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浸晋阳,分路突围(1/2)
夜色如墨,却被晋阳城内冲天的火光染成一片猩红,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脆响、百姓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刺破了深夜的死寂,绵延数里不绝。上一日的厮杀尚未落幕,新的浩劫已然席卷全城,这座曾经繁华安稳的古城,此刻沦为了人间炼狱,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每一处街巷都充斥着绝望,晋阳的大乱,已然达到了顶峰,没有一处角落能够幸免。
城中各处,分散的禁军将士们,正陷入叛军的层层分割与包围之中,昔日里威风凛凛、守护皇城的精锐之师,此刻却身陷绝境,举步维艰。此前的下毒事件,让禁军损失惨重,半数将士中毒体虚,战力锐减,即便如此,残存的禁军将士们,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他们手持长刀,身披染血的铠甲,背靠背结成阵型,与叛军展开了殊死搏斗。禁军的战力素来强悍,每一名将士都历经严苛训练,刀法凌厉,身手矫健,哪怕身陷重围、体力不支,依旧个个英勇无畏,以一当十,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哪怕战死,也要拉上一名叛军垫背。
可他们面对的叛军,绝非往日里那些乌合之众的马匪与江湖人士,而是由各世家门阀精心集结、倾力打造的精锐之师——半数以上都是身经百战的边军退伍军人,他们常年驻守边境,与外敌厮杀,见过最残酷的战场,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刀法精湛,战力强悍,且久经沙场,心理素质极强,哪怕身陷混战,也能保持冷静,配合默契;其余的,则是世家耗费数十年心血精心培养的精锐家丁,这些人身披重甲,手持精良兵器,训练有素,忠心耿耿,战力丝毫不弱于禁军。一边是中毒体虚、分散孤立、无法快速汇集的禁军,一边是装备精良、战力强悍、配合默契的叛军,双方一经碰撞,便掀起了最惨烈的厮杀,没有丝毫试探,每一刀都朝着对方的要害砍去,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血肉横飞。
行宫附近的街巷,厮杀最为激烈。这里的禁军将士,大多是负责守护行宫外围的精锐,叛乱爆发后,他们第一时间便想要向行宫方向汇聚,保护帝后安危,可叛军早已料到他们的心思,在这里部署了重兵,将他们层层围困。“杀!冲破叛军防线,赶往行宫护驾!”一名禁军郎将手持长刀,厉声嘶吼,他的铠甲上早已染满了鲜血,左臂被砍中一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地流淌下来,染红了衣衫,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挥舞着长刀,带头朝着叛军冲锋而去。长刀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砍向一名叛军士兵,那名叛军士兵也是边军退伍老兵,反应极快,立刻举起长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手臂发麻。不等禁军郎将站稳身形,另一名叛军士兵便趁机从侧面冲来,长刀直指他的后心,禁军郎将心中一惊,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长刀划破了他的铠甲,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郎将!”身边的禁军将士们见状,齐声嘶吼,眼中满是悲愤,纷纷挥刀上前,护住郎将,与叛军展开了更激烈的厮杀。一名年轻的禁军士兵,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手中的长刀却挥舞得虎虎生风,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叛军,眼中满是怒火——他的同乡,就在刚才的厮杀中,被叛军一刀砍中脖颈,当场惨死,鲜血溅了他一身。他怒吼着,挥舞着长刀,朝着那名杀死同乡的叛军冲去,刀法虽然略显稚嫩,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叛军士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挥刀格挡,可没想到,这名年轻的禁军士兵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放弃格挡,任由叛军的长刀砍中自己的肩膀,同时手中的长刀也狠狠刺进了叛军士兵的胸口。“我跟你同归于尽!”年轻的禁军士兵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刀再往深处刺了几分,叛军士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倒了下去,而年轻的禁军士兵,也因为伤势过重,浑身一软,倒在了血泊之中,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长刀,眼中还残留着未熄的怒火。
