵力，再凭借晋阳坚固的城池和雄厚的兵力，就能够与大唐朝廷抗衡，最终实现自己的野心。可他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李故掉链子，李忠失踪，所有的计划，都因为这两个人的自作聪明，彻底被打乱。
“主公，”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语气恭敬而谨慎，“如今代州大军已出，十万精锐直奔晋阳而来，我们手上的人马，总计也不过两万余人，兵力悬殊太大，而且晋阳周边的要塞，已经被唐军逐步控制，我们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更糟糕的是，方才，各个世家的代表，已经派人送来消息，说要与我们切断所有关系，不再提供任何粮草和兵力支援，甚至有几个世家，已经暗中联络武媚娘，想要倒戈相向，向大唐朝廷投降。”
“什么？！”王承宗浑身一震，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是墙头草！当初本公公谋划兵变，他们一个个趋炎附势，主动前来投靠，承诺会全力支持我，如今见局势不利，就立刻翻脸不认人，想要切断关系，倒戈投降？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颤抖，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凶戾与杀意。那些世家，平日里享受着大唐朝廷的恩惠，却暗中勾结他，想要趁机分一杯羹，如今见他陷入困境，就立刻抛弃他，这种趋炎附势、忘恩负义的行径，彻底激怒了王承宗。
“我谋划了十年！整整十年啊！”王承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我付出了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以为，我离大唐的江山，只有一步之遥，可没想到，最终却还是未能完美夺取权力，反而陷入了这般绝境！武媚娘！王玄策！裴安！还有那些忘恩负义的世家子弟！我王承宗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嘶吼过后，王承宗渐渐平静下来，眼神变得异常冰冷而阴狠，脸上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他知道，此刻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唐十万大军围城，兵力悬殊，世家倒戈，孤立无援，若是继续坚守晋阳，迟早会被唐军攻破，到时候，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他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他站在原地，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过往十年的谋划、无数次的算计、所有的利弊得失，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上心头。他想起了被自己囚禁的李治，想起了手中的五千精锐骑兵，想起了隐藏在北方草原深处的几千草原骑兵，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渐渐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良久，王承宗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下的将领，语气冰冷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如今我们陷入绝境，想要坚守晋阳，唯有死路一条。但本公子，绝不会坐以待毙！我已经想好了对策，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执行！”
将领们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拱手说道：“请主公下令！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听从主公的吩咐，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王承宗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第一，留下一万五千名叛军，由副将率领，驻守晋阳，加固城池，囤积粮草，拼死抵抗唐军的进攻，务必吸引唐军的主力兵力，为我争取时间！记住，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唐军轻易攻破晋阳！”
“末将领命！”一名副将连忙拱手应道，语气坚定，“主公放心，臣定当死守晋阳，拼尽全力，牵制唐军主力，绝不辜负主公的期望！”
“第二，”王承宗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冰冷而郑重，“本公子亲自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带着被囚禁的李治，连夜从晋阳西南方向出城，直奔长安！长安是大唐的都城，是武媚娘的根基，只要我们能够带着李治抵达长安，就能够利用李治的身份，与武媚娘抗衡，至少能够相持一段时间，给我们更多的时间，去联络其他势力，积蓄力量，扭转局势！”
堂下的将领们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有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此举太过凶险！晋阳西南方向的城门，虽然唐军没有完全围住，只有一些兵力深挖壕沟，坚守待命，但一旦我们出城，很可能会被唐军发现，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带着陛下李治，只会拖累我们的速度，若是被唐军追上，我们恐怕很难脱身！”
“凶险又如何？”王承宗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疯狂，“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晋阳西南方向的唐军，并非精锐，他们只是深挖壕沟，坚守待命，并没有完完全全将城南围住，而且，他们心中也在观望，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况且有李治在，他们投鼠忌器，并不会拼尽全力阻拦我们。只要我们行动迅速，趁着夜色掩护，一定能够顺利出城！”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至于李治，他不是拖累，而是我们最大的筹码！武媚娘虽然野心勃勃，想要掌控大唐的政权，但她毕竟是李治的皇后，若是她不顾李治的性命，直接下令进攻，就会失去天下百姓的民心，失去宗室亲眷的支持，成为天下人的公敌！所以，只要我们带着李治，武媚娘就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我们就有机会，抵达长安，扭转局势！”
将领们仔细听着王承宗的话，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纷纷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主公英明！我等听从主公的吩咐，誓死追随主公，奔赴长安，扭转局势！”
“好！”王承宗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第三，三天前，我已经派人前往北方草原深处，通知我们隐藏了许久的几千草原骑兵，让他们立刻出兵，袭扰代州，分散唐军的注意力，牵制代州的兵力，不让他们全力以赴地进攻晋阳，也不让他们轻易追上我们的队伍！”
