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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沉默的回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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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第三庭,清晨九点整。

媒体席已经挤满了人,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被告栏——那里并排坐着四十个女人。她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囚服,头发整齐梳理,脸上没有妆容。从二十三岁到六十二岁,年龄跨度四十年,但此刻她们有着相同的表情:平静得近乎空洞。

旁听席第一排,王平安穿着便服坐下。他没有看被告栏,而是看着陪审团——七男五女,十二张面孔上写着紧张、好奇、困惑。他们将决定四十个女人的命运,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法警高喊:“全体起立!”

主审法官步入法庭。出乎所有人意料,法官是位女性——司徒慧,五十五岁,以严谨和公正闻名,也是香港高等法院历史上第二位女性常任法官。她一身黑袍,白发在鬓角若隐若现,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请坐。”

法庭落座的声音像一阵短暂的潮汐。

陈国豪站起身,黑色律师袍衬得他身形挺拔。他走到陪审团前,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们十秒钟。

“各位陪审员,在接下来的庭审中,你们将听到许多证据、证词、法律条文。”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但在此之前,我想请你们做一件事:看看被告栏里的四十位女士。”

陪审员们转头看去。

“她们看起来像杀人犯吗?”陈国豪问,“不像,对吗?她们看起来像你们的邻居、姐妹、母亲。事实上,她们就是。欧梁美娟女士,制衣厂女工,工龄二十八年。刘秀兰女士,茶餐厅收银员,独自抚养两个子女。林月珍女士,清洁工,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供女儿读大学……”

他一一点名,四十个名字,四十种人生。

“她们被控谋杀。四十宗命案,四十个男人死亡。证据确凿,她们中的大多数人承认参与了某种……互助协议。”陈国豪停顿,“但今天,我不打算为她们的‘无罪’辩护。因为从法律角度看,她们确实有罪。”

旁听席传来一阵骚动。媒体记者们迅速记录,摄像机的红灯闪烁。

“我想辩护的,是‘为什么’。”陈国豪走到法庭中央,“为什么四十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会形成一个沉默的同盟?为什么她们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终结四十个男人的生命?答案很简单,也很复杂——”

他转身,指向投影屏幕。屏幕上出现第一张照片:潘兆昌妻子刘秀兰的x光片,三根肋骨骨折,愈合错位。

“恐惧。”

第二张:李国伟前妻手臂上的疤痕,烟头烫出的圆形痕迹,九个,排列成扇形。

“长期的、系统的、无处可逃的恐惧。”

第三张:黄文强女儿躲在衣柜里的画,画上有黑色的怪物和哭泣的小人。

“传承的恐惧。”

一张张照片出现。伤痕的医学记录,急诊室的病历,妇女庇护所的入住登记,法庭驳回的保护令申请,警方“家庭纠纷不予立案”的回执……

“在过去十年中,这四十位女士共报警一百二十七次。”陈国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木头,“申请禁制令四十三次,成功获批九次,其中七次被违反而警方未采取行动。住院治疗记录合计八十六次,骨折、脑震荡、内脏挫伤、流产……”

他走到被告栏前,看着那些女人:“法律应该保护她们,但没有。社会应该帮助她们,但没有。家人应该支持她们,但没有。她们是妻子、母亲、女儿,但首先,她们是活生生的人,而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反对!”检控官站起来,“辩方律师在煽情,这与案件事实无关——”

“有关。”司徒法官打断他,“继续,陈律师。”

陈国豪点头致谢:“谢谢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接下来的庭审中,检方会向你们展示精密的作案计划、交换杀人的时间表、铁证如山的物证。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我想请你们思考一个问题——”

他环视整个法庭。

“当法律无法保护弱者,当正义成为一张废纸,当呼救只能换来更重的拳头……一个人,一个女人,还能做什么?”