这样惨烈的厮杀,在行宫附近的每一条街巷都在上演。禁军将士们虽然悍不畏死,可叛军人数众多,且战力强悍,再加上禁军分散孤立,无法形成合力,只能各自为战,渐渐落入了下风。一名又一名禁军将士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被叛军乱刀砍死,有的被长矛刺穿胸膛,有的被战马踏成肉泥,鲜血染红了街巷的青石板路,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残存的禁军将士们,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人,也要坚守阵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行宫方向靠近,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守护好帝后的安危。叛军将士们则步步紧逼,刀刀致命,他们嘶吼着,挥舞着长刀,不断收割着禁军将士的性命,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每前进一寸,都要留下一片鲜血与尸体。
城中的百姓,更是遭受了灭顶之灾。早在首次叛乱爆发时,百姓们就遭遇了叛军的疯狂屠杀,死伤惨重,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也都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不敢出门。可他们终究没能躲过这场浩劫,叛军为了刻意制造混乱,扰乱禁军的部署,同时掠夺财富,开始在城中四处洗劫,无论百姓、富户,还是官宦之家,都未能幸免。更可恶的是,一些市井之徒,趁着城中大乱,趁火打劫,他们手持棍棒、刀具,跟在叛军身后,或是单独行动,闯入百姓家中,抢夺财物,滥杀无辜,所作所为,比叛军还要残忍。
一条平民街巷里,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叛军士兵们踹开百姓的家门,闯入屋内,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斩杀,男子被一刀砍死,倒在血泊之中,儿童和老人被无情地屠戮,有的被叛军一脚踹倒在地,活活打死,有的被长刀刺穿身体,当场毙命;女子则被叛军肆意玷污,她们的哭喊、哀求,在叛军的眼中,不过是助兴的乐曲,玷污之后,依旧难逃一死。一名老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名叛军士兵的腿,苦苦哀求,希望他能放过自己年幼的孙子,可叛军士兵却不为所动,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一脚将老妇人踹倒在地,长刀一挥,便将年幼的孙子砍死在老妇人面前,鲜血溅了老妇人一身。老妇人见状,当场崩溃,嘶吼着冲向叛军士兵,想要与他同归于尽,可叛军士兵反手一刀,便将老妇人砍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杀死的不是人,而是蝼蚁。
富户与官宦之家,同样难逃厄运。叛军士兵们闯入家中,抢夺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将家中洗劫一空,然后将家中的男子全部斩杀,女子肆意玷污后屠戮,有的富户想要反抗,却被叛军士兵乱刀砍死,全家灭口。一处官宦府邸,原本富丽堂皇,此刻却一片狼藉,府邸内的侍卫们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叛军的对手,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府中的官员被叛军士兵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地凌迟,惨叫声响彻府邸,他的家人,无论老幼,都被叛军残忍杀害,府邸内的财物,被叛军洗劫一空,最后,叛军士兵一把大火,将整个府邸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昔日富丽堂皇的府邸,瞬间化为一片焦土。城中的百姓们,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他们哭喊着,奔跑着,想要逃离这座人间炼狱,可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能遇到叛军与市井之徒的屠戮与洗劫,鲜血染红了每一条街巷,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晋阳,已然变成了一座尸山血海。
富户家中,裴安与武媚娘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此前,裴安派出的十多名千牛卫,乔装成普通百姓,分头出去寻找援兵,可他们刚走出小巷,便陷入了叛军的包围之中。千牛卫将士们虽然个个精锐,身手矫健,可叛军人数众多,且四处都是搜查的叛军小队,他们根本无法顺利前往各卫驻地,只能一边躲避叛军的搜查,一边奋力突围,寻找援兵。一场又一场惨烈的厮杀,在街巷中悄然上演,一名千牛卫将士,乔装成百姓,刚走出不远,便被一支叛军小队发现,叛军士兵们立刻拔刀相向,千牛卫将士见状,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与叛军展开厮杀,他身手矫健,匕首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斩杀两名叛军士兵,可叛军小队有十余人,他孤身一人,终究难以抵挡,身上被砍中数刀,鲜血不断流淌,最后,被叛军士兵乱刀砍死,倒在血泊之中,直到临死前,他手中依旧紧紧攥着匕首,眼中满是不甘。
另一名千牛卫将士,趁着叛军与禁军厮杀的间隙,悄悄穿梭在街巷之中,想要前往右千牛卫的驻地,可就在他快要抵达驻地时,遇到了一支巡逻的叛军骑兵,叛军骑兵见状,立刻驱马冲锋,千牛卫将士奋力抵抗,挥舞着长刀,砍杀了一名叛军骑兵,可战马的冲击力极强,其余的叛军骑兵纷纷驱马践踏,千牛卫将士被战马踏中数脚,浑身骨头碎裂,鲜血染红了地面,最后,被一名叛军骑兵一刀砍中脖颈,当场惨死。十多名千牛卫将士,大多都在寻找援兵的过程中,遭遇叛军,奋力厮杀后,壮烈牺牲,只有两名千牛卫将士,凭借着精湛的身手与过人的机智,避开了叛军的层层搜查,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联系到了最近的两支禁军部队——一支三百人的右千牛卫骑兵,一支两百人的左领军卫弓弩手。