“草原骑兵勇猛善战，来去如风，代州刚刚经历过兵力调动，防御必然空虚，只要他们能够成功袭扰代州，就能够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顺利抵达长安！”王承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只要我们能够顺利抵达长安，利用李治的身份，联络长安的叛党，再加上草原骑兵的支援，我们就有机会，卷土重来，重新夺取大唐的江山！”
“主公英明！”所有将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坚定的信念。此刻的他们，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选择相信王承宗，跟着他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退缩，只会死无全尸。
王承宗看着眼前的将领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了，事不宜迟，你们立刻下去安排！副将，你立刻集结一万五千名叛军，加固城池，做好坚守的准备；其他人，随我一起，集结五千精锐骑兵，备好马匹和粮草，做好连夜出发的准备！记住，所有行动，都要秘密进行，不许惊动城内的百姓，也不许惊动晋阳城南的唐军，一旦泄露消息，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臣遵旨！”所有将领齐声应道，纷纷拱手告退，快步走出议事堂，各自安排各项事宜。
议事堂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王承宗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身影格外孤单，却又透着一股疯狂与决绝。他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心中暗暗发誓：武媚娘，王玄策，裴安，你们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一定会带着李治，抵达长安，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将你们全部斩杀，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谋划了十年，付出了太多的心血，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哪怕前路凶险，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放手一搏，哪怕最终粉身碎骨，也要拼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匆匆走进议事堂，单膝跪地，语气恭敬：“主公，五千精锐骑兵已经集结完毕，马匹和粮草也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副将也已经集结了一万五千名叛军，正在加固城池，做好坚守的准备。另外，陛下李治，已经被我们带到了府邸门口，等候主公的吩咐。”
王承宗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你先下去，让士兵们原地待命，不许擅自行动，也不许泄露任何消息。另外，看好李治，不许让他有任何逃跑的机会，若是他敢反抗，直接打晕他！”
“是！主公！”亲信连忙应道，转身离去。
王承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眼神变得异常冰冷而坚定。他知道，现在，他还有一件要事要做，一件必须在出发前完成的事情。这件事，不仅关乎他的个人私欲，更关乎他未来的布局——他要拿下高阳公主，还要将她带走，用她来威胁裴安。
高阳公主是裴安的红颜知己，两人相知相惜，情深意重，裴安对高阳公主，更是呵护备至，视若珍宝。王承宗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抓获高阳公主和永嘉公主后，他并没有立刻杀了她们，而是将她们囚禁起来，就是为了留着她们，作为威胁裴安的筹码。
如今，他要带着李治奔赴长安，前路凶险，手中多一个筹码，就多一分希望。裴安勇猛善战，是武媚娘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此次攻打晋阳的主力将领，若是能够用高阳公主威胁裴安，让他倒戈相向，或者让他分心，就能够给唐军造成巨大的打击，也能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且，王承宗早就对高阳公主的美貌垂涎三尺。高阳公主天生丽质，容貌倾城，气质温婉，是大唐宗室中最美丽的公主之一，平日里，很少有人能够见到她的真容，王承宗对她念念不忘，心中一直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这几日，因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唐军，王承宗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望高阳公主，可他心中，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如今，他即将出发，奔赴长安，若是再不拿下高阳公主，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决定，在出发前，一定要与高阳公主“洞房”，不仅要夺取她的贞洁，还要将她带走，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成为威胁裴安的筹码。
想到这里，王承宗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淫邪，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出议事堂，快步朝着高阳公主的住所走去。他的脚步急促而沉重，心中充满了急切与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高阳公主，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高阳公主被囚禁的住所，位于王承宗府邸的西侧，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子不大，却十分清幽，平日里，有四名侍女专门看管她，不许她随意走动，也不许她与外界接触。小院的大门被锁着，门口有两名叛军士兵看守，戒备森严，确保高阳公主不会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王承宗走到小院门口，看守的士兵见到王承宗，连忙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属下参见主公！”
“起来吧。”王承宗语气平淡，摆了摆手，“开门，本公子要进去。”
“是！主公！”士兵连忙起身，拿出钥匙，打开了小院的大门，恭敬地站在一旁，让王承宗走了进去。
走进小院，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和牡丹，虽然无人打理，却依旧开得娇艳欲滴，与这座小院的压抑与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院的正中央，是一间宽敞的厢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轻微的水声，还有侍女们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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