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代州风云,双雄对决(1/2)
李故骑着一匹通体棕红的战马,慢悠悠地跟在队伍中间,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笑,眼神时不时地扫向前面的裴安和武媚娘,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贪婪与算计。他身后跟着五百名精锐亲信,个个身强力壮,装备精良,骑着精良的战马,神情警惕,目光锐利,看似是在护送武媚娘和裴安,实则是在暗中监视,将两人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李故实则野心勃勃,阴险狡诈,善于伪装自己,晋阳兵变爆发后,王承宗掌控晋阳,囚禁李治,大肆搜捕宗室亲眷,李故见风使舵,表面上投靠王承宗,实则暗中打着自己的算盘——他知道王承宗残暴无情,终究难成大事,便想借着护送武媚娘前往代州的机会,夺取代州军权,挟持武媚娘,待日后局势明朗,再做图谋,要么扶持武媚娘,做幕后掌控者,要么趁机取而代之,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之所以出手“救”了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并非真的念及宗室情谊,而是将两人当成了筹码——永嘉公主是裴安的妻子,高阳公主是裴安的红颜知己,掌控着这两人,就相当于掌控了裴安的软肋,能够让裴安为自己所用;而他并不知道,自己自以为隐秘的藏匿点,早已被王承宗的人找到,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此刻早已落入王承宗的手中。
队伍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寒风渐渐小了些,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东方的天际线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裴安微微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见一切平稳,便又转过头,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自盘算着,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过半个时辰,便能抵达代州城下,只要能够顺利见到代州都督,说明情况,就能借助代州的兵力,一步步扭转局势。
就在这时,身后的李故忽然策马赶了上来,与裴安的战马并行,脸上的阴笑愈发明显,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语气轻佻,却又藏着一丝阴狠:“裴将军,一路辛苦你了。你护着皇后娘娘,日夜兼程,想必早已身心俱疲,不如停下来休息片刻,让兄弟们也喘口气?”
裴安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警惕。他素来知晓李故的为人,阴险狡诈,趋炎附势,如今突然这般“关心”自己,定然没什么好心思。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李故,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不必了,李将军。皇后娘娘安危为重,代州近在眼前,我们必须尽快抵达,不能有丝毫停留,以免夜长梦多。”
武媚娘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李故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她知道,只是眼下他们势单力薄,只能暂时隐忍,顺着李故的意思,待抵达代州,见到代州都督,再另做打算。
李故见状,脸上的阴笑更甚,他轻轻拍了拍战马的脖颈,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惋惜,缓缓说道:“裴将军,你这般心急,也是为了大唐,为了陛下,为了你的家人,本公子能够理解。只是,有些事情,并非你急就能改变的,有些消息,哪怕再残酷,你也必须知道。”
裴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紧紧攥住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死死盯着李故,语气冰冷:“李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故缓缓转过头,阴笑着看着裴安,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残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裴将军,你可知晓,晋阳兵变爆发后,王承宗那老东西,大肆搜捕宗室亲眷,凡是与陛下、与皇后,与你有关系的人,都未能幸免。你的妻子永嘉公主,还有你的红颜知己高阳公主,都已经被王承宗的人抓了,而李柒儿和李环逃跑了。”
“什么?!”裴安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永嘉和高阳,被王承宗抓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临走之前,特意安排了亲信保护她们,将她们护送出去,王承宗的人不可能找到她们!”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浑身的伤痕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破旧的铠甲,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永嘉和高阳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永嘉是他的结发妻子,两人相濡以沫,情深意重;高阳是他的红颜知己,彼此相知相惜,他不能失去她们,绝不能!
武媚娘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都是大唐宗室,若是落入王承宗的手中,定然会被王承宗当成筹码,用来要挟裴安,甚至用来要挟天下忠义之士,后果不堪设想。她轻轻握住裴安的手臂,语气轻柔,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裴将军,你冷静一点,李将军既然这么说,或许还有转机,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李故看着裴安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阴笑,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仁慈”:“裴将军,你也不必太过惊慌。虽说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被王承宗的人抓了,但你放心,看在我们都是大唐宗室的份上,看在你护着皇后娘娘的份上,本公子出手救了她们,如今她们被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裴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紧紧抓住李故的衣袖,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恳求:“李将军,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救了永嘉和高阳?她们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好?你快带我去见她们!”
