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惨祸骤生,情难自禁(1/2)
晋阳城外四十里的官道上,晨光初露,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李环挥舞着长刀,快步朝着那支天兵军骑兵队伍迎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身后的永嘉、高阳、柒儿也稍稍放下心防,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他们以为,终于遇到了朝廷的援军,终于能摆脱颠沛流离的困境,终于能有机会联系上裴安,找到一处安身之所。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彻骨的寒意彻底击碎。那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在距离李环等人数十步远的地方停下,骑兵将领翻身下马,一身玄铁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手中长刀直指地面,刀刃上未干的血迹滴落,在官道上砸出点点暗红。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李环等人,当看清李环身后只有百名疲惫不堪的千牛卫,还带着三名女眷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时,眼中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与嗜血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天兵军?援军?”骑兵将领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就凭你们这百十来号残兵,还配叫天兵军的援军接应?实话告诉你们,我等根本不是什么朝廷援军,而是世家麾下的精锐骑兵,奉命巡查城外,搜捕所有从晋阳突围的余孽!”
话音未落,骑兵将领猛地挥了挥手,厉声喝令:“动手!一个不留,活捉那几名女眷,带回晋阳,交给王大人邀功!”
“不好!是叛军!快,保护好夫人、公主与柒儿姑娘!”李环心中一惊,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悔恨与决绝——他太大意了,竟然没有察觉到这支骑兵的异常,轻易暴露了众人的行踪,将所有人都推向了绝境。他厉声嘶吼着,转身挡在永嘉等人面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百名千牛卫将士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长刀,结成阵型,将永嘉、高阳、柒儿与婴儿紧紧护在中间,神色坚定,哪怕面对五倍于己的叛军骑兵,也没有丝毫退缩。
“杀!”叛军骑兵们齐声嘶吼,驱马冲锋,战马奔腾,蹄声如雷,踏在官道上,发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们手持长刀,居高临下,朝着千牛卫将士们,疯狂地砍杀而去,长刀划破晨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刀都朝着千牛卫将士的要害砍去,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李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嘶吼着,挥舞着长刀,带头朝着叛军骑兵冲去,“铛”的一声脆响,长刀与叛军骑兵的长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让李环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瞬间渗出。可他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挥舞着长刀,与叛军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刀都拼尽全力,哪怕身上被砍中数刀,鲜血染红了衣衫,也依旧不肯后退半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保护好永嘉等人的安全,不辜负裴安的嘱托。
千牛卫将士们,也个个英勇无畏,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人数也处于绝对劣势,可依旧没有放弃抵抗,挥舞着长刀,与叛军骑兵,展开了惨烈的厮杀。一名千牛卫将士,被一名叛军骑兵的长刀砍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反手一刀,狠狠刺进了叛军骑兵的战马腹部,战马吃痛,嘶吼着直立起来,将叛军骑兵掀翻在地,不等叛军骑兵起身,这名千牛卫将士便扑了上去,手中的长刀,狠狠砍进了叛军骑兵的脖颈,当场将其斩杀,可他自己,也被身后的叛军骑兵,一刀砍中后心,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依旧紧紧攥着手中的长刀,眼中满是不甘。
战斗愈发惨烈,官道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千牛卫将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被叛军骑兵乱刀砍死,有的被战马踏成肉泥,有的被长矛刺穿胸膛,鲜血染红了整条官道,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百名千牛卫将士,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阻挡着叛军骑兵的进攻,用自己的生命,为永嘉等人争取着逃亡的时间。
永嘉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地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看着眼前惨烈的厮杀,看着一名又一名千牛卫将士倒在血泊之中,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她想要冲上去,却被高阳死死拉住,高阳身上也被叛军的流矢射中,手臂鲜血直流,受了轻伤,可她依旧紧紧攥着手中的短剑,神色坚定,一边护着永嘉与孩子,一边警惕地盯着靠近的叛军骑兵,语气急切地说道:“姑姑,别冲动!你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了他们,还会白白送命,你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的孩子,这才是裴安最希望看到的!”
柒儿也手持匕首,紧紧护在永嘉身边,眼中满是焦急与决绝,她一边观察着战场的局势,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语气凝重地说道:“夫人,公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李环将军吸引住叛军的注意力,我们趁机往旁边的山林里逃,只有逃进山林,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可叛军骑兵人数太多,早已将他们层层围困,根本没有突围的机会。李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浑身是血,体力也渐渐不支,他看着身边的千牛卫将士,一个个倒下,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力,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挥舞着长刀,死死阻挡着叛军骑兵的进攻,嘶吼着:“快!带着夫人她们走!快!”