这两支禁军部队,原本是负责守护晋阳城外粮仓的,叛乱爆发后,他们便奉命入城支援,可刚入城不久,就被叛军分割开来,与主力部队失去了联系,只能在行宫附近徘徊,不知所措,郎将们焦急万分,却始终找不到突围的方向,也不知道帝后的下落。就在他们陷入迷茫之际,两名浑身是伤、衣衫染血的千牛卫将士,艰难地找到了他们,看到千牛卫的服饰,两名郎将心中一喜,立刻上前询问,当得知帝后被困在城中一处富户家中,急需援兵时,两名郎将当即决定,放弃寻找主力部队,立刻率领手下将士,跟随两名千牛卫,赶往帝后藏匿的富户家,救援帝后。
“所有人听着,帝后被困,情况危急,随我前往救援,拼死也要将帝后安全救出!”右千牛卫骑兵郎将厉声喝令,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决绝,他翻身上马,手持长刀,目光锐利,盯着前方的街巷,眼中满是坚定。“属下遵令!”三百名右千牛卫骑兵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彻云霄,他们纷纷翻身上马,手持长刀,战马嘶鸣,气势磅礴;左领军卫弓弩手郎将也立刻下令,让两百名弓弩手做好准备,手持弓弩,紧随骑兵身后,随时准备应对叛军的袭击。“出发!”随着郎将一声令下,三百名骑兵率先出发,战马奔腾,蹄声如雷,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咚咚咚”的巨响,两百名弓弩手紧随其后,脚步匆匆,小心翼翼,朝着富户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两名千牛卫将士,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咬牙坚持,走在最前面,为大军引路。
这支五百人的援军队伍,人数不算多,可气势磅礴,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很快便引起了周边叛军的注意。附近几条街巷的叛军头领,听到马蹄声与脚步声,心中顿时起了疑心,立刻派人前去探查,当得知是一支禁军队伍,正朝着一处富户家的方向疾驰而去时,几名叛军头领当即意识到,这支禁军队伍,必定是去接应被困的帝后——如今全城大乱,禁军主力被分割包围,唯有帝后身边,才会有千牛卫引路,让禁军如此急切地前往救援。
“不好!这支禁军是去接应帝后的,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一名叛军头领厉声嘶吼,眼中满是阴狠,“立刻派人,尾随跟上,死死缠住他们,不许他们靠近富户家!另外,火速派人联络周边的叛军部队,让他们立刻赶来支援,务必将这支禁军全部歼灭,活捉帝后!”“是!”手下的叛军士兵们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一部分叛军士兵,悄悄尾随在禁军队伍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随时准备发动袭击;另一部分叛军士兵,则飞快地穿梭在街巷之中,联络周边的叛军部队,调集兵力,想要将这支五百人的禁军队伍,层层围困,彻底歼灭。
富户家中,裴安正紧紧守在武媚娘与李治身边,目光警惕地盯着窗外的动静,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派出的千牛卫,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他不知道,那些千牛卫是否已经找到援兵,也不知道,永嘉等人是否已经安全出城,更不知道,叛军何时会找到这里。就在他心中焦虑万分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名千牛卫将士微弱的呼喊声:“裴将军,是我们,我们找到援兵了!”
裴安心中一惊,立刻握紧手中的长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确认门外是那两名派出的千牛卫将士后,才缓缓打开大门。两名千牛卫将士,浑身是伤,衣衫染血,脸上满是疲惫与伤痕,踉跄着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裴安面前,语气急切地说道:“将军,属下不负所托,找到援兵了!一支三百人的右千牛卫骑兵,一支两百人的左领军卫弓弩手,由两名郎将带队,已经在附近汇合,此刻正朝着这里赶来,很快就会抵达!”
“什么?!找到援兵了?!”裴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可这份惊喜,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深深的凝重所取代,他猛地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急切,心中瞬间意识到了危险——五百人的援军队伍,人数不算少,行动起来必定会引起叛军的注意,叛军此刻正在城中四处搜查,一旦发现这支援军,必定会调集重兵前来围剿,到时候,不仅援军会被歼灭,他们藏身的富户家,也会被叛军发现,帝后依旧难逃一死。
裴安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武媚娘面前,语气急切而凝重地说道:“皇后娘娘,不好了!我们派出的千牛卫,找到了一支五百人的援军,此刻正朝着这里赶来,很快就会抵达!可问题是,五百人的队伍,必定会引起叛军的注意,叛军一旦发现,定会调集重兵前来围剿,到时候,我们藏身的地方就会暴露,我们所有人,都将陷入绝境!”