李故轻轻拨开裴安的手,脸上的阴笑不变,语气带着一丝敷衍:“裴将军,你急什么?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抵达代州,夺取代州军权,只有掌控了代州的兵力,我们才有能力与王承宗抗衡,才有能力彻底救出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若是现在去找她们,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救不出她们,反而会让她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裴安心中一紧,仔细一想,李故说的确实有道理。眼下他们势单力薄,没有足够的兵力,若是贸然去找永嘉和高阳,只会自投罗网,不仅救不出她们,反而会连累武媚娘,连累整个队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急切与担忧,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李将军,我信你一次。我会尽快护着皇后娘娘抵达代州,夺取代州军权,到时候,还请李将军履行承诺,带我去见永嘉和高阳。”
“那是自然。”李故点了点头,脸上的阴笑愈发诡异,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残忍,眼神里满是戏谑,“不过,裴将军,有一件事,本公子还是要告诉你。虽说我救了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但你的另一个亲人,却没能幸免于难——你和永嘉公主的儿子,那个可怜的小孩儿儿,在乱战中不慎从永嘉怀里掉下来,被他们的战马活活踩成了肉泥,尸骨无存。”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致命的惊雷,狠狠劈在裴安的心上,瞬间将他的所有希望都击碎。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呜咽,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
他的儿子,那个粉雕玉琢、天真可爱的孩子,那个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还没来得及看着他长大的孩子,竟然被活活踩成了肉泥?尸骨无存?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裴安淹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起了儿子出生时的模样,想起了儿子第一次笑的时候,想起了他抱着儿子时的温暖,想起了永嘉公主抱着儿子时温柔的眼神……所有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不……不可能……”裴安终于发出了声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上的伤痕缓缓流下,滴在冰冷的马背上,“我的孩儿……我的孩儿怎么会……怎么会被踩成肉泥……李故,你骗人!你一定是在骗人!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李故看着裴安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的得意更甚,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虚伪的叹息,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惋惜:“裴将军,本公子也不想告诉你这个噩耗,可这就是事实,容不得你不信。王承宗的人,残暴无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个小孩儿,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踩死他,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啊——!”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终于冲破了裴安的极限。他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凄厉,响彻整个荒原,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紧接着,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马鬃,也染红了武媚娘的衣袖。
喷完鲜血后,裴安的身体一软,双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向一旁。武媚娘惊呼一声,连忙伸出手,死死抱住裴安,不让他从马背上摔下来,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滑落:“裴将军!裴将军!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紧紧抱着裴安,感受着他冰冷的身体和微弱的呼吸,心中满是焦急。裴安是她最得力的助手,是守护大唐的中坚力量,若是裴安出了什么事,她想要平定叛乱,就会更加艰难。
李故看着昏迷不醒的裴安,脸上露出了一丝虚伪的叹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唉,真是可惜了。裴将军一世英雄,却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个孩儿,落得这般模样。罢了,看在都是大唐宗室的份上,本公子就再帮他一次。”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两名亲信使了个眼色,语气冰冷:“你们两个,过来,把裴将军扶上马,小心一点,别让他摔下来。我们继续赶路,尽快抵达代州,不能有丝毫停留。”
“是,公子!”两名亲信连忙策马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不醒的裴安,将他扶到另一匹战马上,紧紧扶着他的身体,防止他摔下来。随后,李故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自己则依旧慢悠悠地跟在队伍中间,脸上的阴笑从未消失,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裴安已经昏迷,武媚娘势单力薄,如今整个队伍,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抵达代州,夺取了代州军权,他的野心,就离实现又近了一步。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伴随着武媚娘担忧的叹息声,还有李故那虚伪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压抑。天边的橘红色越来越浓,太阳渐渐升起,驱散了夜色的阴霾,却驱散不了众人心中的阴霾,也驱散不了这场叛乱带来的苦难与绝望。
与此同时,代州城内,代州都督府的书房里,王玄策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案几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眉头紧紧皱着,神色凝重。他年约五十出头,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沉淀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他身着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挎着一柄长剑,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精神矍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场——这就是贞观朝大名鼎鼎的一人灭一国的名将,王玄策。
王玄策一生征战四方,战功赫赫,最着名的便是出使天竺时,遭遇天竺叛乱,他孤身一人,借兵吐蕃、泥婆罗,率领大军,横扫天竺,一举平定叛乱,生擒天竺国王,创造了“一人灭一国”的传奇战绩。贞观末年,他告病还乡,却在李治登基后,被重新启用,任命为代州都督,镇守北方边境,守护大唐的北大门。
代州地处北方边境,是连接晋阳与长安的重要枢纽,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兵力雄厚,粮草充足,是大唐北方的重要屏障。王玄策任职以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整顿军务,训练士兵,使得代州的兵力日益强盛,边境也十分安稳,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和士兵们的敬重。
今天王玄策刚起床,正在洗漱,就接到了下属的禀报,说城外有大批从晋阳方向而来的难民和溃兵,人数约莫有几百人,这些人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个个神情惶恐,声称晋阳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皇帝李治被逆贼王承宗囚禁,皇后武媚娘也下落不明,甚至有传言说,皇帝和皇后已经遇难。
听到这个消息,王玄策心中大惊,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晋阳是大唐的重镇,是皇帝的龙兴之地,竟然发生了叛乱?皇帝被擒,皇后遇难?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下令,让下属将那些难民和溃兵带进来,他要亲自询问情况,查明事情的真相。
下属领命而去,王玄策坐在案几前,心中思绪万千,神色愈发凝重。他深知王承宗的为人,此人野心勃勃,残暴无情,一直对大唐的江山虎视眈眈,已经暗地里给大唐制造了十多年的麻烦,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发动叛乱,囚禁皇帝,残害宗室亲眷。若是此事属实,那大唐的江山,就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天下百姓,也将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就在王玄策沉思之际,另一名下属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都督!都督!不好了!外面有一行人前来,声称是皇后娘娘驾到,随行只有几百人,已经到了代州城下,请求进城!”