就在此时,一名叛军骑兵,趁机绕到千牛卫阵型的侧面,手中长刀,狠狠朝着永嘉砍去,李环心中一惊,想要上前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千牛卫将士,猛地扑了过来,挡在永嘉面前,长刀狠狠砍中了他的后背,他当场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却依旧死死抓住叛军骑兵的长刀,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混乱之中,永嘉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倒在地,怀中的孩子,也不慎从襁褓中滑落,跌落在官道之上。“我的孩子!”永嘉眼中满是惊恐,凄厉地嘶吼着,想要爬过去,抱起孩子,可一名叛军骑兵,驱马冲锋而来,战马狠狠踏过,那襁褓中的婴儿,瞬间被踏成肉泥,鲜血与脑浆溅了一地,惨不忍睹。
“不——!”永嘉看到这一幕,当场崩溃,凄厉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官道,眼中的希望,瞬间被彻底击碎,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疯狂地流淌下来,她浑身一软,眼前一黑,直接痛哭晕厥过去。
“姑姑!”高阳见状,眼中满是悲愤,想要冲过去,却被两名叛军骑兵拦住,双方展开了厮杀,高阳虽然受伤,却依旧英勇无畏,挥舞着短剑,斩杀了一名叛军骑兵,可终究寡不敌众,被另一名叛军骑兵,一脚踹倒在地,短剑也掉落在地,被叛军骑兵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李环看到孩子惨死、永嘉晕厥、高阳被抓,心中的悲愤与无力,瞬间达到了顶峰,他嘶吼着,挥舞着长刀,朝着叛军骑兵,疯狂地砍杀而去,身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接连斩杀了数名叛军骑兵,可他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鲜血不断流淌,体力渐渐不支,手臂也开始发麻,长刀几乎快要握不住。
柒儿见状,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悄悄绕到一名叛军骑兵的身后,手中匕首,狠狠刺进了叛军骑兵的后心,叛军骑兵当场倒毙。她趁机冲到李环身边,拉着李环的手臂,语气急切地说道:“李环将军,别再硬拼了!夫人被抓,小公子惨死,我们再留下来,也只是白白送命,我们必须逃出去,找到裴将军,告诉他这里的一切,让他为小公子报仇,救出夫人与公主!”
李环看着晕厥的永嘉、被抓的高阳,看着地上孩子的惨状,眼中满是泪水与不甘,可他也清楚,柒儿说得对,他们必须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救出永嘉与高阳。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长刀,砍退身边的叛军骑兵,然后,在柒儿的搀扶下,趁着叛军骑兵围攻残余千牛卫的间隙,朝着旁边的山林,狼狈地逃去,身后的喊杀声与惨叫声,渐渐远去,可孩子惨死的模样、永嘉晕厥的脸庞、高阳被抓的身影,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成为了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叛军骑兵将领,看着李环与柒儿逃进山林,并没有下令追击——在他看来,两名残兵败将,翻不起什么大浪,比起他们,活捉的永嘉与高阳,才是最大的功劳。他走到晕厥的永嘉身边,踢了踢她的身体,眼中满是阴狠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叛军士兵,厉声吩咐道:“把这两个女眷,绑起来,带上战马,我们立刻返回晋阳,把她们交给王大人,必定能得到重赏!”
“是!”叛军士兵们齐声应诺,立刻上前,将晕厥的永嘉与被按住的高阳,紧紧绑起来,抬上战马,然后,骑兵将领翻身上马,挥了挥手,带着五百名叛军骑兵,以及被抓的永嘉、高阳,朝着晋阳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满地的尸体与鲜血,在晨光中,散发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就在李环等人遭遇灭顶之灾,永嘉与高阳被抓、孩子惨死的同时,向北疾驰的裴安,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带着武媚娘,骑着战马,全速向北狂奔,身后的晋阳,早已消失在视线之中,可空气中,依旧能隐约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耳边,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喊杀声,裴安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他不知道永嘉等人,是否已经安全抵达驻军驻地,不知道他们此刻,是否平安无事。
“驾!”裴安用力挥舞着马鞭,战马嘶吼着,加快了速度,武媚娘坐在他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身上的铠甲,早已被汗水浸湿,脸上满是疲惫与慌乱,经历了连日的厮杀与突围,她早已身心俱疲,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身边的裴安。
就在这时,裴安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骑兵队伍,尘土飞扬,马蹄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李忠带着追兵,出了北门,前来追击他们。裴安心中一惊,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快速脱下身上的龙袍——这件龙袍,是他假扮李治时穿的,此刻,已经没有了用处,反而会成为追兵的目标。他将龙袍随手扔在路边的草丛中,然后,转身对着身后剩余的两百多名骑兵,厉声吩咐道:“所有人听着,李忠带着追兵,已经追上来了,我们不能被他们缠住,必须尽快脱身!”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兵分两路!第一路,由你们两百人,立刻转向西行,直奔汾州,然后,一路向长安前进,沿途不顾一切地寻求援兵,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把晋阳叛乱、帝后被困的消息,传回长安,让长安方面,尽快调集重兵,驰援晋阳!第二路,由我带着皇后娘娘,继续向北,隐蔽前行,等追兵过去以后,前往代州——代州驻扎有三万大军,其中多名领军将领,都是皇后娘娘提拔的,忠心耿耿,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属下遵令!誓死完成任务!”两百名右千牛卫骑兵,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他们纷纷翻身下马,对着裴安躬身行礼,然后,立刻翻身上马,挥舞着马鞭,转向西行,战马奔腾,蹄声如雷,朝着汾州的方向,疾驰而去,故意扬起漫天尘土,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裴安看着骑兵队伍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转身扶起武媚娘,翻身上马,对着武媚娘,沉声说道:“皇后娘娘,我们快走,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追兵过去,我们再继续向北赶路!”武媚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裴安的腰,脸上满是疲惫与依赖,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狠绝,只剩下此刻的脆弱与无助。
裴安挥舞着马鞭,带着武媚娘,快速钻进路边的山林之中,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勒住战马,将战马牵到山洞旁边的密林之中,隐蔽安顿好,然后,带着武媚娘,走进了山洞。山洞不大,里面干燥而昏暗,布满了灰尘,裴安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让武媚娘坐下,然后,自己则站在山洞洞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追兵过去。