武媚娘闻言,心中也是一惊,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连忙站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那怎么办?!援兵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现在想要撤离,也来不及了,李治还未苏醒,根本无法行动,我们难道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叛军前来围剿吗?”说到这里,武媚娘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她好不容易才从行宫中突围出来,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裴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昏迷的李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咬了咬牙,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语气坚定地说道:“皇后娘娘,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弃车保帅!陛下还未苏醒,无法行动,我们不能带着他一起突围,那样只会拖累我们,也无法顺利突围。我提议,让这位富户,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李治陛下藏起来,然后,我换上陛下的衣服,假扮成陛下,您跟在我身边,我们带着援兵,从叛军包围薄弱的地方突围,冲出晋阳,引开叛军的注意力,让叛军以为,陛下也在突围的队伍中,这样一来,藏起来的陛下,就能暂时安全,等我们冲出城后,再想办法,派人回来接应李治陛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从刚才外面传来的声音判断,叛军大多是步兵,缺少战马,没有多少骑兵,我们有右千牛卫的三百名骑兵,凭借战马的速度,再加上禁军将士的拼死掩护,想要冲出晋阳,并非没有可能!只要我们能冲出晋阳,找到安全的地方,就能重新调集兵力,回来平定叛乱,救出陛下,也能救出其他人。”
武媚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沉默片刻,心中暗暗盘算起来——若是裴安假扮成李治,带着她突围,而真正的李治,却被藏在城中,一旦叛军发现,藏起来的李治,必定会被叛军找到,到时候,李治必死无疑。李治一死,大唐江山无主,她身为皇后,又手握一定的权力,再加上裴安的支持,说不定,她就能趁机掌控大唐的政权,让儿子登基称帝,这刚好符合她的利益。想到这里,武媚娘眼中的慌乱与无措,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决绝,她立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做!事不宜迟,立刻安排,一定要尽快做好准备,等援兵一到,我们就立刻突围!”
裴安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富户,语气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王会,我知道你害怕,可事到如今,你必须帮我们一个忙,找一个你家中最隐蔽、最安全的地方,把陛下藏起来,不许任何人知道,若是陛下有任何闪失,我定要你全家灭口!”说到这里,裴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股杀意,让富户浑身一颤,吓得魂飞魄散。
富户王会心中满是不情愿,他清楚,藏起皇帝,若是被叛军发现,他全家都会被叛军灭口,可他看着裴安眼中冰冷的杀意,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拒绝,裴安此刻就会杀了他全家。富户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颤抖地说道:“将……将军放心,小人……小人这就带你们去,小人家中,有一个藏匿金银财宝的地窖,十分隐蔽,位于后院的假山之下,从来没有人知道,把陛下藏在那里,一定不会被叛军发现!”
“好!立刻带路!”裴安厉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废话。富户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带着裴安、武媚娘,以及两名内侍,快步走向后院,两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抬着昏迷的李治,跟在后面,脚步匆匆,不敢有半分耽搁。来到后院的假山之下,富户弯腰,拨开假山旁的杂草,露出了一个狭小的洞口,洞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封住,上面还覆盖着杂草,十分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将军,就是这里了,地窖里面很干燥,也很安全,足够藏下陛下了。”富户语气颤抖地说道,一边说,一边用力掀开了那块厚重的石板,露出了漆黑的地窖入口。
裴安探头看了看地窖,确认地窖确实隐蔽、干燥后,点了点头,对着两名内侍,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小心翼翼地把陛下抬下去,好好照顾陛下,不许离开半步,不许发出任何声音,静待援兵!”“奴婢遵令!”两名内侍齐声应诺,小心翼翼地抬着李治,顺着梯子,缓缓走进地窖,地窖内,堆放着不少金银财宝,两名内侍,将李治小心翼翼地放在地窖的角落,然后守在一旁。
裴安看着两名内侍走进地窖后,对着富户,语气冰冷地说道:“记住,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不许泄露地窖的秘密,若是被我发现,你敢泄露半个字,我定要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小人……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不敢泄露!”富户连忙躬身说道,眼中满是恐惧,浑身不停地发抖。裴安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富户盖上石板,恢复原状,然后,带着武媚娘,快步回到屋内,开始准备突围的事宜——裴安换上了李治的龙袍,虽然尺寸略有不符,可远远看去,也有几分帝王的气度;武媚娘则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铠甲,手持长剑,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就在他们准备就绪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伴随着士兵们的呼喊声,显然,那支五百人的援军,已经抵达了富户家门外。“将军,援军到了!”一名守在大门旁的千牛卫将士,立刻上前,躬身禀报。裴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武媚娘,沉声说道:“皇后娘娘,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武媚娘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坚定:“准备好了!”