“什么?!皇后娘娘驾到?”王玄策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皇后娘娘没有遇难?她真的来了代州?随行只有几百人?”
“回都督,是真的!”下属连忙说道,“属下已经亲自去城墙上看过了,为首的确实是皇后娘娘,她身边跟着一名昏迷的男子,还有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随行的约莫有几百人,看起来像是护卫,个个神情警惕,装备精良。皇后娘娘让属下前来禀报都督,希望都督能够出城迎接。”
王玄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若是皇后娘娘真的从晋阳突围出来,为何随行只有几百人?晋阳到代州,路途遥远,皇后娘娘能够顺利突围,已经是万幸,随行的护卫怎么会只有几百人?而且,刚才难民和溃兵还说皇后娘娘已经遇难,如今皇后娘娘却突然出现在代州城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过,疑惑归疑惑,王玄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皇后娘娘是大唐的国母,若是真的驾到,他必须出城迎接,这是礼节,也是他作为代州都督的职责。而且,若是皇后娘娘真的活着,那就是大唐的希望,只要皇后娘娘在,就能够召集天下忠义之士,平定叛乱,救回陛下。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语气严厉而郑重,对着下属下令:“立刻召集所有将佐,让他们带上自己的亲兵,随本都督出城迎接皇后娘娘!记住,务必小心谨慎,加强戒备,密切关注皇后娘娘随行人员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禀报本都督,不得有丝毫懈怠!”
“是!都督!”下属领命而去,快速召集将佐,准备出城迎接。
王玄策之所以让将佐们带上亲兵,并非是对皇后娘娘不敬,而是出于谨慎。晋阳发生叛乱,局势不明,皇后娘娘突然出现,随行人员稀少,难免会有蹊跷。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有人冒充皇后娘娘,趁机夺取代州军权,或者对皇后娘娘不利。毕竟,代州是大唐北方的重镇,兵力雄厚,若是落入逆贼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之后,所有将佐都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都带上了自己的亲兵,总共约莫有两千多人,个个身强力壮,装备精良,神情警惕,目光锐利,整齐地排列在都督府门口,等待着王玄策的命令。
王玄策走出都督府,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严厉而郑重:“兄弟们,皇后娘娘从晋阳突围而来,如今抵达代州,我们必须出城迎接,保护好皇后娘娘的安全。晋阳发生叛乱,陛下被逆贼王承宗囚禁,局势不明,沿途可能会有逆贼的埋伏,大家务必小心谨慎,密切关注周围的动静,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出手,绝不姑息!”