果然,没过多久,李忠带着追兵,便赶到了这里,他们看到西行的骑兵队伍,果然中计,以为裴安与武媚娘,就在那支骑兵队伍之中,李忠立刻带着大部分追兵,顺着骑兵队伍远去的方向,疾驰而去,疯狂地追击。但李忠生性狡猾,他也担心,这是裴安的声东击西之计,担心裴安与武媚娘,依旧藏在附近,于是,他留下了两百名叛军士兵,在周边巡查,搜寻裴安与武媚娘的踪迹。
裴安与武媚娘,在山洞中,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紧紧盯着洞口的动静,心中十分紧张——若是被这两百名叛军士兵发现,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必死无疑。叛军士兵们,在山洞周边,仔细地巡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有士兵,走到了山洞洞口,探头向里面看了看,可山洞内昏暗无光,再加上裴安与武媚娘,隐蔽在山洞的角落,并没有被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百名叛军士兵,巡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便以为裴安与武媚娘,真的跟着骑兵队伍,向西而去,于是,纷纷转身,朝着李忠追击的方向,疾驰而去,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直到追兵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周围恢复了寂静,裴安与武媚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武媚娘坐在石头上,看着洞口,突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哭声,不再有往日的皇后威仪,反而像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没完没了。
她今年三十出头,从入宫开始,便步步为营,小心翼翼,隐忍克制,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与委屈,无论是宫廷争斗,还是辅佐李治,她都始终保持着从容与狠绝,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自己的脆弱。可如今,经历了晋阳叛乱,身陷绝境,身边只有裴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连日的恐惧、疲惫、委屈与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将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裴安看着武媚娘痛哭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上前,想要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皇后娘娘,别哭了,追兵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只要我们能顺利抵达代州,找到援兵,就能平定叛乱,就能找到陛下,就能化险为夷。”
可武媚娘,依旧哭个不停,泪水打湿了衣衫,肩膀不停地颤抖,裴安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索性任由她哭,只是默默地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披在武媚娘的身上,为她抵御山洞内的寒意。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释放出心中的情绪,才能让她重新冷静下来,继续前行。
不知哭了多久,武媚娘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神色疲惫,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松弛,积压在心中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大半。她看着身边的裴安,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她轻声说道:“裴安,谢谢你。”
裴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皇后娘娘,不必客气,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现在,追兵已经走远,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趁着天色还早,我们继续向北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武媚娘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痕,在裴安的搀扶下,站起身,跟着裴安,走出了山洞,牵出战马,继续向北,小心翼翼地赶路。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微妙,武媚娘依旧紧紧抱着裴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与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许多。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星光稀疏,山林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无法继续赶路。裴安无奈,只能带着武媚娘,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脚步,决定在这里,过夜休整,等到第二天清晨,再继续赶路。
这个山洞,比之前藏身的那个山洞,要大一些,里面也相对干净一些,裴安先将战马,牵到山洞旁边的密林之中,隐蔽好,然后,走进山洞,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做成一个简陋的草垫,让武媚娘坐下休息。此时的武媚娘,早已饥肠辘辘,连日的奔波与厮杀,让她耗尽了体力,再加上没有携带干粮,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裴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对着武媚娘,沉声说道:“皇后娘娘,你在这里休息片刻,不要乱跑,我去附近,找一些食物,很快就回来。”武媚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小心一点。”
裴安转身,走出山洞,凭借着前世的狩猎经验,以及对山林环境的熟悉,在山洞周边,仔细地搜寻着。夜幕下的山林,十分寂静,只有虫鸣声,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嘶吼,裴安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密林之中,目光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很快,他便发现了两只正在草丛中觅食的野鸡。
裴安悄悄走上前,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短箭,拉弓搭箭,瞄准野鸡,“咻”的一声,短箭飞出,精准地射中了一只野鸡的翅膀,野鸡惨叫一声,倒在草丛中,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另一只野鸡,受到惊吓,想要飞走,裴安反应极快,再次拉弓搭箭,短箭飞出,又精准地射中了那只野鸡的胸口,野鸡当场毙命。
裴安走上前,捡起两只野鸡,转身,快步回到山洞之中,将野鸡放在地上,找了一些干草与枯枝,堆在山洞的角落,用打火石,点燃了枯枝,山洞内,瞬间变得温暖起来,火光摇曳,照亮了整个山洞,也驱散了山洞内的寒意与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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