裴安不再犹豫,率先打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外,三百名右千牛卫骑兵,整齐地排列在街巷之中,战马嘶鸣,气势磅礴,骑兵将士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长刀,眼中满是坚定;两百名左领军卫弓弩手,手持弓弩,箭在弦上,严阵以待,两名郎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裴安面前,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属下奉命前来救援,恳请陛下与皇后娘娘,随我等突围!”
裴安微微颔首,模仿着李治的语气,沉声说道:“诸位将士,辛苦你们了!如今晋阳大乱,叛军肆虐,朕与皇后,就拜托诸位将士了,务必将朕与皇后,安全送出晋阳!”“属下遵令!誓死保护陛下与皇后娘娘安全!”五百名禁军将士,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彻云霄,响彻整个街巷。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街巷之中,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伴随着马蹄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冲天,显然,叛军已经得到了消息,调集了重兵,从四面八方,朝着富户家的方向汇聚而来,想要将这支五百人的禁军队伍,以及帝后,全部围困歼灭。“不好!叛军来了!而且人数很多!”右千牛卫骑兵郎将,脸色一变,语气急切地说道,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的街巷,眼中满是凝重。
裴安心中一沉,果然不出他所料,援军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叛军的注意,调集了重兵前来围剿。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对着两名郎将,厉声下令道:“来不及了!左领军卫弓弩手,立刻占据街巷两侧的屋顶与有利地形,坚守阵地,射箭阻拦叛军,为我们争取时间!右千牛卫骑兵,随我与皇后娘娘,朝着北门方向突围,北门目前只有叛军步兵,是叛军包围最薄弱的地方,也是距离城外最近的地方,只要我们能冲出北门,就能摆脱叛军的追击!”
“属下遵令!”两名郎将齐声应诺,立刻转身,传达裴安的命令。左领军卫弓弩手郎将,立刻下令,让两百名弓弩手,迅速分散开来,抢占街巷两侧的屋顶、墙角等有利地形,拉弓搭箭,箭在弦上,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赶来的叛军,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右千牛卫骑兵郎将,则立刻下令,让三百名骑兵,做好冲锋的准备,围绕在裴安与武媚娘身边,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杀!”远处,叛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第一批叛军士兵,已经冲到了街巷口,他们手持长刀,嘶吼着,朝着禁军队伍,疯狂地冲锋而来,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放箭!”左领军卫弓弩手郎将,厉声喝令,声音洪亮。随着郎将一声令下,两百名弓弩手,同时松开手中的弓弦,“咻咻咻”的声响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冲锋而来的叛军士兵,射了过去,箭矢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叛军士兵的要害。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的被箭矢射中胸口,当场毙命,有的被箭矢射中手臂、腿部,鲜血不断流淌,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可叛军士兵们,丝毫没有退缩,他们依旧嘶吼着,挥舞着长刀,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朝着禁军队伍,疯狂地冲锋而来,后面的叛军士兵,源源不断地赶来,人数越来越多,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街巷内涌来。
“继续放箭!不许让叛军靠近一步!”弓弩手郎将,厉声嘶吼,眼中满是决绝。弓弩手们,不停地下拉弓弦,射出箭矢,一支又一支箭矢,朝着叛军射去,叛军士兵们,不断中箭倒地,可他们依旧悍不畏死,步步紧逼,很快,叛军士兵们,就冲到了弓弩手的射程之内,有的叛军士兵,甚至爬上了屋顶,与弓弩手展开了近距离的厮杀。弓弩手们,虽然擅长远距离射击,可近距离厮杀,却处于劣势,一名弓弩手,刚射出一支箭矢,便被一名爬上屋顶的叛军士兵,一刀砍中脖颈,当场惨死,手中的弓弩,也掉落在地;另一名弓弩手,见状,立刻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与叛军士兵厮杀在一起,可他的身手,远不如叛军士兵,没过几个回合,便被叛军士兵一刀砍中胸口,倒在屋顶上,鲜血染红了屋顶的瓦片。
街巷之中,战斗愈发惨烈,弓弩手们,拼死抵抗,与叛军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他们一边射击,一边挥舞着短刀,抵抗叛军的进攻,可叛军人数太多,他们渐渐落入了下风,伤亡不断增加,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人,也要坚守阵地,为裴安与武媚娘的突围,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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