“是!都督!”两千多名士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都督府门口,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彰显着代州士兵的精锐与忠诚。
随后,王玄策翻身上马,率领着两千多名亲兵和将佐,浩浩荡荡地朝着代州城门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如同惊雷一般,在代州城内的街道上回荡,吸引了不少百姓的围观。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这支精锐的部队,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议论纷纷,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王玄策率领着部队,抵达了代州城门口。他下令打开城门,自己则带着将佐们,骑马走出城门,朝着城外的队伍望去。
城外,武媚娘正骑在一匹战马上,神色疲惫,却依旧保持着皇后的威严,她的身边,是昏迷不醒的裴安,被两名亲信扶着,而裴安的身边,正是李故。李故骑着一匹棕红的战马,脸上挂着一丝虚伪的笑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城门方向,当他看到王玄策率领着两千多名亲兵,浩浩荡荡地走出城门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李故心中暗自惊慌:不好!王玄策怎么会带这么多亲兵出城?难道他知道了什么?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王玄策可是一人灭一国的名将,智勇双全,兵力雄厚,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图谋,想要挟持武媚娘,夺取代州军权,那自己必死无疑!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身后的五百名亲信,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神情警惕地盯着王玄策率领的部队,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王玄策率领着部队,缓缓走到武媚娘的队伍面前,停下脚步。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武媚娘身边的人,当他看到李故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从未见过李故,不知道此人是谁,为何会陪在皇后娘娘身边,而且此人的眼神,阴鸷狡诈,不像是善类。当他看到昏迷不醒的裴安时,心中的疑惑更甚——裴安是皇后娘娘的得力亲信,武艺高强,忠心耿耿,为何会昏迷不醒?身上还布满了伤痕?
王玄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武媚娘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恭敬而郑重:“臣,代州都督王玄策,恭迎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皇后娘娘驾临代州,臣有失远迎,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武媚娘看着王玄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王玄策是大唐的名将,忠心耿耿,战功赫赫,有他在,代州就有保障,她平定叛乱、救回陛下的希望,就又大了一分。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疲惫:“王都督免礼。晋阳发生叛乱,逆贼王承宗囚禁陛下,残害宗室亲眷,本宫历经艰险,才从晋阳突围而来,前来代州,是想借助代州的兵力,平定叛乱,救回陛下。”
“臣遵旨!”王玄策连忙起身,语气坚定,“皇后娘娘放心,代州的兵力,随时听候皇后娘娘调遣,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皇后娘娘,平定叛乱,救回陛下,还大唐一个太平!”
就在这时,李故也缓缓翻身下马,走到武媚娘身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对着王玄策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在下李故,乃大唐宗室旁支,此次护送皇后娘娘从晋阳突围而来,一路艰险,幸得皇后娘娘福大命大,才得以顺利抵达代州。见过王都督。”
王玄策目光锐利地看了李故一眼,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原来是李将军,久仰大名。多谢李将军护送皇后娘娘,辛苦了。”
李故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一些,他仔细观察着王玄策的神色,发现王玄策的眼神虽然锐利,却并没有表现出怀疑的样子,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王玄策并不知道自己的图谋,他带这么多亲兵出城,只是出于谨慎,并非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但李故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王玄策智勇双全,心思缜密,若是长时间相处,自己的图谋迟早会被发现。他必须尽快掌控局面,将武媚娘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尽快夺取代州军权。
于是,李故微微侧过头,对着武媚娘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让她下令,让王玄策的亲兵退下,只允许王玄策和主要官员随行,这样一来,就能够减少麻烦,也能够更好地控制武媚娘,防止王玄策从中作梗。
武媚娘会意,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李故是在忌惮王玄策的兵力,想要将王玄策的亲兵支开,以便更好地掌控局面。眼下,她势单力薄,裴安昏迷不醒,只能暂时顺着李故的意思,若是贸然反抗,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也会连累王玄策和代州的士兵。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对着王玄策说道:“王都督,辛苦你了。本宫一路奔波,身心俱疲,想要尽快前往都督府休息,整顿一番,再与你商议平定叛乱之事。你率领的亲兵人数太多,就不要跟着了,只需要你和主要将佐随行,随本宫前往都督府便可。”
王玄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惑更甚。皇后娘娘刚到代州,正是需要保护的时候,为何要让自己的亲兵退下?而且,皇后娘娘的语气,似乎有些身不由己,不像是她自己的本意。再看李故,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眼神里满是算计,王玄策心中暗自断定,皇后娘娘,恐怕是被李故挟持了!
但王玄策并没有表现出怀疑的样子,他知道,眼下局势不明,若是贸然点破,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救不出皇后娘娘,反而会让李故狗急跳墙,对皇后娘娘不利。他必须隐忍,假装顺从,暗中观察,寻找机会,救出皇后娘娘,揭穿李故的阴谋。
王玄策对着武媚娘拱了拱手,语气恭敬:“臣遵旨!”随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亲兵和将佐下令,“所有人听令,留在城门口,加强戒备,密切关注周围的动静,不许任何人擅自靠近城门,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禀报本都督!”