法庭死寂。

“她们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陈国豪承认,“暴力只能滋生更多暴力,仇恨无法终结仇恨。但在此之前,她们试过所有‘正确’的方式。她们试过了。”

他回到座位,轻轻坐下。

庭审持续了十七天。

十七天里,法庭变成了香港社会的缩影。检方展示严密的证据链,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集体谋杀。辩方传召社工、心理医生、家暴幸存者,描绘出一幅长达数十年的暴力图景。

王平安每天都来,坐在最后一排。他看见欧梁美娟在听到女儿证词时第一次流泪——女儿说,妈妈每晚都抱着刀睡觉,不是想杀人,是怕被杀。他看见刘秀兰展示背上的伤疤时,旁听席上有男人低下了头。他看见林月珍平静地叙述丈夫如何把她的头按进马桶,如何笑着说“你死了也没人管”。

第十七天下午,陈国豪做结案陈词。

他没有再展示证据,只是说了一段话:

“这个法庭的屋顶上,刻着一行拉丁文:Fiat jtitia, ruat cae——即使天塌下来,也要实现正义。今天,天没有塌,但四十个女人的人生已经塌了。她们用错误的方式,寻求了一种扭曲的正义。她们有罪,但她们的罪,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谋——是每一次视而不见,是每一次‘清官难断家务事’,是每一次劝她们‘忍一忍就过去了’。”

“如果你们判她们有罪,法律赢了。但如果你们在量刑时,能看见她们身上的伤疤,能听见那些年夜晚的哭声,那么……也许正义还没有完全死去。”

宣判日,阴雨。

法院外挤满了人。妇女团体举着“停止暴力”的标语,也有团体举着“杀人偿命”的牌子。警方拉起了警戒线,记者们在雨中等候,摄像机包裹在塑料布下。

王平安没有进去。他站在街对面便利店的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流淌。娄晓娥站在他身边,第一次穿素色旗袍,手里攥着一把平安符——不是信佛,只是求“平安”。

“你紧张吗?”她问。

“紧张。”王平安承认,“但我紧张的,不是判决结果。”

“那是什么?”

“是判决之后。”他看向法院大门,“无论判多少年,这件事都不会结束。四十个家庭破碎了,但还有四百个、四千个家庭在发生同样的事。法庭可以给一个交代,但给不了答案。”

娄晓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你尽力了。”她说。

“不够。”王平安摇头,“永远不够。”

下午两点,法院大门打开。人群骚动,记者涌上前。最先出来的是陈国豪,他被话筒包围,但一言不发,只是挤开人群走向街对面。

他看到王平安,点了点头。

然后是女人们。她们在法警的护送下走出来,手上没有手铐——这是陈国豪争取到的,他说“她们不是逃犯”。四十个女人,四十张平静的脸。她们没有看镜头,没有看人群,只是彼此搀扶着,走下台阶。

欧梁美娟走在最后。她在台阶上停下,抬头看天,雨水落在她脸上。然后她看到了街对面的王平安。

两人的目光穿过雨幕,穿过人群,穿过十七天的庭审和四十年的暴力。

她微微点头。

王平安也点头。

没有微笑,没有告别,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我看到了你,你看到了我。我们都在这里,在这场雨中,在这个无法挽回的结局里。

人群逐渐散去。妇女团体的标语被雨水打湿,墨迹晕开。“停止暴力”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杀人偿命”也失去了棱角。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街道,仿佛要洗净一切痕迹。

一个月后,元宵夜。

维多利亚公园,花灯如昼。兔仔灯、鱼灯、莲花灯,还有当年生肖的龙灯,蜿蜒数十米,照亮了半个夜空。人潮涌动,一家老小,情侣依偎,孩子提着灯笼奔跑,笑声在温暖的夜空中飘荡。

王平安和娄晓娥并肩走着,像一对最普通的中年夫妻。她挽着他的手臂,他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路过糖画摊,她停下看了会儿,他买了一只蝴蝶形状的糖画给她。她小心地舔了一口,笑了。

“甜吗?”他问。

“太甜了。”她说,但又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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