“是!都督!”两千多名亲兵齐声应道,纷纷停下脚步,留在了原地,神情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随后,王玄策挑选了几名主要将佐,跟在自己身边,与武媚娘、李故,还有昏迷不醒的裴安,以及李故的五百名亲信,一起朝着代州都督府而去。一路上,王玄策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着李故的一举一动,观察着他身边的亲信,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他必须尽快确认皇后娘娘是否真的被挟持,必须尽快集结兵力,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就立刻出手,揭穿李故的阴谋,救出皇后娘娘。
李故也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警惕地观察着王玄策的神色,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抵达都督府,将武媚娘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再想办法拉拢王玄策,若是王玄策不肯归顺,就趁机除掉他,夺取代州军权,到时候,整个代州,就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一行人一路前行,气氛压抑而紧张,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较量——这是李故与王玄策的第一次较量,没有兵刃交锋,没有鲜血淋漓,却比任何一场厮杀都要凶险,这是一场心理与智谋的较量,是一场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斗,双方都在试探,都在隐忍,都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很快,一行人就抵达了代州都督府。都督府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高的院墙,门口两侧站着两名身着铠甲的卫兵,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彰显着都督府的威严。
王玄策率先走上前,对着门口的卫兵下令:“打开大门,迎接皇后娘娘!”
卫兵领命,连忙打开大门,恭敬地站在两侧,迎接武媚娘一行人。
武媚娘率先走进都督府,王玄策和将佐们紧随其后,而李故则带着自己的五百名亲信,也想要跟着走进都督府。
“站住!”就在这时,王玄策的亲卫统领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了李故和他的五百名亲信,语气严厉,“都督府乃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请李将军和你的手下,留在府外等候!”
李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凶戾,他猛地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威胁:“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子?本公子是护送皇后娘娘前来的,是皇后娘娘的亲信,为何不能进入都督府?今日,本公子必须带着我的手下,进入都督府,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谁也别想阻拦!”
亲卫统领丝毫不惧,依旧伸出手,拦住李故,语气坚定:“这是都督的命令,都督府乃重地,非都督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哪怕是李将军,也不例外!请李将军不要为难属下!”
“放肆!”李故厉声呵斥,眼中的凶戾更甚,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寒光一闪,指向亲卫统领,语气冰冷而残忍,“本公子再说一遍,让开!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一刀杀了你!”
李故身后的五百名亲信,也纷纷拔出手中的兵器,寒光闪烁,对着王玄策的亲卫,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双方对峙在一起,杀气腾腾,仿佛只要有人再往前一步,就会立刻爆发一场惨烈的火拼。
王玄策的亲卫们,也纷纷拔出手中的兵器,神情警惕地盯着李故的亲信,丝毫不惧,眼神坚定,只要王玄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出手,与李故的亲信展开厮杀。
王玄策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冷笑——李故果然露出了马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自己的亲信进入都督府,显然是想要趁机控制都督府,挟持皇后娘娘,夺取代州军权。这更加坚定了王玄策心中的想法——皇后娘娘,确实被李故挟持了!
但王玄策并没有立刻下令出手,他知道,李故的五百名亲信,个个都是精锐,武艺高强,而自己身边,只有几名将佐和几十名亲卫,若是贸然出手,不仅无法制服李故的亲信,反而会让李故狗急跳墙,对皇后娘娘不利。他必须隐忍,等待最佳的时机,同时,他也在等待着府外的千人精锐赶来——他在出城迎接皇后娘娘之前,就已经暗中下令,让自己的亲信,集结一支千人精锐,在都督府外隐蔽待命,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冲进来,支援自己。
武媚娘也察觉到了局势的紧张,她知道,若是双方真的爆发火拼,只会两败俱伤,而且她和裴安,也会陷入危险之中。她必须尽快平息这场冲突,安抚住李故,同时也给王玄策暗示,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时机。
武媚娘转过身,对着王玄策说道:“王都督,李将军也是一片好心,想要保护本宫的安全,你就允许他带着手下,进入都督府吧。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留在本宫身边,也无妨。”
王玄策看着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会意——他知道,皇后娘娘是在给自己暗示,让自己暂时顺从,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时机。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对着亲卫统领下令:“让他们进来吧,但是,必须严格看管,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禀报本都督,不得有丝毫懈怠!”
“是!都督!”亲卫统领领命,缓缓收回手,让开了道路,但依旧神情警惕地盯着李故和他的亲信,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李故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收起手中的弯刀,对着身后的亲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冲动,然后带着五百名亲信,跟着武媚娘,走进了都督府。他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着都督府的布局,观察着王玄策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进入都督府,就能够更好地控制武媚娘,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能够趁机除掉王玄策,夺取代州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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